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剛剛熱絡(luò)了一陣,喬氏就端著鈺柔的手,感慨的說道:“瞧瞧,瞧瞧,這年輕就是不一樣,這皮膚細(xì)嫩膚如白脂的看著就惹人喜歡?!?br/>
老夫人聽了喬氏的話,這實打?qū)嵉目滟澴约液⒆拥那榉郑趺粗驳慕又?,雖說鈺柔不甚得她的心,可是面上還要過得去,于是也笑瞇瞇的說道:“難怪你婆婆喜歡你,瞧瞧這個嘴,真是能不喜歡都難?!?br/>
“三祖母,您也打趣我,若說是喜歡,我恐怕可沒有鈺柔妹妹招人憐愛,瞧瞧鈺柔妹妹手上這鐲子,上等的血玉鐲子,這紅艷艷的脆生生的顏色藏在這紅色衣裙里,我竟然差點沒看到?!眴淌鲜鞘裁慈宋?,這些物件她豈會不認(rèn)?
老夫人聽聞喬氏的話,心里“咯噔”一下,可是臉上卻不動聲色,含笑說道:“你們喬家什么沒見過,你妹妹這個就是湊著數(shù)玩的,算不得什么。”
雖然老夫人心中也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勁,可是卻不能這樣就露在青天白日下,徒增笑柄。
聽到老夫人的話,喬氏笑的花枝亂顫,他們喬家那是江南織造,自然見多識廣,這什么稀奇古怪的寶貝當(dāng)然也見識的不少。
“三祖母拿我打趣,妹妹這個若是玩的,可真是打我的臉了?!?br/>
聽到喬氏的話,眾人皆是一愣,喬氏見眾人都看自己于是說道:“我是羨慕妹妹呢,說起血玉鐲子,實在不才,我這也帶著一個?!眴淌险f著邊將自己的手腕上的鐲子也露了出來。
眾人順著喬氏的手腕看過去,果然是血玉,和鈺柔的有幾分相似,只是這貨比貨得扔的道理果然存在,看了喬氏的,便覺得鈺柔那個比喬氏的更要好上許多。
喬氏也看出眾人眼里的比較神態(tài),嘆息著將手收了回來說道:“別看我這鐲子成色比起妹妹的差許多,可是我還是當(dāng)個寶似的,畢竟我母親給我的時候曾說過,若不與國公府嫡小姐那個比,我這個還是極好的。”喬氏說到這里,眾人立刻眼色一變,連帶老夫人的目光都變得不善起來。
鈺柔即便是再傻也明白喬氏話里的意思,國公府的嫡小姐,那豈不是鈺嬈的母親李嬌,這血玉鐲子即是李嬌的東西怎么會跑到鈺柔那里,而且此刻她還敢戴著招搖過市?
喬氏的話音剛落,眾人已經(jīng)是目光深深了。
喬氏卻好似沒有看到其他人猜測的眼神,而是若無其事的對著鈺嬈說道:“鈺嬈妹妹啊,我到不知道究竟你倆誰是國公府的嫡親孫女了?!比粽f之前喬氏只是側(cè)面的說出事情真相而已,如今就是直接剝了皮露著骨頭說著誅心的話了。
鈺柔聽了喬氏頓時臉色一變,其他人也都去探尋鈺嬈的表情,而鈺嬈聞聽喬氏的這話雖然也是一愣,卻很快就恢復(fù)如初。
鈺嬈看了眼老夫人,便笑著走到老夫人旁邊對著喬氏說道:“嫂子玩笑了,雖說我是嫡女,可是姐姐也是蔣家長女,自然是要尊貴些的?!?br/>
鈺嬈說這話的時候,眼里沒有半分不悅,好似這鈺柔戴什么都很正常,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老夫人看著鈺嬈平靜的表情,并沒有被喬氏的言語而挑撥,很有蔣家嫡女穩(wěn)重的風(fēng)范,無疑是在暗中維護著他們這一房的顏面,老夫人暗自點頭,只是,再看向喬氏便目光中含有許多深意了。
喬氏是大房那邊的掌家人,平日里處事也是相當(dāng)周全,這番話不會輕易說出來,而她既然能說出來,也定然是觸犯了她的一些禁忌。
老夫人猜的也算不錯,那喬氏因為出身富貴,一直在貴婦圈里算是穿戴好的,結(jié)果有一天她戴著血玉鐲子卻被一個小丫鬟給看到了,那小丫鬟背后嚼舌頭說喬氏戴的比起他們小姐那個差的遠(yuǎn)了。
這話被喬氏一聽那還了得,那小丫鬟不懂事,定然是主子在背后挑唆的,如今她得了機會,當(dāng)然要好好的挫挫這些人的銳氣。
喬氏本就在寶相寺見識了他們姐妹之間的隔閡,如今鈺柔作出這種事,鈺嬈卻仍舊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一般,讓喬氏倒是對她心生幾分贊嘆。
只覺得鈺嬈這丫頭小小年紀(jì),便沉得住氣,當(dāng)真是能成就大事的人,反倒生起真心相待的心思。
“鈺嬈妹妹好生大方,原來是妹妹有成人之美的喜好?!眴淌弦姶艘膊欢嘧鲇嬢^。
“嫂子不也常常舍得割愛么?!扁晪菩χ氐?。
喬氏心知鈺嬈說的是哪件事,聰明人說話不用點明,于是咬了咬唇,低聲說道:“妹妹好生厲害?!?br/>
鈺嬈也冷笑回道:“彼此彼此了?!?br/>
旁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只見喬氏走到老夫人跟前,行了個禮說道:“原本鈺柔出嫁我們都要好好慶祝的,如今禮物送到了,心意也就到了,我那邊還有好多事,三祖母,容我先告退了。”
老夫人便先開口說道:“今個你們姐妹都來給鈺柔添妝,倒是她的福氣,你們都是有事在身的人,既然有事那就改日再敘,先下去吧?!?br/>
“是,我們也告辭了?!扁曊湓揪涂粗鴪雒嫔嫌行┎粚?,又看喬氏要走,也不多做停留,跟著就散了。
看著眾人一個個走,老夫人瞥了眼鈺柔又說道:“鈺嬈你留下?!?br/>
原本要離開的鈺嬈頓住了腳步,低頭應(yīng)道:“是!”
老夫人的手緊緊的握著椅子扶手,目光冷冷的盯著鈺柔,把鈺柔看的兩腿發(fā)抖忍不住的退卻。
“祖母,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鈺柔有些害怕,兩只手不停的在袖子里揪著手帕。
老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嚇得鈺柔又是一個激靈。
倒是鈺嬈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不由得又惹得老夫人一聲嘆息。
“周嬤嬤,去把蔣伯均還有李姨娘請來,我到不知道我手底下竟然出了賊?!?br/>
老夫人語調(diào)平靜的近乎沒有抑揚頓挫,可是周嬤嬤卻知道這是老夫人已經(jīng)接近暴怒邊緣的信號,不敢勸慰,而是趕忙聽從吩咐去辦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