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尸與頂在最前方的戰(zhàn)士撞在了一起。
一把把尖刀刺入了樹尸的身體里,只是那樹尸似乎沒有什么痛覺,不要命的往前沖。
抱住臨近的人,張嘴便咬。
樹尸的悍不畏死再加上周圍漫天飛舞的藤蔓,局勢瞬間一面倒了下去。
“都別慌,都不許后退!”孫乾歇斯底里的怒吼著,只是前方的諸多戰(zhàn)士早已經(jīng)驚慌的放棄了抵抗,只顧著逃跑了。
孫乾開弓,幾根箭矢飛出,瞬間便貫穿了幾個戰(zhàn)士的身體。
“都不許后退,退了都得死!”
前方的頹勢稍稍止住了一些,但仍然在不斷的后退。
“轟!”“轟!”
十幾個樹尸自爆開來,揮灑出無數(shù)的碧綠色汁液,落在了一大群人的身上。
“啊!”慘叫聲連成一片,沾染了綠色汁液的人紛紛受了重傷,整個江州大學(xué)的隊伍瞬間崩潰了。
無數(shù)人驚恐的向后逃跑,此時的場面混亂無比,便是孫乾也控制不住,隨同人群一齊朝樓上逃去。
擁擠和混亂帶來了更多的傷亡,許多人甚至沒有死在樹尸的手里,反而死在了身旁人的踩踏中。
潰敗之勢,越滾越大,死的人越來越多,咆哮的樹尸驅(qū)趕著逃跑的人們向樓上跑去,沿途中但凡有人倒下,都會成為被撲上來的樹尸撕碎。
尸體幾乎鋪滿了整個樓梯,目光所及,到處都是鮮血。
樓下的秦鋒看著一具具尸體和被綁著的進(jìn)化者被飛舞著的藤蔓卷著送到了花園里的大樹妖旁。
大地一陣翻滾,便有無數(shù)暗紅樹根刺入了尸體里,將尸體的血肉精華吸收了個干凈,然后改造成了樹尸,懸掛了起來。
“這江洲大學(xué)的人恐怕是死絕了!”秦鋒臉上寫滿了凝重,扭頭朝著餐廳趕去。
樓里的殺戮一直從一樓蔓延到四樓,那樹妖不知為何,竟沒有趕盡殺絕。
兇猛的樹尸將四樓的人全都?xì)⒐夂?,便消失不見,翠綠色的藤蔓也沒有順著四樓的樓梯上來。
樓內(nèi)的幸存者比之前足足銳減了一半,剩下的人臉上亦是寫滿了絕望。
許多人麻木的攤倒在地上,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他們心中的求生之火已經(jīng)熄滅,完全一副聽天由命的架勢。
也有許多人的親朋好友被樹尸殺死,難掩內(nèi)心的悲痛,躲在角落里抱頭痛哭著。
“全完了!”孫胖子滿臉的絕望,攤坐在地上。
一旁坐著的就是夏連城。
“夏連城,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們早就走了,何至于陷入這樣的絕境?”孫胖子指著夏連城破口大罵道。
夏連城目光呆滯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對于孫胖子的責(zé)罵毫不理會。
“對了,孫乾那王八蛋呢,孫乾呢?我倒是忘了,我們還有希望離開!”孫胖子突然欣喜的叫了起來。
“孫乾,孫乾!”孫胖子站起來,朝著大廳里的人群呼喊了起來。
孫胖子的聲音回蕩著,沒有人回應(yīng)。
“孫乾那個王八蛋呢?他是不是自己跑了!狗雜種!”孫胖子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歇斯底里的大罵了起來。
罵了許久,孫胖子停了下來,由于疲累重重的喘息了起來。
“孫乾死了!”一個角落里,有一個男生輕聲道。
“什么?你說什么?”孫胖子跑了過去,一把提起了那男生的領(lǐng)子,質(zhì)問道。
“他死了!我親眼所見,他被藤蔓卷住,被后面的樹尸撲倒,一口咬掉了腦袋。”那男生同樣瘋狂的大喊著,如同一個瘋子。
孫胖子緩緩的送來了手,攤坐在了地上,大聲嚎哭了起來。
“大家休息一下,不用擔(dān)心,軍隊的人馬上就來救我們了,大家再忍忍,剛剛實驗室收到消息,軍隊已經(jīng)派人過來了!”副校長安撫道。
除了孫胖子和夏連城這幾個知情人,其他的學(xué)生眼中都有了幾分光芒。
“真的嗎?快點來吧,我們快撐不住了!”
“是啊,那樹怪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殺死我們了!”
人群中有許多人還是選擇了相信副校長的話,在絕境中稍稍有了一點希望。
副校長輕輕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看著窗外的景象,呢喃道:“希望如此吧?!?br/>
早在幾天前,他們就已經(jīng)收到了軍方的答復(fù),只是到底什么時候回來,又有誰知道呢?
