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四起,普天大慶!
上席是四國王者,平起平坐,互祝升平,彼此入座。
余下陪坐的皆是各國皇室之人,及帶來的親信等,也紛紛入座。于是,宮女玉指翩躚,斟酒服侍,一絲不茍!
場面之盛大,耗費之奢華,儀夏平生未見!
酒過三巡,場面漸漸活躍起來。
衛(wèi)夫去年與紫湘一戰(zhàn)傳遍他國,本以為此次衛(wèi)夫王不會親自前來,卻不料他居然來了!
此刻一身金線繡龍的銀袍,貂皮氅因飲酒生熱了而脫下隨手丟給宮女。
長眉入鬢,一雙鳳目微微勾起,刀鋒般的薄唇因著酒意,透著淡淡誘人的光澤,瀲滟的似菡萏下的粼粼波紋……
許是察覺到被人盯著,那人驀地抬眸,邪魅卻難掩犀利的目光直射一身盛艷宮裝的儀夏,淡淡的透出莫名的笑意來……
儀夏莞爾,宛若星辰的眸子與之目光一觸錯開,伸手端起面前的琥珀杯,里面由邊國帶來的葡萄美酒血一樣的液體晃動,有著妖治的美意。
微微一笑,好久沒有嘗過這種東西了,正要去飲,卻叫某個頗不識趣的家伙一把捉住腕兒。
“干什么?”
她不耐的挑眉。
林翼冷著一張臭臉,不說話,只是捉著儀夏拿酒的手腕按下來。
儀夏掙了掙,沒有掙開,瞪了他一眼,伸出另一只手去端杯子,林翼干脆伸手將她另一只手也捉住,都納進自己寬大的掌中!
“姓林的,你究竟想干嘛?”
女子咬牙切齒,人聲鼎沸里沒人注意到這兩個小夫妻在干些什么。
“你靜王爺若是思春了,就回去找你的美人兒!姑奶奶我不奉陪!”
此話可算是激到了林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推開儀夏的手,卻拿起她面前的杯子,將里面的酒全干了!
“你喝多少酒都不關(guān)本王的事兒,但別傷到本王的兒子!”
林翼黑著一張臉,飲過酒的俊臉一下子就紅了,目光也有些迷離起來。
儀夏頓了半晌,挑眉就笑了:“你兒子?呵呵……你兒子……”忽然伸出手,直接伸到桌子下狠狠揪在男人的大腿上!
林翼吃痛,面前的杯子差點被打翻!
橫眉豎眼的怒視某個始作俑者時,那個得逞的小女人已經(jīng)蕩著杯子里的酒水,一飲下肚,還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向著他甜甜一笑:“你兒子聽老娘的話!”
“你――!”
林翼氣結(jié),儀夏已經(jīng)伸手去端第二杯滄國帶來的美酒了!
“不許你喝酒!”
“你管我!”
“喂!”
忽然聽到宴席上有女子刁蠻的喊聲,本喧嘩熱鬧的人們頓時靜上一靜。
林翼夫妻兩個只顧斗著氣,奪著酒杯,并不理會。
只待一只小手“啪”的拍在二人扣在一起爭酒杯的手上時,二人才同時抬頭。
那女子赫然就是衛(wèi)夫公主衛(wèi)抒!
微微羞赧著臉兒,手里端著一杯酒水,透過薄如冰片的琉璃杯,卻可見那透明液體里有枚小小的珍珠耳墜。
衛(wèi)夫習俗,當姑娘中意哪個男子時,就會將耳墜放在酒杯里,給心愛的男子,對方若接了,便兩相歡好!
“你是誰???”
儀夏沒好氣的挑眉。
衛(wèi)抒也不示弱的瞪回去:“我是衛(wèi)夫的長公主,我……我喜歡你的夫君,要帶他回去,做本公主的駙馬!”
眾人不由自主將目光落在衛(wèi)夫王身上,其他三國君主亦含笑將目光落在衛(wèi)夫王和永帝身上。
衛(wèi)夫王只是淺酌慢飲,永帝卻淺淺笑著,同眾人無二般的看戲,并不著急……
今日衛(wèi)夫公主當著五國的面如此,這擺明了是不給靜王拒絕的機會,為了五國友誼,靜王哪怕再不愿,也不可拒絕,駁了衛(wèi)夫王的面子!
而作為當朝唯一的王爺,太后最最疼愛的皇子,若真的去了衛(wèi)夫,他日兩國交戰(zhàn),靜王爺,可是個天然的人質(zhì)??!
眾人不由一齊看向靜王妃,雖然沒人知道她就是當年的永大人,但也知道她可是紫湘永帝得力大將,握有紫湘一般兵權(quán)水裔城大將軍的妹妹!
靜王若答應(yīng)了,就必須休妻去衛(wèi)夫當駙馬,那皇室可是徹底得罪了水裔家!
如此左右為難的事兒,其他三國君主分明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來看紫湘或衛(wèi)夫一方出丑!
林翼聞言,面無表情的將看了看那杯酒,再看了看儀夏,然后直接取箸吃菜,意思很明顯――儀夏,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便只見靜王妃惡狠狠的瞪了靜王一眼,嘴里嘀嘀咕咕不知罵些什么,雙手還在身上摸來摸去的!
眾人皆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三人如何收場。
儀夏心中暗罵這群八卦的混蛋,虧他們一個個還是皇室的人呢!一聽到人家家里的緋聞,個個就跟偷腥的貓兒一樣兩眼放光,眼巴巴的望著你!
“??!”
儀夏恍然大悟的豎起食指,忙不迭站起身!
挺著個大肚子扶著還端著酒的衛(wèi)抒,那個高興的勁兒??!就跟她本來就巴不得趕緊拍賣了自家夫君一樣!
看著衛(wèi)抒的樣子,就如同當年一絕老板看著一大沓銀票似的!弄得人家衛(wèi)夫公主一愣一愣的!
“那個……衛(wèi)夫公主是?”儀夏一副貼心的樣子,拉著衛(wèi)抒的小手,笑得那個淫邪,“你當真喜歡我的夫君?”
這般直白,饒是衛(wèi)抒這樣的女子也紅了臉兒,點點頭:“姐姐,我當真是對靜王爺一見傾心……”
“那,要是你嫁給了他,姐姐我就是擔心啊……你會不會叫人把他給搶了去???”
儀夏那副憂郁的樣子,活似嫁兒嫁女的老娘為兒子擔憂似的!
在座的人幾乎同一時刻有了統(tǒng)一概念:靜王夫婦的關(guān)系居然差到這樣的地步?!
可憐靜王妃如花似玉的一個女子,竟嫁個了一個她恨不得被休棄的男人,這靜王的為人……
眾人不由同時把古怪的目光轉(zhuǎn)向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