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策直接答應(yīng)道。
可方渡以及方全二人就不淡定了,“大長老……陳運什么都不知道,附加項一事會不會太過草率”
周策不禁一笑,目光在陳運身上逗留片刻,直接轉(zhuǎn)身離開,“武者一生能達(dá)到怎樣的境界,除了刻板不移的天賦,最重要的是一顆不渝的至強之心”
看著周策決然離開的背影,方全伸出手指指了指方渡,狠狠的道,“方渡啊方渡!”
“準(zhǔn)備附加項吧”二長老無奈的搖搖頭,也是直接轉(zhuǎn)身離去,方全原地頓了頓,也只能去準(zhǔn)備。
“方老,附加項到底是什么?”陳運疑惑的道。
方渡目光微黯,輕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外門弟子了,先去領(lǐng)取身份牌和服裝吧”
“嗯”陳運安慰的笑了笑。
來到石臺的另一邊,一眼看過去,只是大量被云霧籠罩的群森山脈,可要是用手去觸碰的話,一宛宛特殊能量的漣漪便會從指前散開,這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有一層無形的能量罩將自己隔絕在外。
“以后這里將是你全新的開始了……”方渡抬起眼目,輕舉手掌,手掌落在能量層上。
瞬息之間,陳運只感覺眼前迎來一陣不可阻擋的強光,下意識閉上眼睛,仿佛身體從一個位置移動到另一個位置,發(fā)現(xiàn)眼前沒有刺眼強光后,陳運才睜開雙眼。
而奇云門的整體面貌,也完全暴露在自己視野中。
大大小小的雄山,是需要仰望的,建筑群聳立在山體之間,由近到遠(yuǎn),層次感分明,安殿,塔樓,臥庭,長廊,武場,宵閣,分布在各個區(qū)域,明明很緊湊,卻給人一直放目開闊的感覺。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很難想象將這里的群山改造成適以修煉的境地,花費了多少時間,財力。
身著青白色武服的弟子,他們的身影幾乎能在各個角落中見到,稍有權(quán)行的長老執(zhí)事也很容易遇見。
這里的源力不能用濃郁來形容,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在奇云門的上空,籠罩著一道超強陣法,此陣法并非殺陣,而是用于收攏天地源力的陣法。
弟子們時時刻刻都享受著宗門帶給他們的饋贈,在這種環(huán)境下修煉,就算是蠢才,長時間下去,也會獲得不俗的修為吧。
走進奇云門,方渡帶陳運領(lǐng)取了宗門需要的一些物品。
“這套挺合身的”方渡點頭道。
陳運張開雙手看了看,雖然從沒穿過這樣的武服,但不得不承認(rèn),這衣服無論是料子還是款式,都很適合習(xí)武,陳運不禁尷尬一笑,“哪有……”
“嗯?害羞什么”方渡忍不住打趣道。
“喲,老方,難得見你這樣關(guān)心一個弟子呢”執(zhí)事走了過來。
也是方渡的同齡人,名為東華,以前是個裁縫,差點因為做衣服荒廢了武道,還好當(dāng)初奇云門一長老發(fā)現(xiàn)的早,帶回了奇云門,在奇云門中修煉,認(rèn)了一位師傅。
師傅一直陪伴到他地源境,師傅坐化后,他便失去了武道的心思,之后便一心一意的裁做衣服,奇云門弟子的服裝也都是他獨自設(shè)計的,幾十年來和方渡的關(guān)系還是很不錯的。
“哦,忘記介紹了,這是陳運,上次和你提到過”方渡輕笑道。
“原來就是這小子啊”東華上下打量了一眼,贊道,“小小年紀(jì)一表人才,這下領(lǐng)進奇云門了,如你所愿了吧”
“東華前輩”陳運恭敬道。
方渡頓了頓,方才擺手,“只是領(lǐng)進門了,還沒進堂呢”
這件事東華早有了解,方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金屬契合力如此之高的小輩,也難怪會屈身守在至南角那么久。
“沒進堂?”東華微疑,“以你的身份,領(lǐng)個弟子進堂還不容易嗎”
提到這里,陳運和方渡對視一眼,還是方渡無奈笑道,“方全那老家伙推三阻四的,非要拿門規(guī)說事呢,這不,今晚有個附加項”
“原來是這樣……嗯?附加項???”東華臉色一驚,奇怪的看著陳運好一會兒,這才質(zhì)問道,“老方,這可開不得玩笑,附加項是什么你不會不清楚吧”
“都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今晚有時間來看看吧”方渡笑了笑,便帶著陳運離開了這里。
“打起精神來”方渡提醒道,然后指著遠(yuǎn)處的一座宮殿,“那里就是我們技巧堂,然后是左邊的圓樓,那是金屬堂,然后是……”
顧名思義,技巧堂就是培養(yǎng)技巧師的堂口,金屬堂原來叫鑄器堂,旁邊還有一個陣法堂,技巧魔人問世后,兩堂便合為金屬堂。
方渡便是技巧堂的大長老兼任金屬堂大長老。
在奇云門中,技巧師并不多,算上長老以及弟子,也才一百多位,不過陣印師以及鑄器師就很多了,畢竟方家的老產(chǎn)業(yè)就是打鐵。
“方老,那個附加項到底是什么,感覺很多人聽到附加項都很忌諱一樣”陳運忽然問道。
方渡停下腳步,遲疑片刻,淡然一笑,“害怕了?”
