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怎么覺得你小子功法氣息有些熟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窮奇小正太一臉探究的圍著墓隱身邊聞來聞去。
“我墓家一族向來是一脈單傳,因為繼承守墓人職責之人,會被渡與前輩的功法,這也是你覺得我氣息熟悉的原因……因為,墓家先祖的功法傳承源于獸祖大人!”墓隱眼神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敬畏:“獸祖大人臨終前渡了七成法力傳承給我的祖先,由我的祖先一代代傳承至今,為的就是終有一日等待擁有獸祖大人血脈之人歸來!”
獸祖血脈?歸來?
這是曲君琰第二次聽見這個字眼,仍覺得墓隱說這話的時候,看向她的眼神火熱的驚人。
“屠妖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給我說清楚點!”一提到墓隱口中那個獸祖,曲君琰就能明顯感覺到窮奇小正太語氣中的焦急,精神世界中的情緒波動也暴露了它內(nèi)心此時此刻的驚慌。
“一萬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zhàn),五界動蕩,生靈涂炭。最后以神、龍、人三族燼滅的代價,換來了如今六大位面的安寧。在所有的記載中,作為唯一一個神族陣營沒有被滅族的種族,獸人族一族似乎都是最幸運的。然而世人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墓隱的聲音逐漸開始哽咽,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令人神傷的往事,雙眼通紅的咬緊牙關(guān)看著窮奇小正太,字字血淚。
“在那場大戰(zhàn)中,獸人族的損傷其實是最為慘重的!獸人族是個特殊的種族,有獸族和人族之分,獸族擁有強健的體魄和蠻力,人族已經(jīng)進化出了智慧,擅長遠攻并以速度見長,所以數(shù)量龐大的獸人族成為了這場大戰(zhàn)的中堅力量。有數(shù)不清的獸族前輩作為大戰(zhàn)的先鋒隊為大軍聯(lián)盟開路,伏尸億萬也不為過……只因我們種族數(shù)量龐大,生生拖住了魔族的鐵騎,才為龍神的絕地反殺迎來了一線生機!雖然沒有滅族,可是卻有九成的獸族前輩犧牲,七成的人族前輩隕落……”
窮奇小正太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
“……你說什么?”是它耳朵幻聽了?九成獸族……
“聯(lián)盟軍是踏著他們的尸骨與鮮血將魔族封印在瀛洲下的阿鼻地獄的,那些魔族鐵騎下的英烈前輩們怎可用一句輕飄飄的‘幸運’就能一筆帶過?獸人族從不想要這樣的幸運,他們也該成為被世人記住的英雄!”墓隱情緒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后曲君琰甚至聽到了她的哭腔……這些活下來的后輩們,世代傳承的、想要的從來就是一個為他們族人正名的機會,討一句公平!
窮奇小正太的嘴巴已經(jīng)張的可以吞下一顆雞蛋了,“怎么可能!我獸族百萬雄獅組成的戰(zhàn)隊向來所向披靡,怎會近乎全滅……這一定是個誤會!刖羅說過,魔神并無意與獸人族為敵??!”窮奇不相信,打死它它也不相信,他的獸人族已經(jīng)物是人非……更不愿意接受,他曾經(jīng)曾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
“魔將刖羅?呵……魔族人的話怕是只有祖師爺你會信了吧!你可知當年獸祖大人為了保你不惜自斷三尾?不然你以為就憑你這勾結(jié)魔族攻占第四位面的罪名,會不會先被龍族那群家伙拿來祭戰(zhàn)旗?”墓隱怒極反笑,也顧不得窮奇的身份了,吐出的字眼一句比一句諷刺。
“什么!屠妖妖她斷尾了??!”窮奇小正太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灼熱,不管不顧的沖到半空中抵住墓隱的肩膀,一雙赤紅的眼球焦急的想在他眼中找答案。
“九尾紅狐一項得道不易,能修煉到神階的世間僅獸祖大人一人,她的每條尾巴都能憑借自身意念化為一件絕世神兵。當年她為了壓下聯(lián)盟軍對你的聲討,以三尾幻化了神族的月魂釘,龍族的戰(zhàn)玦甲,人族的河圖洛書。正因為這三件神兵威力不容小噓,為三族在大戰(zhàn)中增添了一分保障,才使得他們放棄了對你的討伐,把矛頭對準了魔族身上。
強撐到大戰(zhàn)結(jié)束后,獸祖大人已是元氣大傷,帶領(lǐng)著幸存的族人將他們送回第三位面后,就從結(jié)界外下了封印。最后的那段時日,獸祖大人在混世尋了個依山傍水的地兒,為自己安頓好一切,便……隕落了?!?br/>
曲君琰震驚的瞪大了雙眼,窮奇小正太曾與她說過,它被龍神封印在混沌空間的原因是因為它是一位魔將的坐騎,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窮奇的命是這樣保下來的……前一世她也曾聽聞九尾狐每一條尾巴就是它的人一條命,單憑這三條命的情分,那位獸祖與它之間的關(guān)系,就遠比窮奇口中傲嬌的奚落要深的多。難怪它感應(yīng)到御獸笛時會那般激動……
只是沒想到,傳聞中作為華夏源頭的河圖洛書竟是由初代獸人族族長的一條尾巴幻化而成。
“誰要她逞英雄的!這死女人就愛這么多管閑事……老子需要她來救???真當自己尾巴多命花不完嘛!我才不會原諒她,才不會……”憤怒的低吼聲從窮奇小正太要緊的牙關(guān)中傳出,明明是在控訴卻自己先哭了起來,亮晶晶的淚珠在他的眼睛里滾動,然后一顆顆晶瑩而滾燙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漫下來。肩膀止不住的顫動著,然而它卻固執(zhí)的不肯哭出聲,緊緊咬著的嘴唇沁出點點血絲。
一時間三人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墓隱和窮奇小正太“啪嗒啪嗒”的淚滴聲。曲君琰不明白這一切對于窮奇的意義代表著什么,與世隔絕了近萬年的靈魂,要在短時間內(nèi)接受這物是人非一切,需要多么大的勇氣?
