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
楚董事長一氣之下,中午的午餐都沒有吃,莘莘端著裝著熱了又熱的午餐托盤站在門外,咚咚咚地敲門。
“媽,您真的不吃午飯嗎?是我今天中午花了很大功夫準(zhǔn)備的?!?br/>
里面的人明顯沒有心情吃飯,楚薔坐在電腦桌前翻著文件資料,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莘莘聳聳肩膀,對女管家無奈,“將這些端走吧,她情緒真的不太好?!?br/>
“好的小姐?!?br/>
兩人正這么說著的時候,看到有兩人像是在爭執(zhí)著什么回來了,莘莘想都不用想,知道一定是二哥向北和喬大小姐來了。
這對冤家,天天吵。
安然因為嘉禾受傷,并不是很嚴重,顧向北偏偏要把她送到醫(yī)院,她不去。
兩人吵吵嚷嚷一路。
眼看到了顧家,只能下車,沒想到剛走到客廳,就迎上了也剛回來的顧先生,但是,安然有心注意到顧先生身邊沒有嘉禾,而是所謂的女神傅允陶。
“嘉禾呢?”
安然問的直接,也不顧及傅允陶在身邊。
“她在休息?!?br/>
“你把她一個人留在那里你”安然詰問,抬頭看到顧懷生那雙銳利的眼眸,欲言又止。
不敢再繼續(xù)問。
天不怕地不怕的喬家大小姐,有些畏懼顧向北這位大哥。
莘莘從樓梯上跑下來,看著聚集在客廳里的人,尤其是見了傅允陶,連忙去拉她,“允陶姐,我媽可是中午飯都沒吃,她比疼我這個女兒還要疼你,你趕快去勸勸她。”
“干媽還沒有用午餐?”
傅允陶擰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顧懷笙一眼,“這事情,估計和那位陳小姐有關(guān)?!?br/>
安然似乎不太喜歡和傅允陶共處一室,已經(jīng)離開去了露臺。
顧懷笙什么話都沒有說,他坐下,傅允陶幫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邊,“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休息一下,再去看”
顧懷笙擺手,唇色蒼白到極致,他直接起身,和顧莘莘上樓去了。
莘莘在面前帶路也是小心翼翼的,顧懷笙不常回家,曾經(jīng)是優(yōu)秀的軍官,不住家里,現(xiàn)在由于身體緣故也不?;丶?,他回來一次,讓莘莘有些陌生。
“哥,母親在書房。”
“嗯?!?br/>
莘莘留下這么一句話,就匆匆下樓了。
但是她站在樓梯的拐角處還是暫停了一下,看大哥敲了敲書房的門,好想在門口應(yīng)了聲什么,一直沒有將門打開的母親竟然破天荒地將門打開了。
莘莘一愣,有些酸酸的想:果然媽媽很喜歡大哥,還有
瞥了一樣樓下,坐在客廳里,茶藝精湛泡茶的允陶姐。
單手撐在下巴上,她搖搖頭,跑下來到露臺上去陪喬安然。
“怎么過來了?”
安然知道某位女神向來自帶光環(huán),竟然還有人能想到她實屬為難。
“二嫂,我見你一個人在這里自然過來陪你啊?!?br/>
安然聽到莘莘的這個稱呼差點沒有將喝到嘴里的一口水給噴出來。
二嫂?
太嚇人了吧。
“莘莘乖,有些才稱呼是不能亂用的?!?br/>
莘莘疑惑,“二嫂不是一畢業(yè)就要和我二哥結(jié)婚嗎?”
安然拉著莘莘坐在她身邊,看著女孩單純的神情,淺淺的笑,“果然,這才是顧家保護的最好的那位。簡單到至純至善。怕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br/>
二樓,書房。
顧懷笙將門關(guān)上,聽坐在沙發(fā)上的楚薔起身問,“懷笙,你應(yīng)該給你母親我好好解釋這個問題,為了一個她,竟然動用了軍隊,這傳出去,我們顧家的顏面要往哪里擱?”
“禾禾是因為我備受牽連,一個孩子罷了?!?br/>
“記得你和允陶的”
“咳咳咳咳”
楚薔本身有氣,這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顧懷笙的輕咳聲給打斷了,急忙心急道,“懷笙快坐下,聽允陶說你最近的身體差了很多,是不是”
“媽,我不要緊,讓您費心了?!?br/>
難得看到楚薔臉上有異常于女強人的慈母神情,顧懷笙不再提那個話題,自然楚薔也不提。
一樓客廳。
傅允陶剛沏好的茶,向北端了一杯,問,“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不怎么辦?”