對視許久,陳運還是低下了頭,“嗯,有一點點”
方渡無奈的搖搖頭,然后走上寬步臺階,淡淡的道,“入門三考,一考武識,二考武藝,三考武運,我們習(xí)武之人稱之為武者,一生的造化能走到哪一步可以說是定數(shù),而我們唯一能改變的是過程,附加項,考的便是武心!”
也可以說是武魂,前三考是針對武者的身體,一旦提及到靈魂,這不止是奇云門無法探究到的問題,也是整個源界在武道上所留下的問號。
見陳運半知半解的模樣,方渡不禁一笑,“陳運,在這個世界上,你有沒有怕的東西,甚至是在你內(nèi)心深處作為夢魘的存在”
“方老……我”陳運眼神一顫,下細(xì)回憶,自己害怕的東西,技巧魔人算嗎。
陳運遲遲不語,方渡嘆了口氣,解釋道,“附加項考的是靈魂,他們會用一種無上之法,讓靈魂暫時離開身體,你越是害怕的東西,它會讓你和它接觸,附加項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里,如果你意識尚淺,就有很大的可能性迷失在夢魘中,然后你會成為一個瘋子”
“是因為有過這樣的先例嗎”陳運急忙問道。
方渡重重的點頭,“最開始附加項是一種獎勵,通過古陣法來幫助遇到武道障礙的武者感悟境界,可沒想到那位刻畫陣法的長老不小心改變了陣紋,第一個嘗試的弟子,也在感悟境界時走火入魔了”
“可附加項卻依然存在,所以必有它的益處,對嗎?”陳運肯定的道。
“當(dāng)然,它存在的意義正是讓武者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面對自己的靈魂,能從中得到最大的好處,就是頓悟,不過從附加項設(shè)立至今,得到頓悟的弟子,十不足一”
夜幕之前,附加項的考核被方全安排在凈心亭,因為附加項的事情不小也不大,風(fēng)聲早早傳出。
那些外門弟子才喜歡看稀奇,都知道附加項的厲害,老早就結(jié)伴而行守在凈心亭外,想看看是誰這么膽大,當(dāng)他們聽說是上午進行入門考核的師弟,紛紛不屑。
在奇云門中,弟子隨時可以申請參加附加項,當(dāng)然等待的時間很長,需要宗門對弟子進行觀察,如果只是為了嘩眾取寵那就算了。
在入門考核當(dāng)天就申請附加項的,除了對其一無所知的傻瓜,基本上沒人會這樣做,當(dāng)然了,三項全過的弟子,會是傻瓜嗎。
凈心亭是以涼亭風(fēng)格修建,因為周圍很安靜,梅蘭竹菊四君并存,聽說在凈心亭中待久了,能夠達(dá)到心如止水的意境。
本來是宗門讓弟子清洗心靈雜念,可效果并不是很明顯,因為這里環(huán)境不錯,久而久之,凈心亭就成了一些弟子談情說愛的地方。
稀疏的人群,還能發(fā)現(xiàn)部分內(nèi)門弟子,也許只是出于閑心,都想認(rèn)識認(rèn)識這個通過三項,揚言挑戰(zhàn)附加項的少年郎。
人多耳雜,因為在這里夾雜著部分今天入門的弟子,陳運上午的事跡也傳了出來。
“源罡?九段??”
“可不是嘛,誒呀不對,應(yīng)該是八段,八段就有源罡了”
“胡說,明明是七段!”
同樣的一句話,一傳十十傳百,事情本來面目就變了。
“你知道什么,這叫陳運的小子可真妖孽,聽說一邊打架一邊突破呢,架打完了,境界也突破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處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紛紛讓開一條路,原來是幾個內(nèi)門弟子,為首一人漠然男子,如果陳運在場,肯定認(rèn)識。
此人便是自己初來香城那會,在茶樓上遇到的高慕,頂撞方渡也毫無顧忌。
“高慕師兄!”
“叫什么師兄,叫師哥!”跟班威脅道。
一行人,在這里那是囂張至極,擋路的弟子直接被推開,而高慕本人,表面上高冷淡漠,可眼神中卻是傲氣凌神。
在奇云門中混的非常不錯,十個人中,就有九個人認(rèn)識他,因為實力了得,其囂張以及傲慢的性格也被人熟知,普通弟子根本不敢得罪。
高慕來到凈心亭前,抬頭看了看,沒看見陳運,頓了頓,不禁冷笑道,“我聽說這個陳運就是咱們方渡大長老從至南角那個臥蛆之地帶回來的好天賦?”
跟班聞言,立馬殷勤道,“嘿嘿,老大,就是幾天前在茶樓遇上那個小子,被方渡大長老當(dāng)成寶呢”
“寶?”高慕嗤之以鼻,背負(fù)雙手,臉色一沉,“不知所謂,入門考核第一天妄想挑戰(zhàn)附加項,這事還得是方渡大長老整出,那啥,幾年前方渡大長老不也鬧了一烏龍嘛,還嫌名不夠旺呢,要不是……”
“老大老大……咳咳咳!咳咳咳!”
高慕話音未落,跟班急忙提醒,前者的聲音也漸漸安靜下來,回過目光,原來是方渡帶著陳運走了過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