鉞歡跟了穆言好一會兒,令她奇怪的是穆言他們的行動很有規(guī)律,就好像是已經(jīng)知道徽章的位置似的,指哪打哪兒。
她覺得這跟對方手里的那張時不時拿出來的紙有關,不過相距太遠,她看不清楚內容。
不愧是男主,在少了一個隊友的情況下還能獲得這種機緣,鉞歡有些酸。
盯著他手里的那張紙,她不斷琢磨著怎么才能看見里面的內容,提前去定點搞點破壞。
就在鉞歡冥思苦想之時,前面突然發(fā)生了變故。
薛坤彎腰翻開了一塊幾十斤重的石頭,剛要把壓在石頭底下的徽章拿出來,腳下就突然猛地收緊,然后整個人在大驚失色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被捆仙網(wǎng)吊在了樹枝上。
薛坤反應過來之后周身立刻爆發(fā)出了強大的靈力,淺藍色的靈力波動瞬間將捆仙鎖整個附上一層晶瑩的薄霜,抬手間一道凝聚的冰刃向著捆仙網(wǎng)切割而去,但是這捆仙網(wǎng)明顯不是凡物無法輕易割開,他越掙扎,捆仙網(wǎng)收的越緊。
廖明萱心道不好,她往前一步抬手想要將吊起捆仙網(wǎng)的繩子割斷。
“刷刷刷!”
幾道暗箭從樹杈上飛射而出,時機把握的相當好,廖明萱沒等出手就被迫后撤,身形如風躲開了暗箭的攻擊,表情不太好看的盯著樹上,肌肉緊繃,神色戒備。
穆言皺著眉,目光飛速掃過前方的一片樹林。
就在一干人等目視前方的時候,躲在后面的鉞歡清晰地看見一條扭曲的藤蔓悄悄地從后面接近了穆言的小腿,而廖明萱背后的影子,也微微晃動起來。
那射出暗箭的樹枝上,茂密的樹葉窸窣晃動了兩下,一道窈窕的身影從樹干后面閃了出來,那是一位梳著高馬尾的緊身衣女性,長靴踩上了樹枝。
所有人這一瞬間的目光全部鎖定在這名女子身上。
反而掛在樹上咬牙切齒掙扎不動的薛坤,此時偶然的往下面兩個隊友身上一瞥,面色驟變:“小心身后!”
廖明萱的影子里驟然竄出一道人影,匕首直指她雪白的脖頸。
穆哲腳下的藤蔓如同游蛇一般火速纏了上來。
穆哲幾乎是在薛坤張嘴的時候就已經(jīng)踮腳向后做出了一個漂亮的凌空翻,他不用提醒便已經(jīng)察覺到了來自背后的殺氣,腳下那想要捆住他的植物瞬間落空,轉而猛地向上空刺去。
他長發(fā)翻飛,衣袂旋轉,手中燃燒的匕首一揮,被切割下的藤蔓卷曲著掉落地上,動作極其利落,不帶一絲多余。
而廖明萱反應雖然沒有穆哲快,但她是以身法靈動著稱的風靈根,在那人影猝不及防沖出之后,她身形宛如虛化成風了一般向后流去,幾乎產生了扭曲的虛影。
那匕首擦著她的下顎而過。
廖明萱雙臂張開一震,身形后撤,手臂上纏繞著兩卷旋轉速度極快的旋風,長發(fā)衣擺在風中狂舞作響。
黑影不依不饒地躍起,是位身材纖細瘦小,帶有雀斑相貌平平的女子,她抬手匕首化為一片漆黑的幕布向前灑落,那靈力匹練看上去粘稠而深邃。
廖明萱雙臂猛地雙臂合什,兩股旋風合為一體化為一股龍卷噴薄而出,整股靈力向前推去,反作用力讓她身形向后推去:“風蛇舞!”
旋轉的龍卷風掃開了漆黑的幕布,卻也被幕布吞噬削減,身后站在樹枝上的高馬尾女子提著長刀驟然砍來。
一刀下去,刀氣已然在地表砍出一道印痕,霸刀至極。
這把刀是一柄靈器,在那女子流暢威猛的使用下霸刀至極,廖明萱一對二很快招架不住。
那邊穆哲腳步剛剛落地,地面就如同塌陷般的裂開,穆哲眉頭一皺,毫不遲疑的雙腳踏地,靈氣聚集,飛身抓住了旁邊的樹干。
藤蔓于此同時四面包抄而來。
看著四面八方狂舞的帶刺藤蔓,穆哲眼眸中再度掠起漆黑的火焰,那火焰燃燒在眼瞳中,似乎隨時可以掠出眼角。
他靈力瞬間暴漲澎湃而出,漆黑詭怪的火焰瞬間爆發(fā)席卷:“赤練焚天!”
