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宸從手術室出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因為大量出血而造成的昏迷,直到深夜十一點,依舊沒有清醒的現(xiàn)象。
“霍總監(jiān)”
“來了”
霍恩文站在監(jiān)護室外的玻璃窗邊上望著里面,聽到鄧至彬的聲音后轉身。
“他怎樣了?”
霍恩文看了一眼鄧至彬身后一直低著頭的易淼淼,“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xiàn)在只能等他自己醒來!”
“什么時候能醒?”
“不清楚!醫(yī)生說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明年,要看他自己的意識?!?br/>
“……”
霍恩文說完后,讓本就安靜的空間變得更加安靜了,微微抬起頭的易淼淼看著躺在里面的周嘉宸。
“這位是?”過了不久,準備離開的霍恩文打量了著站在玻璃窗前一動不動,視線緊緊盯著里面的易淼淼。
鄧至彬扭頭看了一眼易淼淼,大聲提醒易淼淼“我請來照顧嘉嘉的,小水,和霍總監(jiān)打招呼?!?br/>
“呃……霍總監(jiān)好?!币庾R到是在叫自己的易淼淼轉身低著頭和霍恩文問好。
“哦”霍恩文看了一眼監(jiān)護室搖搖頭,“暫時不用請她了,我已經在醫(yī)院請了護工照顧嘉嘉,她們會照顧的好一點!”
“可以,但隱私……”
“和護工簽訂了合同,如果她們泄露了任何關于嘉嘉的隱私,還有在醫(yī)院的照片,需要負法律責任?!?br/>
鄧至彬淺笑著點頭說謝謝,他沒有想到霍恩文已經將這一切都打理好了,“謝謝”
“公司還有其他事處理,我先回去了!”
“好”
“對了,嘉嘉父母凌晨三點應該會趕到醫(yī)院,如果你沒有其他事,就等他們來了再走!”
已經走了幾步的霍恩文,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鄧至彬。
“嗯,明白?!?br/>
“嗯”
霍恩文因惋惜而轉身離開的背影,在遠處的轉角處消失,鄧至彬立站在原地望著安靜的走廊好久,再回頭看時,易淼淼悲傷的目光冷靜了很多。
“淼淼”
“我想在這里陪一下他!”
“好”
因為來之前和易淼淼約定好,會在周嘉宸醒來之前離開,鄧至彬點點頭,轉身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雙眼。
“淼淼,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要以什么樣的名義去看他?”
“……”
側過身子靠在車墊上的易淼淼,望著窗外一言不發(fā),慢慢落下的日光,一閃一閃的迷彩燈在黑夜來臨前便亮起。
不敢逼迫易淼淼作出決定的鄧至彬只能陪著在車里,望著從車前手牽手,有說有笑走過去的情侶。
注定了是有緣無份,哪怕是先遇見了彼此,只可惜那卻不是愛情。
過了很久,久到路邊的店鋪已經打烊,耀眼的燈光熄滅了。
易淼淼才擦干凈眼淚坐起身,冷靜的扣上安全帶,
“陪我去見他最后一面吧!”
“……”
下定決心要離開的易淼淼喬裝打扮成傭人模樣,去醫(yī)院見周嘉宸最后一面。
“我們走吧!”
“他還沒醒來嗎?”
“還沒”
“現(xiàn)在有誰在陪著我兒子?”
“……”
“是他們!”
轉角處傳來熟悉的說話聲,易淼淼驚慌失措的轉身看著無路可退的墻壁,前進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鄧至彬看著慌亂無神的易淼淼,心疼的抓住她的肩膀,壓低她頭上的帽子,小聲提醒易淼淼,“不要抬頭,一直往前走!”
“……”
“叔叔,阿姨,在這里!”
把易淼淼往前推了幾步的鄧至彬揮了揮手,朝在轉角出現(xiàn)的身影喊了一句,示意他們在這邊。
“這邊”
“至彬!”
“……”
易淼淼微微低下頭往前走,在擦身而過時,余光瞥見周媽媽紅腫的眼睛,眼角還泛著淚光,因為太著急,步伐太快,貼著肩膀就過去了。
“對不起”
“……”
不敢看替周媽媽道歉的周爸爸,易淼淼側著臉搖搖頭往前走了幾步,便停下腳步愧疚的回頭看著周爸爸周媽媽的背影。
應該要道歉人是我才對!
突然回頭看的周爸爸嚇的易淼淼慌張的轉身快步離開。
“叔叔!”
“我怎么覺得那個女孩子很熟悉?看著有點像淼淼?”
“淼淼在哪里?”
聽到周爸爸的話,立刻就回頭看的周媽媽,鄧至彬慌忙拉住周媽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您可能看錯了吧!叔叔,阿姨,我陪你們進去看看嘉嘉!”
“可是……”
“走吧!叔叔!”
“……”
也許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只要她一個人的離開就可以成全所有人的幸福,那么離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深夜空蕩蕩的樓梯道,長而寂靜的環(huán)繞走廊,舍不得離開的易淼淼,步履沉重的走下一個個臺階。
“易淼淼”
易淼淼仿佛沒有靈魂一樣的走下臺階,剛好撞見從一樓走上來的徐諾。
徐諾上前看著易淼淼無神的目光嘆了一口氣。
“徐諾?”
“鄧至彬說得對,你就是一個傻子!”
“……”
鄧至彬告訴在樓下等他們的徐諾,易淼淼可能會從五樓走樓梯下去,果不其然,在三樓便碰上了慢慢走下來的易淼淼。
“……”
“受傷昏迷了兩天一夜的周嘉宸在下午三點左右清醒,醫(yī)生檢查后證實各項指標正常,已經度過危險期?!?br/>
“五號**商場發(fā)生的傷人事件,警方于下午五點到了醫(yī)院,對醒來的周嘉宸進行筆錄,周嘉宸在接受采訪時,表示不打算放過一直犯錯的人。
一旦萬珍的傷人罪名成立,加上之前的故意傷害罪,將會面臨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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