?兩人分主客坐下,羅成坐于一旁,林大虎和任華芳都在外面,賈民奇怪地看了一眼羅成,沒有說話。
“賈兄是‘杜’字旗下哪號人物?。俊崩钚悦鎺⑿粗Z民問道。
“我不值一提,在杜公手下做事而已?!辟Z民面帶微笑,可聲音卻是淡淡的。
“不值一提?那賈兄來此作甚?”李玄霸依舊笑嘻嘻地問道。
“我來此作甚,李當家的不知道么?”賈民正了正身子,不笑了。
“哦!糧食已經(jīng)吃完了,不值賈兄想要什么結(jié)果啊?”李玄霸玩味地看著賈民。
“為我們‘杜’字旗的威名,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們加入,當然是考慮在李當家的勇武的份上,我說過,我對李當家的可是仰慕已久了。”賈民捎帶些期待地望向李玄霸,“不說我這小蝦米,‘杜’字旗的報復(fù)怕李當家的還擔(dān)待不起的!”
“哦?那賈兄也該開出條件吧?首先,‘杜’字旗的威名我還沒見著,其次,我加入后能有什么好處?總不能像你一樣做只小蝦米吧?”李玄霸依舊玩味。
“李當家就不能把態(tài)度放端正點么?說句實在話,以‘杜’字旗的威嚴,容不得你這么放肆!若不是看在閣下武力超群的份上,我直接就帶人打上來了,豈會和你在這里說這么多,還把自己置于險地?”賈民略帶傲然道。
“武力超群?怎么個超群法???”李玄霸也想聽聽以他目前的武力在眾盜賊豪杰中的排名。
“武力超群確實不假,至少在‘杜’字旗下少有能擋??墒沁@又如何?我營中輔公拓有勇有謀,再加上兵力無數(shù),你這小小營地怕是容不下你這大才吧?杜公對英雄禮遇有加,才不忍你如此年輕就逝去,才派我來招降。希望你能識時務(wù),隨我去拜杜公。否則……哼哼!”
“倒是可以考慮隨你去見杜公……”李玄霸說道這里,羅成‘玉’起身阻止,李玄霸伸手示意羅成稍安勿躁,又繼續(xù)說道:“只是不知道,你的‘杜公’愿意在我手下做個什么職位?”
賈民心下微沉,不由開始后悔應(yīng)該直接帶著他自己的人‘逼’問李玄霸,而不是為顯什么誠意,孤身如敵營。
賈民強笑道:“李當家說笑了,且不說你我雙方力量對比懸殊,首先這手下的追求就不是一個層面!李當家也聽到了,方才我的人喊的都是‘為了榮耀!’而李當家的人如何呢?能否一戰(zhàn)都是問題。”說道后邊面‘色’已沉。
“哈哈哈!我觀‘杜’字旗已腐朽亦!我新立足時搶得糧食,如今早已過去三個多月,立足已穩(wěn),你們才找上‘門’來,這可比朝廷還慢?。∧阏f你們憑什么反朝廷?而且,以賈兄這樣的大才,竟然只是只小蝦米,那杜公已然昏庸了!不如賈兄到我手下效力,如何?”
賈民豁然站起,怒道:“李元霸!你不要太過分!杜公欣賞你,我才對你禮遇有加,不可不要自誤!”賈民冷笑兩聲重新坐了下來,繼續(xù)道:“況且,這也叫立足已穩(wěn)?我觀你這營地易攻難守,不知道是怎么稱的上立足已穩(wěn)的!”
李玄霸笑盈盈地往后一揚,躺坐在椅中,指著羅成笑道:“所以我才請官兵來幫我找個好的山頭??!”
羅成大聲長笑:“哈哈哈!好說好說,我這幾‘日’就為二哥把這事辦妥!”
賈民的心徹底沉到谷底,官兵?且不說來了多少官兵,關(guān)鍵是李元霸能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就沒準備讓他走出這個營地!
“哼哼,你說是官兵就是官兵了么?”賈民還想再掙扎一下,心里不斷地祈禱旁邊的那俊美少年是假官兵,因為這當官的,哪有這么年輕的?
羅成笑道:“哦?你懷疑我的身份?我可是張須陀大將軍麾下參將羅士信,不知道你是否聽聞過?”
賈民的心放回肚子,笑道:“年輕人可以羨慕英雄,但出來冒充就不好了,我可是聽聞張將軍麾下的羅士信乃是一彪莽大漢,怎么會是你這少年?”
賈民知道,越是怕死,就死得越開,于是沉下臉來道:“李當家莫要以為我身陷敵營就無路可走!在下爛命一條,死后自然有杜公為我做主!而且,我認為我錯就錯在看錯人!我以為李當家的乃是少年英雄,當世豪杰,才欣然入營,沒想到原來也不過黃口小兒罷了!我賈民雖不甘,也認命了!你要殺便殺吧!”
李玄霸和羅成都開懷大笑,羅成揶揄道:“二哥可是當世豪杰呢!怎么能斬來使?不過小弟就沒這顧慮了,首先他不是來訪我的營地,其次我是官兵,殺盜賊也再正常不過了!”
“你以官兵的名義殺了我的想法倒是好的,可惜,你是假官兵,而且,這筆賬還是記在李當家名下,嘿嘿,在下死的也不算一無是處,至少,我相信,以杜公起事我就跟隨的情誼,杜公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羅成站起身來,急聲道:“你怎么就是要認為我是假官兵呢?哦!對了!你再看我!”羅成說著,拿出那個滿臉橫‘肉’的面具放在臉上,道:“你記憶中的羅士信可是這般模樣?”這句話聲音驟然變得粗獷。
賈民看著那面具,驚的說不出話來!是的,記憶中羅成就是這個樣子!滿臉橫‘肉’,再加一道猙獰的大疤。怪不得常有人奇怪為什么羅士信那么一張臉下卻是一副清秀的身板,而且身姿不高?原來他本來就是個俊美少年!
賈民絕望了,他真的知道了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兩個少年會放過他嗎?單憑這兩個僅少年就能拉起人馬造朝廷反的人,難道會傻到放他走?而且!一個是最忠于朝廷的張須陀麾下參將,一個是賊寇頭領(lǐng),兩個都是少年人,還有那句“二哥”,他們的關(guān)系……
賈民已經(jīng)不敢往下想了,他已經(jīng)徹徹底底的絕望了。身子有些軟,還好方才又坐了下來,現(xiàn)在還有屁股下的椅子撐著……
賈民已經(jīng)徹底‘亂’了,心里‘亂’七八糟地瞎想著,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想著。
“那你殺了我吧!杜公不會放過你的!”終于賈民說出這句話后,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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