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青鳥……青鳥要死了。”
城堡的長廊之上人滿為患,那些連戰(zhàn)力都沒有的學徒出現(xiàn)了一片混亂。
守護他們生命的銀色光芒正逐步黯淡,無數(shù)奇異的符文也隱隱約約緩緩消逝。
前一刻還互相僵持的局面,還在為青鳥殺死掘土山蟲時的喜悅,下一秒一掃而空,這種風云變幻讓躲在城堡里的無數(shù)學徒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之中。
“哈哈!洛尼亞魔法學院要完了?!?br/>
艾薩克癲狂的大笑,在他的眼里這個魔法學院終將滅亡,從他們路過起就命中注定。弱小是沒有存在的意義的,盡早為神獻出生命吧!
“骯臟邪惡的強盜,你的計劃是不會成功的?!?br/>
忽然,坎布里亞憤怒的咆哮,他連連釋放了數(shù)道二重風舞。數(shù)個青色微風降臨艾薩克頭頂,一時狂風驟起無數(shù)細微劍刃飛舞籠罩他全身上下,風嘯嘶吼,威力絕倫。
艾薩克周圍火焰隱現(xiàn),抵消著劍刃的傷害,但越來越弱。他那雙眼睛逐漸變得犀利,法杖上赤色光芒即逝,熊熊烈火燃起,直沖云霄。
“給我破!”
烈焰燃起之時,風嘯、火海震懾整個戰(zhàn)場。
這個時候,數(shù)個教授都急忙想趕往拯救青鳥,但一一被眼前的敵人所阻擋,聽著青鳥一聲聲低沉的鳴叫,看著城堡里無數(shù)學徒惶惶不安,梅里亞太太、南弗斯特等教授都陣陣心痛!
“學院要完了嗎?”
面對此等危機關頭,凱薩琳依舊云淡風輕,她面色不變,紅裝法杖上魔力波動持續(xù),音系魔法始終把兩名黑色斗篷法師死死圍困住。
是時候了,那個老家伙也應該出來才對。不會老的動不了吧,那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內心抱怨道,金色的眼眸深深望了一眼遠處的森林。
城堡里,無數(shù)學徒陷入了絕望之中。
“我們要死了嗎?”
有的學徒癱倒在地,雙眼無神仰望天空。
“完了!完了!連校長他們都沒辦法了。”
有的學徒抱頭緊哭,淚水滴滴打濕地面。
青鳥的悲鳴一聲聲傳來,城堡里亂成一團,哭訴、怒喊、喃喃自語響成一片,到處都是悲觀的氣息,絕望的陰云籠罩每一名學徒身上。
“看來這次我的命真要交代這了。”
一向樂觀的貝爾也發(fā)出一聲感慨,然而他的逗比性格又突然發(fā)作。
“主??!我還沒吃夠好吃的呢,還沒玩夠好玩的呢,還沒在進擊的足球場上揚名呢……還有,主??!你怎么如此的忍心,我還沒上過一位女孩子呢,至今還是處男呢!”
“你煩不煩!”
一拳出擊,貝爾痛苦地彎倒在地,泣不成聲中對身邊的一名女子齜牙咧嘴。
布蘭娜藐視的看了他一眼,磨了磨手掌。
“如果你在喋喋不休的話,我不介意等城堡破時,先把你送回主的懷抱?!?br/>
貝爾瞬間低下了頭,欲哭無淚。心中暗暗咒罵,世間怎么會有如此暴力的女人。
“看起來,他倆心情還不錯!”
“嗯!”
不同于貝爾與布蘭娜的小打小鬧,羅爾與米雷的相處反而溫和有禮,或許是共赴生死的緣故,此刻的他倆仿佛心有靈犀。
“真羨慕他倆,這里每一位人都極度緊張的時刻,都能坦然面對?!?br/>
“羅爾這可不對?。『呛?,布蘭娜那假小子可是緊張的要死,你不知道,或許連她也不清楚,只有緊張的時候她才會揍人哦!”
