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張羽的時候,一時間收獲了更多的目光。
兩人同時被收入望頂宗,敢于一同展示,望頂宗絕對是對于兩人都有把握,其中一人已經(jīng)是如此優(yōu)秀,那另外一人該是如何?
經(jīng)過了聞人修,眾人對于張羽的期待已經(jīng)上升到了一個頂點。
可是此刻的張羽并不感覺到輕松……
他感覺到的,是來自于薪火隱隱的排斥感。
沒有親近,沒有湊上來的火熱,而是毫不掩飾的排斥,完全得不到對方的認可。
而他肩膀上的小泠,則是弓著身子隨時準備攻擊——目標正是那一團薪火。
張羽微微蹙眉,神色有了瞬間的變化,心里已經(jīng)有了某些猜測。
傳承……人族的傳承啊。
在掌門催促一聲后,張羽不再遲疑,快步走了上去。
對于結(jié)果,他已經(jīng)有了些許猜測,即使是這個猜測并不會讓人好受,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
在眾人的矚目下,那一團薪火見到張羽如同見到一個天敵一般,迅速退避,明確的表示了拒絕!
綠色的薪火厭惡的動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一時之間完全沒有了聲音!
哪怕是天賦再差,甚至是少數(shù)沒有天賦的人,薪火也會或多或少讓其領(lǐng)悟一點,可是……這完全的退避,究竟代表著什么?
張羽停頓片刻,手心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緊,目光中閃過一道復雜。
可是只是片刻……那個白衣翩翩的身影仿佛依舊沒什么變化,從臺上一如既往的走下,走到掌門面前。
“你……“掌門呆愣片刻,突然伸手握住了張羽的手腕!
張羽目光一愣,本能的表示了巨大的抗拒,“放開!”
對于脈門被別人掌握這種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jīng)歷!如果不是那人掌握他的脈門,逼迫他去大夏皇宮測試天賦……又怎么會有這么多事!
然而元嬰境,那就是元嬰境!
元嬰境的大能!與他三個大境界,十個小境界的差距。
修者一步一登天,他就是修煉再快,也至少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有可能追上,那時候?qū)Ψ降木辰缬衷谀睦镎l說得清楚。
無從掙扎!至少是現(xiàn)在!
掌門握著他的手腕,強勢的透入一股并不算弱小的靈力鉆進張羽的身體,一寸寸,細細探索。
不知過了多久,掌門的臉色開始變化,而且是五彩紛呈的那種。
張羽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漸漸的平靜下來。
掌門畢竟是掌門,看到自己報于厚望的弟子出了這樣的差錯肯定會心神大亂,然后檢查一番,是他想多了。
不過……看到對方的神色變化,張羽心里無奈一笑,對于望頂宗……已經(jīng)不敢抱什么希望。
檢查結(jié)束,掌門突然手心一翻,一個淡金色的符印直接落到了張羽身上,“你身上有魔氣的痕跡!你到底是誰?!豈是魔域派來的奸細?!”
張羽還未反應過來,一旁一直看著的虛空終于忍不住了,“胡鬧!要是魔域派來的奸細豈會在這里暴露!他豈不是要一萬個方法逃避薪火傳承???”
“說不定是以退為進,讓吾等打消對其的顧慮?!闭崎T皺眉道。
“這是我從大夏帶回來的徒弟,虛星你給我放開他!”
玄月分仙域,魔域,這兩方面不僅對立,還老死不相往來,互相算計,無數(shù)宗門都把殺魔域人列為獎勵條件,而且獎勵還非常不錯。
張羽有那么一瞬間的茫然,魔域?
他聽說過,可是自己的計劃中貌似從來沒有這一選項。
其實很多東西……也不在自己的計劃中啊……
世事難料,他又怎么可能計劃周全?
被掌門的符印完全限制了行動,不僅是限制了,他甚至感覺到這壓迫力中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機。
“什么?魔域?!”
“魔域人潛藏到仙域了?他們是怎么度過斷魂崖的?”
“望頂宗!你差點就收了一個魔域的徒弟!”
眾人的傳言中,不知不覺已經(jīng)為張羽的身份定了性。
“魔域的人?直接殺了!”
“對!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殺了他!殺了他!”
“望頂宗請殺了他!”
“對??!你們可是名門正派!”
“住口!你們誰也不能動他!”突然間,一個恢弘的元嬰境氣息從看臺上傳了過來,所有人被壓迫的禁了聲。
數(shù)年以來,虛空長老第一次動用了自己的全力,元嬰境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不用……”張羽微嘆,可是話未出口,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涌了過來!
天哪!又是一個!如今的元嬰境已經(jīng)泛濫成災了嗎?
仔細一看,那不是明丹門三長老承柯么?
“遇到魔域奸細,虛空道友你可不能偏袒,一不小心就是萬古的大錯了?!睂Ψ降男θ萃嘎吨鵁o盡的諷刺。
這時候,只有虛空看得清楚對方的笑容。
那是一種……勢在必得。
對方明白的,這位是君天府公子,也是唯一的繼承人,根本不可能魔域的人,就算是,在君天府強大的威脅下,他們也不得不收下張羽。
可是張羽的天賦太好了,而且明確表示了拒絕他們宗門,那么,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推敵人下懸崖一把,這種事他們還是非常喜歡做的,不管是現(xiàn)在的敵人還是未來的敵人。
力不能敵,眾口難辨……他該怎么辦?
少年人的身影被深深的禁錮在淡金色的符文里,沒有人可以看清他的模樣,那雙眼睛也不復剛來時的安靜平和,內(nèi)里翻覆著強烈的光芒!
除了曾經(jīng)的那些,他到底還有什么可以利用?
到底還有什么能拯救自己???
這一次的名分若是坐實,他是必死無疑!哪怕是有著張君做父親也不會有任何的幫助!
正邪之爭,毫無道理!
其實,若是掌門之前便知道張羽的身份,他是斷斷不敢把張羽的魔氣暴露出來的,畢竟君天府的名號就在那里……可是他就是不知道,付殷通知掌門的時候只想突出他的天賦,反而把這一點完全淡化。
以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