強大的熱量瞬間將大地表面灼干,滿天的藤蔓轉瞬化為灰燼,穆哲卻沒有停手,他躍起猛地向地面砸出一掌。
轉瞬間,干裂的地面竟然沸騰起來,如同掌紋一般皸裂出無數(shù)道鮮紅的紋路,緊接著有著沖天的黑焰裹攜著土地內部融化而產生的鮮紅巖漿從皸裂的紋路噴涌而出。
一道道巖漿火焰沖地而起。
一男一女兩個人影也被迫從土下躍了出來,身形均有些狼狽,那個男的還受了些傷。
我去。
鉞歡砸了砸嘴,男主這是突破了啊,之前是四階靈師,現(xiàn)在明顯是五階了,而且同樣是火靈根,為什么人家黑色的看起來那么猛呢?
鉞歡低頭看向自己掌心搖曳的紅色小火苗。
不過目前的情況對狗男主來說依舊不容樂觀,他們這邊能戰(zhàn)斗的是兩個人,對面是四個。
那早早布置了陷阱等待有緣人的三女一男明顯不會就此收手,他們呈合圍之勢將穆哲跟廖明萱包圍了起來。
最開始出現(xiàn)吸引注意力的那高挑女子率先開口,她明顯是認識穆言這個學校紅人的:“幾位,將你們徽章交出來吧,把徽章交出來我們放你們走?!?br/>
廖明萱皺著眉神色凝重地掃視著幾人,手背撫過臉頰擦出來的傷口,她體力和靈氣消耗得比看上去的還要大。
要她放棄她肯定是不愿意的,可這四人明顯是高中級中上游的學生,其中還有個是稀有暗靈根,他們二打四并沒有太大的勝算,可能還會因為受太多傷消耗過多體力使前路危險重重。
廖明萱看向穆哲不知道為什么仍然微笑的側臉,心里有了些權衡。
要放棄嗎?他們手上有著小部分地圖,還有五六個徽章沒有找到,這是天然的優(yōu)勢,即使現(xiàn)在把徽章讓出去以后也……
穆哲皮笑肉不笑地僵硬著嘴角,時刻注意著腰背挺直,看上去相當怪異,不過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人在乎這些。
鉞歡躲在灌木后面捂著嘴偷笑,滿臉的幸災樂禍不懷好意。
看來把鐘耀祖跟穆言分到一起果然是一步好棋,隊內天然少人,穆言在怎么有機緣也處于弱勢。
只聽穆哲微笑著大聲說:“你們知道我們隊里都有誰嗎,就敢埋伏打劫,難道不怕日后報復?”
他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樹后的鉞歡更是微微發(fā)愣。
狗男主這是要發(fā)揮主角特長……嘴遁?
廖明萱二皇女的身份也算挺眾所周知,但是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她還是要臉的,做不出來。
于是那名領隊的女子看了廖明萱兩眼,面露微笑:“我相信二殿下并非如此小肚雞腸之人?!?br/>
穆哲依舊笑著,笑容有些奇怪,他歪了歪頭:“誰說二皇女了?”
包圍的四人愣了愣,那名領隊女子視線在他身上下打量,眼神變得有些嘲諷的輕蔑:“穆言,我們知道你天資出眾,可說這種話是不是太過托大了,我們家里也并非全無背景?!?br/>
穆哲搖了搖頭:“你們就沒發(fā)現(xiàn)我們隊伍里少一個人嗎?”
那四個人擰起了眉頭,他們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看見少一個人,他們才決定跟學院紅人穆言硬剛,此時看著穆哲的表情,他們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那個現(xiàn)在不在的人很厲害?
鉞歡不屑的擰開自己的水壺,表示洗耳恭聽,坐著聽你編,看你能不能編出個花來。
穆哲微笑著,眸光從幾人臉上緩緩巡視而過,聲音緩慢道:“不瞞各位,我們隊伍的另一位成員,正是……學院長的女兒,楚大小姐楚歡鉞!”
“噗!”
躲在樹后悠閑喝水的鉞歡一口水全噴了出去,掐著脖子給自己嗆了個半死。
啥玩意兒?
你能摸著你的良心說話嗎?