“哦,是嗎?”
羅爾和米雷相互輕笑,笑聲與周圍的絕望悲觀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一陣過后,笑聲停了,米雷抬起頭,淚眼婆娑,注視起城堡的上空,太陽懸掛中央,光芒刺入眼球,閃耀自己橙褐色的發(fā)絲,時間點點流逝,不知不覺中已到了晌午。每當這個時候都是喝中午茶的時間,貝卡麗、布蘭娜與自己總會做在一起相互打趣,但更多的時候都是自己與布蘭娜爭吵,貝卡麗靜靜的看著,淡淡的笑著。
“那段時間真好……可惜不知往后有沒有。”
眼眸里仿佛又是那段光陰,鮮花、甜點、友人,她發(fā)出一聲感嘆,望向身旁的羅爾,他的額頭滿是汗水,手臂發(fā)抖,看來也是緊張到了極點,但比起其他絕望的學徒們好上太多了。
米雷的目光充滿愛慕之情,她輕微的喚起羅爾的名字。
“羅爾,我們會死嗎?”
她絕望的傾訴,對視著羅爾好似做好了與世界離別的準備。
“額……”
聽到死亡,羅爾沉默了良久,最后下定了決心。
“我想我們不會死,也不應該死在這里?!?br/>
可惜她想差了,表情從羞澀轉為懊悔。
羅爾用手抹了抹額角的汗珠,掃了一眼那些慌亂的學徒,呼吸急喘,但有了一絲鎮(zhèn)定的神色,他搖頭解釋。
“一年前,我可能與他們一樣,恐怕已經絕望極了吧。然現(xiàn)在我好似成長了不少,雖然還會惶恐,還會懼怕死亡,但想到某個徹夜奮斗的老友,望著他那眼神,我總感到有種羞恥,我為剛才的不堪而難過。這種死亡不是我想要的,在我看來這種死亡簡直窩囊透頂?!?br/>
說著說著,他的呼吸也平靜了,他的眼睛有道光閃現(xiàn)。
“羅爾……”
米雷的心跳得飛快,她雖然不知羅爾說的什么,但她感知到他的身上正發(fā)生著一種脫變,一種從內到外的脫變。她的手緩慢伸出,欲要牽起他的手。
“米雷!布蘭娜!”
一段聲響打斷了米雷,她慌忙的回頭望去,是冷美人貝卡麗叫住她與布蘭娜的名字。
“是貝卡麗同學……??!迪沙倫老教授!”
兩道身影出現(xiàn),站在羅爾和米雷的身后,米雷興奮的與貝卡麗擁抱一起,而羅爾緊張地低下頭,在他眼里迪沙倫比死亡還要令他感到害怕。尤其那雙眼睛,能把你看透幾個來回。
迪沙倫深深望了羅爾一眼,他又細又長的銀色法杖敲擊著城堡大理石地面,發(fā)出‘咚’‘咚’的響聲。
“是迪沙倫老教授!”
“是他!”
“可又有什么用?結界馬上要破了!”
……
所有的學徒都注意到這老教授,但無不發(fā)出無力的悲嘆。比起坎布里亞校長,最愛的凱薩琳老師,即便最不受歡迎的費羅姆教授,在所有的學徒眼里這滿臉皺紋、身材瘦弱的耳聾老教授恐怕老的實在不行了。
他是這樣的老邁,在又有何用?難道能對抗外面的青銅級強者嗎?
