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爵爺剛要罵人,一看是謝潯,臟話到了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沒想到謝世子也來了,看來蘇老弟你面子確實大陪笑,連平國公府謝世子都肯賞臉來?!?br/>
“好說好說,來了都是客,都是客?!碧K老爺著,自己哪認(rèn)識什么謝世子。
謝潯卻是個誰的面子都不給的人,當(dāng)場就掃人
興,“孫爵爺,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來這,就是專門為您老來的啊,哪里是看什么誰的面子呢?!睂O爵爺一愣,倒是沒聽懂這話,這謝潯性子古怪的很,對誰都沒好臉色,只怕這話里頭還藏著意思。
“不知謝世子這意思是”
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謝潯笑眸彎著,搖了搖手中的扇,“本世子自然是來瞧瞧孫爵爺這臉皮究竟有多厚?!?br/>
“想趁著我外甥女不在,找這姓蘇的把親事定下,你不就是打著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后會礙著皇室顏面把這親事認(rèn)下嗎?”
周圍人頓時低聲議論紛紛,這孫爵爺打的主意,可真是太明顯了。
也不看看他家那個小兒子什么德行,還想攀上公主這么一樁親事,當(dāng)真是癡人說夢。
孫爵爺臉色難看,“世子,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本爵爺不過是想著年紀(jì)相仿,又和蘇老弟有緣,這才有意結(jié)親!”
謝潯嗤笑一聲,“你孫家不過就是個空有爵位沒點本事的破落戶,還想攀上當(dāng)朝晉陽公主,真當(dāng)以為忽悠了這姓蘇的就有用?”
“也不看看陛下和娘娘答不答應(yīng),也不看看我平國公府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跟蘇眷待久了,就連這些話,他都學(xué)了不少。
孫爵爺臉又紅又黑,心思全讓人戳破了,又死要面子。
蘇老爺這會兒是左邊不想得罪,右邊得罪不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孫家就算是再破落,也也是有個實打?qū)嵉木粑辉?,這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榮華,其實配自己那個女兒,也還可以,畢竟和離過,再想談門好親事也難。
就在這時,蘇眷那邊一行人走了過來,見這邊吵鬧,就擠過來看,“怎么吵起來了?”
而孫爵爺已經(jīng)夾著屁股跑了。
謝潯搖了搖扇子,就想著趁著今天,把這姓蘇的嘴臉也一并揭開,這往后不來往最好,又不差這么一個爹。
“蘇眷,你和你生父這關(guān)系看起來確實不太好啊,難不成外頭傳言都是真的,你自小就不招這蘇府人待見,備受冷落?”
這話一出,蘇老爺臉色都白了,“謝世子,你可莫要信口胡謅??!”
“我對我女兒,那可是打小就寵著的,府里頭的人可都知道!”
周圍但凡知道點實情的,都聽不下去他這話,但既然是來赴宴的客人,也只好看破不說破。
蘇眷笑著看向眼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爹,對謝潯道,“怎么會呢,我父親對我一直很好的?!?br/>
【吃的穿的那可全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啊!】
聽見蘇眷為自己說話,蘇老爺連連點頭,頓時腰桿都挺直了,到底是自己的種,還是會向著自己這個爹話。
【我就沒見過他這么稱職的父親?!?br/>
一旁的蘇夫人卻直覺不對,一般蘇眷說出這種話,多半就是有點別的心思了偏生自己這個丈夫還一副得意的樣子,當(dāng)真是老了,半點年輕時候的精明都沒有,也不知道當(dāng)初是怎么把生意做這么大的。
謝潯沖著蘇眷擠眉弄眼: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還為他說起話來了!
現(xiàn)在這姓蘇的就沒安什么好心,全是利用,蘇眷這么一說,將來他還不得仗著蘇眷的名頭四處獲利?
周圍不少人也略有同感,這公主到底還是太心善了,這么容易被人拿捏,究竟是個小姑娘,不成氣候啊。
蘇眷糊涂??!
可下一刻,就見蘇眷朝蘇老爺多走了兩步,一副乖巧的女兒模樣,“父親,陛下前些天給我指了一處府邸,說我到了年紀(jì)就該到外頭自己開府了,我尋思著,把我留在蘇府的那些東西都搬過去方便些。”
【畢竟這蘇府離得太遠(yuǎn)了,我也不常回來。】
蘇老爺笑,“好,回頭我就讓人把你院子里那些收拾了搬過去給你?!?br/>
【我這爹就是好?。 ?br/>
謝潯都聽不下去了,缺什么買就是了,要蘇家的東西做什么?
在場的人卻感疑惑,這晉陽公主怎么看著和以前不同,難不成讓人給奪舍了?
蘇眷笑得溫柔又乖巧,聲音卻不小,力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還有呢,之前您以女兒年紀(jì)小為由,暫時幫我把我娘留給我的那些嫁妝私產(chǎn)收著打理,如今女兒年紀(jì)大了,不如父親就把那些鋪子地契什么的,今日一并給回女兒吧?”
蘇老爺頓時笑容僵在臉上,“這你要那些做什么啊?”
那些地皮都是京中地段極好的,幾個胭脂鋪子也是京中賣得最好,一年就能賺幾十萬兩
一個女兒家要那么多東西做什么?!
何況現(xiàn)在成了公主,皇家要什么沒有,倒回來要家里頭的這些東西?
蘇老爺溫聲細(xì)語道:“乖女啊,你如今在朝為官,這些東西你要走了也沒人替你打理啊,還是為父替你打理著好些?!?br/>
蘇眷頓時失落,笑得也勉強(qiáng)了,“先前陛下提起,說是要尋人幫我打理鋪子,怕您占著不肯還,我尋思著您是我父親,怎么會占著母親留給女兒的私產(chǎn)不給.那是缺德小人才做的事啊.”
【不是吧,不會吧,真的有人會霸占著妻子的嫁妝和留給女兒的私產(chǎn)?。。?!】
【我的天,我還以為我這爹對我很好,沒想到……唉?!?br/>
【要是對自個親女兒都這樣,那生意場上對別人怕是也不會多厚道吧?】
不遠(yuǎn)處,好幾個正跟蘇家有生意往來的人竊竊私語,真是沒想到啊,這蘇家還是京城第一富商,這蘇老板私下對女兒卻這么苛待,連妻子留下的嫁妝私產(chǎn)都要私吞啊。
在場心思細(xì)膩的人當(dāng)即猜到了,蘇眷這一趟回來蘇家,根本是來要錢的。
只見蘇眷目光帶著期盼,看向蘇老爺,“父親,您一定不是那種占著女兒私產(chǎn)不給的缺德小人,對吧?”
蘇老爺干笑,“那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