……
餐廳里。
秦鋒回到了三樓房間里,心里很是沉重,那大樹妖的恐怖如同一個大石頭一般壓在他的心頭。
“鋒哥,你回來了?發(fā)生什么了?”胖子疑惑道。
秦鋒隨即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見的景象講述了一遍,直講的胖子滿臉煞白,驚叫連連。
“鋒哥,那咱們得趕快卷鋪蓋往遠(yuǎn)的地方跑啊,這大樹妖若是半夜過來,我們豈不是都要死?”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也不必太心慌,這樹妖離我們還有好些一段距離?!?br/>
“以后的日子要注意隨時監(jiān)管那大樹妖,一旦
有向我們這邊擴(kuò)張的跡象,我們便離開這里。”秦鋒道。
秦鋒隨即又把方瀾叫了上來,把樹妖的事情重新講述了一遍,吩咐方瀾派人每天去監(jiān)視那大樹妖一舉一動。
三天后。
有一大批穿著統(tǒng)一的軍綠色制式服裝的隊伍出現(xiàn)在了江州大學(xué)的校園外。
為首一人乃是一身材魁梧的大漢,正是第八軍團(tuán)的三營長張城虎,不過此時應(yīng)該叫張大隊長。
龍虎二人合力組建了江州幸存者基地,其中基地之主是龍武,副手便是張城虎,自命為大隊長,統(tǒng)領(lǐng)所有的軍隊。
江州基地在短短的時間里便吸納了數(shù)萬人進(jìn)來,隨后便以老兵為骨干,建立起了共計一十三只幸存者戰(zhàn)隊,每一支都有一千人。
“大隊長,那樹妖果然如那江州大學(xué)里人描述的一樣,幾乎占據(jù)了半個校園,恐怕是我們見過的最恐怖的怪物之一了。”身旁一年輕人說道。
他們這一路從城中心到城北,中間穿過了一座大山,路途上也殺了不了厲害的怪物,張城虎此時意氣風(fēng)發(fā),自信無比,眉毛一挑,質(zhì)問道:“哦,怕什么?我手下現(xiàn)在有兩千人,便是堆也能堆死它,你是在我懷疑我的能力還是懷疑我軍隊的能力?”
“不不不,大隊長,是您多慮了,興許是我太緊張了吧?!蹦悄贻p的男軍官慌忙閉上了嘴。
“炮兵,開始組裝,準(zhǔn)備炮火攻擊!其他人準(zhǔn)備待命,中午時分正式進(jìn)攻。”張城虎坐在一只高約三米的地行龍上,沉聲道。
一道道命令隨即發(fā)布了下去,整個軍隊立馬運作了起來,戰(zhàn)士在隊伍最前方,法師和刺客處在隊伍后方,組成一個個小型的戰(zhàn)斗方陣。
藏身在周圍建筑里的人們都小聲議論著。
“軍方的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他們好像要攻打江州大學(xué)?”
“一定是那要對付那掛尸樹!”
餐廳的房間里,秦鋒和胖子以及方瀾等一大波人全都望著江州大學(xué),三樓房間剛剛好可以看到軍方的動作。
此時,二千多名士兵,呈一個個小方陣排開,正前方便是那學(xué)校的操場,此時覆蓋著翠綠色藤蔓。
“張隊長,剛剛接到里面人的通知,樹妖將他們逼上了五樓,幸存者們也死亡過半。”一士兵向著張城虎匯報道。
“對了,樓內(nèi)人提醒說那樹妖上面懸著的一具具尸體皆是可以戰(zhàn)斗的傀儡,請大隊長務(wù)必小心?!?br/>
“知道了,我倒要看看這樹妖到底有幾分本事?”張城虎心里滿是不屑,這北城區(qū)的怪物密度還不及城中心的一半,最重要的是自己帶的可是足足二千多名進(jìn)化者,他就不信這怪物能夠強(qiáng)到無視數(shù)量的地步。
餐廳里。
“這下好了,有了軍隊的出手,我們便不用擔(dān)心樹妖的禍患了?!?br/>
“嗯,這么多人,那樹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難逃一死!”
身后的幾個人議論著。
“那可未必!”秦鋒心里呢喃道。
“樹妖可是超過自己兩階甚至更高,無視數(shù)量并非沒有可能?!?br/>
“希望軍隊能夠除掉樹妖吧,那便再好不過了?!?br/>
這時,耳畔的一系列轟隆聲打斷了秦鋒的思緒!
炮擊開始了!
第八軍團(tuán)配備有重型武器,只是如今這些重型武器只剩下了幾門火炮還能夠使用。
這一次,張城虎便讓人將火炮拆卸下來,帶了過來,這會兒又重新組裝了起來。
炮彈落在了遠(yuǎn)處的大樹妖身上,爆炸產(chǎn)生的火焰沖天而起,同時還攜裹著無數(shù)的碎石和沙土,整個大地都在顫動著。
炮火持續(xù)不斷的落下,足足轟炸了十五分鐘,才停下,煙塵籠罩著樹妖,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就算你是鐵打的,這一輪炮火下來,也得給我死?!睆埑腔O為自信,隊伍中配備的這幾門火炮,便是裝甲車都能輕易的炸翻,他不信那樹妖的身體比鋼鐵還要堅硬。
不多時,灰塵散盡,露出了大樹妖的面貌。
“什么?”
“這,這怎么可能?”
張城虎和周圍的一眾隨從同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