“不怎么辦?”向北瞬間來氣,“明明該和我哥訂婚的人是你,他今天”
“向北,我以為你該很了解他的,還有,懷笙的身體重要。什么都沒有他心里舒坦重要?!?br/>
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們身后的喬安然擰眉,“顧向北,你看看,人家根本不領(lǐng)情!”
“喬大小姐貌似對我的誤會太深?!?br/>
“是么?”安然冷笑。
傅允陶起身離開,說了句,“茶涼人就不好喝了,告訴懷笙我先走了?!?br/>
“我送你?!?br/>
顧向北起身也離開,原本吵吵鬧鬧偌大的顧家客廳,只留下安然和莘莘兩個人。
安然看著顧向北離開,眼神有些怔然。
巴黎市郊區(qū)的院落。
嘉禾想了很多次,細細想了剛才的事情,覺得自己話沒有說清楚。
于是一下午連課程都沒有去上的人,坐在地板上給顧先生撥電話。
她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除非非常特殊的情況,所以顯得有些緊張。
內(nèi)心蹦蹦蹦直跳大半天。
終于下定決心,撥了號碼出去,半晌后,終于有人接通。
嘉禾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聽到對方傳出來一聲好聽的詢問,“是陳小姐嗎?”
竟然是傅允陶。
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涼了大半。
“傅小姐您好?!?br/>
“有什么事情要找懷笙?”
“沒什么,你讓他手術(shù)后注意休息,注意飲食。”
傅允陶征了怔,本想還問句什么就見對方已經(jīng)將通話給掐斷了。
他們上午才回國,鄭東下午開了她的車,顧先生很少用手機這樣的電子設(shè)備,留在她車上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可,這陳小姐
她不了解這個女人,和向北一樣,懷疑年紀(jì)輕輕的她接近懷笙是為了什么。
特意準(zhǔn)備了晚餐的嘉禾,將手機關(guān)機了扔在一旁,自己開始吃晚餐。
她是個孕婦,要對自己的身體負責(zé)。
不論顧先生是否在她身邊,她都要用晚餐。
可是越是吃,越是嚼不出這些菜色的味道。
吃到一半,突然一陣惡心的感覺泛濫而上,她直接沖到浴室,俯身在盥洗池旁吐得劇烈,近似能將五臟六腑全部都吐出來。
胃里泛酸,這種滋味對于她來說簡直太過糟糕。
等嘉禾吐完以后,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那張蒼白至極的臉,還有酸紅的眼眶。
有些不太認識現(xiàn)在的自己。
吐得近似虛脫的人緩緩地坐在地板上,抱著自己膝蓋,突然眼神里變得無限迷茫。
她突然覺得馮修浚說得很對,自己有點犯傻。
嘉禾沒有掉眼淚,只是就那么坐著坐了很久。
這么大的房子,空蕩蕩的,只能聽到她一個人來回走動的那種感覺,她內(nèi)心怕極了。
突然嘉禾聽到門外的敲門聲,知道大概是剛才打過電話的鄭東來取顧先生的行李了。
她匆匆洗了一把臉,拍拍臉,拍走那份蒼白。
然后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情緒,起身去給鄭東開門。
最外面的木門打開,嘉禾透過防護作用的鐵門看向門外的男人,有半晌的失神。
他不是該和傅允陶在一起,怎么?
顧懷笙看著她立刻變紅的眼圈,不知道這丫頭又怎么了?
隨著咔嚓一聲鐵門應(yīng)聲打開,嘉禾近似不顧一切地上前抱住了他,她蒼白著臉,踮起腳尖大著膽子吻他的唇,像是什么矜持顧忌都拋在了腦海。
顧懷笙征了怔,沒想到她會這么主動,清俊冷淡的臉上像是涌起一絲笑意。
直接扣著她雪白的腕子,將她拉進室內(nèi),一把抱起她,將她抵在玄關(guān)處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起初嘉禾的淺嘗輒止,青澀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吻。
此刻,顧懷笙抱著她親吻,讓她有半晌的恍惚。
今晚她乖順的不像話。
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她流淚了。
“為什么哭?”他問。
嘉禾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傾巢而出,她扯著他的衣角說了句,“別留我一個人我怕,別再只丟下我。不論是訂婚,還是結(jié)婚都好,別不要我?!?br/>
他嘆了口氣,“傻瓜,我怎么會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