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與自己珍視之人生離死別,這種痛曲君琰一輩子也不會忘懷,能洗刷心底酸痛的只有時間。
曲君琰不忍見二人陷入這份情緒之中無法自拔,強撐起精神,墓隱留在她心底的疑慮尚未解開,既然他是屠妖妖的守墓人,為何會稱她為主?他所說的歸來又是何意?
墓隱定居的閣樓已經(jīng)被窮奇這番折騰的徹底塌陷,定是無法再住下去了。她懷里抱著鎏金赤霞爐站在這人來人往的花市過于招搖,索性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再做打算。
“墓隱,你可愿先跟我走?”曲君琰那眼神挑了挑幾人身后的廢墟,轉(zhuǎn)而看向一臉窘迫的墓隱。一見面就把人家家拆了,窮奇這家伙還真是不埋沒了它兇獸的名聲!
“墓隱愿誓死追隨主人!”
“不許跪,跟我走。”曲君琰在墓隱有動作前先一步對他發(fā)號施令,把鎏金赤霞爐妥善安置在混沌空間后,牽起窮奇小正太朝著上次的客棧走去。
這種動不動就跪的毛病,得改!
三人到達客棧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中午,曲君琰早就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小二,訂一間上好的廂房,再送兩桌你們店的拿手菜上來?!?br/>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也虧得窮奇這家伙萬萬年的積累小金庫富得流油,足夠曲君琰變著花樣揮霍了!甩下幾個金元寶,大手一揮包下了墓隱未來一個月的吃住。
“墓隱,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先住在這里,你那小閣樓也回不去了,等我想到更好的去處就來安頓你?!鼻呎f邊瞪了窮奇小正太一眼,你他喵打架就打架炸人家房子干毛線?!
“主人,請讓我追隨在您身側(cè)保護您!”墓隱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我可以隱匿行蹤平時不會打擾您的生活,只有您需要的時候我才出現(xiàn),可以么?”
“用你保護?老子的主人用的著你保護!”窮奇小正太撇撇嘴又開始炸毛。
曲君琰眉頭一點點皺起,如果墓隱真的能做到隱匿身形,對她來說不失為多了一層助力??墒恰拔蚁胫滥銥槭裁磿挝覟橹?,就因為鎏金赤霞爐?我并不是你們獸人族,你也看到了窮奇是我的契約獸,只有人族才能與魔獸簽訂契約。我覺得你拜托窮奇替你征戰(zhàn)獸人族讓其重回巔峰會比我更名正言順?!?br/>
墓隱眉頭緊鎖,注視著曲君琰的眼神卻越發(fā)堅定,過了半響那目光之中已是一片敬畏,如實說來:“您的血脈中有十分純正的獸人族氣息,并且氣息之中有我很熟悉的強大威壓,那是獸祖大人留下的!絕對錯不了?!?br/>
“什么!怎么可能……”這下輪到曲君琰不淡定了,她體內(nèi)居然會有屠妖妖的血脈,那個狐貍獸祖?
就連窮奇小正太看向她的眼神也出現(xiàn)了一抹遲疑,何為獸祖?萬獸之祖。本身就是號令萬獸的存在,對于獸祖的氣息與威壓,每一個魔獸都會產(chǎn)生天生的敬畏之心。
一抹金色的流光自窮奇小正太指尖飛出,快速沒入曲君琰的眉心。頃刻間,曲君琰感覺到了一股令血脈沸騰的力量涌遍全身,壓抑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想要找到一個可以發(fā)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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