這是城堡里所有學徒內心的真實寫照。
望著場面依舊哄哄亂亂,迪沙倫掃了一眼,眾生百態(tài)盡收眼底。他面無表情,手中銀色法杖又敲了敲地面,他開口好似在說一件故事。
“梅林時代,偉大的亞瑟王曾面臨莫德雷德的反叛,他沒有多說什么,毅然拿起了劍。”
他的聲音不再像課堂時的老馬咀嚼。
“所羅門時代,七十二魔神之一的馬加錫亞遭到了海族大規(guī)模的圍攻,他沒有逃跑,堅持到最后一刻?!?br/>
所有的學徒好似安靜了下來。
“圣日耳曼時代,名族英雄托尼受到所有同伴的質疑是他害了領袖斯巴達克斯,他沒有反駁,用自己的行動破除了石化魔法。”
他大白胡子抖動,激情澎湃。
“希普頓修女時代,面臨魔族的全面入侵死亡威脅,烏爾班二世為了收復失地,他沒有祈禱,力排眾議號召十字軍征途取得第一次對魔族的勝利。”
所有的學徒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尼古拉梅勒時代,作為改革派左右手的弗里德里希,即便面臨著親友的背叛,即便面臨著妻兒的生命,他沒有眨眼,依舊為魔法界改革事業(yè)努力奮斗?!?br/>
此時此刻,城堡里只有銀色法杖‘咚‘’咚‘的聲響,聲音回蕩在墻面上來回反射,迪沙倫老教授說完了。在他眼里這群孩子終究要走進這風云變幻的魔法界,絕望、悲觀、死亡永遠解決不了事實。
貝卡麗靜靜的觀望,凝視著那又細又長的銀色法杖,這一刻她才真正認識到這學院里默默無聞的老教授,這位日日夜夜躲在漫天書籍鉆研不休的老法師。他人生的經歷,生命的智慧超越了學院任何一位法師。
“是時候了,是時候讓這老身子動一動了?!?br/>
貝卡麗聽到了迪沙倫老教授的話語,低沉中飽含無奈,猶如人生的道路崎嶇坎坷。
她很想問一問,但下一秒迪沙倫老教授的身影消失了,伴隨著那又細又長的銀色法杖也陡然不見了蹤影。
戰(zhàn)場的一端,青鳥被四條鐵鎖鎖住,痛苦的鳥鳴聲從掘土山蟲的菊花大口中時不時傳出,虛弱無力,青銀色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突然,四名黑色斗篷法師齊齊抬頭,長長的大白胡子搖動,在他們的上空出現(xiàn)了一位年邁的法師,手中又細又長的銀色法杖甚是耀眼。
“云光青鳥魔法結界可不能讓你們破了?!?br/>
迪沙倫說完,銀色法杖上傳出魔力的波動,四名黑色斗篷法師全都皺緊了眉頭,面龐在劇烈的抽搐,手中暗黑鐵鎖紛紛斷裂。
“開!“
銀色法杖直指掘土山蟲,掘土山蟲痛苦扭動,菊花大口緊急松開,青鳥鳥首重見天日。
“起!“
一道無形的力量籠罩著掘土山蟲,它面色痛苦,龐大的身軀離地而起,緩緩飛向半空。
“散!“
迪沙倫扭動銀色法杖,法杖上的魔力波動擴散,掘土山蟲身體也四分五裂,綠色的血液染滿半空。
“他是念系法師!“
“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稀有種類的法師?“
所有黑色斗篷法師大吃一驚,呆呆望著天空中的那突如其來的年邁法師。
“怕什么!他不過是一個又老又臭的糟老頭子而已?!?br/>
一名黑色斗篷法師不屑的說道,他閃到迪沙倫的背后,法杖上是一道黑色光芒。
“唉!“
迪沙倫嘆了口氣,轉身。
“你知道我的法杖為什么與很多法師法杖不盡相同嗎?它又細又長?!?br/>
頃刻之間,他面色火紅,打白胡子豎起,憤怒的大聲咆哮道。
“那是因為它砸起人來很爽!“
他高舉他那又細又長的銀色法杖,銀白的光輝大綻,他的背后一根堪比城堡高度,與尖塔一般粗的銀色法杖剎時浮現(xiàn),氣勢磅礴,浩瀚巨大。一揮擊出,剎那間,轟然巨響,黑色斗篷法師被砸成肉餅。
全場萬籟俱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