那四人全都愣住了,廖明萱眼皮瘋狂抽搐地看向穆言。
穆哲帶著神秘的微笑,滿意地看著他們的表情,語氣里帶著誘導意味:“第一輪試煉可是團隊積分,你們說你們要是搶了楚大小姐的積分……”
為首的女子咽了口口水。
二皇女可能不屑干后來報復的破事兒,但是楚歡鉞……她指定敢??!她不僅敢,還手段陰險,指不定給你搞到學院都待不下去。
鉞歡:謝邀,風評被害。
那女子腦海中翻來覆去,最后看著穆哲那古怪的笑容定了定心神:“你憑什么說你跟楚歡鉞是一組的?”
一千多個小組,沒有人會記得其他組到底有什么成員。
穆哲輕笑了一聲,好似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他看著那女生反問:“楚歡鉞跟我一組難道有什么不正常嗎?”
那可太正常了。
所有人都這么想,包括廖明萱和薛坤。如果他們不知道實情的話,他們自己都要信了。
楚歡鉞追了穆言那么久,這短短幾天的流言還不足以動搖學院里所有人的想法,楚歡鉞追穆言就是很正常,很應該的事情。
鉞歡:好氣哦。
四人已經(jīng)動搖了起來,完全不像剛剛的勢在必得。
把我當工具人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鉞歡啪嘰扣上水瓶瓶蓋,塞進儲物戒指里,冷著一張小臉從低矮的灌木里站了起來:“誰跟你們是一組了?”
聲音一出,所有人都被吸引看了過來。廖明萱臉上有著幾分驚愕,緊接著有些警惕,薛坤本能的想罵上幾句,可一張嘴想到現(xiàn)在的形勢就又憋了回去,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穆哲臉上的微笑頓時更加燦爛了,在鉞歡的眼里騷氣得不行。
鉞歡磨著牙惡狠狠地瞪著他:“本小姐跟你們不是一組,少在這里妖言惑眾!”
那四人組滿臉懵逼外帶幾分詫異,回頭去看穆哲。
穆哲的微笑中似乎帶著憂郁和無奈,一副被渣女拋棄了的良家婦男模樣:“大小姐,別跟我們置氣了行嗎,我們是一個團隊,有事可以商量?!?br/>
不愧是狗男人,當面說瞎話的本事真不是蓋的,關鍵是,那四人竟然恍然大悟地信了。
楚大小姐和穆言最近的花邊新聞飛得滿學院都是,原來是最近吵架了啊。這可不行,一旦出了試煉楚大小姐又不鬧別扭了,轉而想起他們來……
四人齊齊打了個冷顫,然后連連擺手:“誤會,幾位,都是誤會。”
“不是誤會,哎?”鉞歡有心想阻攔,但那幾個人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轉身就沒入森林,一溜煙的沒有影了,就連捆仙網(wǎng)都忘記了收。
靠!早知道她還不如不出來。
鉞歡氣得跺腳。
她轉頭去看穆言,只覺得他那張熟悉臉上的微笑升起了一股得意和挑釁。
想給他撓上一臉花。
暗自罵了幾句,鉞歡索性冷笑著大步邁向前去,直視狗男人的目光,眼神咄咄逼人:“穆同學可真是好手段,論騷還真不是一般的騷?!?br/>
穆哲謙虛地點頭:“過獎過獎。”
呵,這可是你們主動招惹我的,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這不給你們來一份豪華無敵巨無霸套餐怕是對不起你們的盛情款待。
鉞歡不屑的嗤笑一聲,看都沒看神色不自然的廖明萱,轉到了吊起來的薛坤旁邊,還惡趣味地撥弄了兩下,戳得吊網(wǎng)晃悠悠地轉:“漁網(wǎng)襪不錯,挺性感的。”
“艸!”薛坤當即眼睛就紅了爆了粗口。
鉞歡好像巡視自己領地似的又溜達回穆哲身邊,懶懶抬起了眼皮:“天色不早了,在哪里安營扎寨?”
“你說什么?”廖明萱忍不住了,臉上帶著戒備與驚訝。
“怎么,我們不是一個組的嗎?”鉞歡笑吟吟地看著她,眼底帶著深意,看得廖明萱莫名憋屈。
“哦對了,”鉞歡轉向穆哲,神色頤氣指使,語氣理所當然:“本小姐餓了,你們快去打些靈獸來,我等著吃,不要讓我等太久哦,好隊友們?”
呸!我要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