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無故不讓我上班,你先把我的這幾年的勞務(wù)費給結(jié)算清楚,還有這兩年給你寫了那么多有償答辯狀的報酬也一并給我。這是清單,如果你實在老眼昏花,我可以一條一條給你解釋,又或者你對我這上面的有所疑問,可以提問,我一一解答,并提供給你相應(yīng)的那些工資的來源和出處?!?br/>
昨天馬凝安給我發(fā)信息說讓我不要去上班了,還說直接結(jié)算我這一個月只上了半個月班的工資。
呵呵.....
你讓我不去我就不去,我要是有這么聽話,我就不是何覓雨。
這天一早我就來到事務(wù)所,先是把這兩年來有據(jù)可查的承諾過給我報酬的單子全部捋出來,擺在臉色極其不好看的馬凝安的面前。
“六萬八?”
他臉黑的快要滴水,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掉我。
“不是啊,后面還有五百七十三的尾數(shù),你少說了。”
拿著那張清單推到他面前,聲音淡淡的。
今天我穿了一件黑灰色帶帽衛(wèi)衣,之前合身的衣服現(xiàn)在寬寬大大,一伸手直接遮住了手背。索性挽起來,露出嫩白的細肉,軟軟綿綿,映襯著那根紅繩,格外的耀眼。
“何胖子~”
馬凝安咬牙切齒。
“哦?你自己無緣無故的說不要我上班了,那我自己的工資肯定會要啊,這只是我的勞動所得而已?!?br/>
馬凝安的辦公室寬大,辦公桌尤為的大。
桌上分別擺著一臺電腦,一臺筆記本,還有一臺iPad,另外打印機都有兩臺,零零總總,最邊上還擺了一盆兩年了還沒開花的不知名蘭花。
蘭花葉子倒是翠綠,葉片干干凈凈。
蘭花靜雅,馬凝安粗糙,這種人養(yǎng)蘭花,它會開才怪。
“你的勞動所得?你在我這里做事,難道不應(yīng)該聽我的吩咐?難道不是你應(yīng)盡的義務(wù)?你自己工作只有這么努力,到現(xiàn)在還沒通過業(yè)務(wù)考核,還是個實習律師,有限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還給我開出這么多?”
他的臉都快要綠了,今早他開開心心來上班,手里還拎著早餐,粉色盒子裝的,看上去應(yīng)該是某位女同志送給他的。
一進來見我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瞬間那張大方臉就垮掉了,極其不爽的來到我身邊,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
“你和我都是法律出身,里面的這些還要我解釋嗎?”
他的桌上擺著那個還來不及打開的粉色飯盒,上面有雙白色的筷子,筷子的端頭有個同色系愛心,粉粉嫩嫩。
早上我沒吃早餐,直接過來算工資,有點餓,想著那飯盒里面的早餐應(yīng)該很精致,順勢就去拿。
“何胖子,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有點暴躁,見我去動他的早餐,直接拍掉我的手。
“我哪有!要不這早餐我給你二十塊,夠了吧?從這68573里面減,還剩六萬八千五百五十三對不對?再說,誰家早餐二十塊,一般都是三五塊也就搞定了。”
見快要到手的早餐被他收走小心翼翼的放進抽屜里,我冷哼一聲。
“你別太過分!我這是小律所,麻煩你這位大神高抬貴手!也怪不得江寄風那小子看不上你,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現(xiàn)在的這個斤斤計較的樣子。”
“哦?我斤斤計較?當初可是你跟我爸媽說不讓我回的,現(xiàn)在又說不要我來上班了,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失業(yè)了,你是不是有責任?”
我見不得馬凝安這副囂張的樣子,尤其提到江寄風。眼見早餐吃不到,退后一步,開始跟他理論。
“行了行了,姑奶奶,你出去吧!也是奇怪,生個病,把你那要死不活的樣子給生好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還是你以前都是假象,現(xiàn)在這個牙尖嘴得理不饒人的才是你,隱藏的可真是深啊?!?br/>
他今天穿了個深藍色的大衣,里面黑色高領(lǐng),應(yīng)該在家打扮了番,胡子刮得干干凈凈,手腕上戴了只銀色的腕表,腕表表盤花里胡哨。
修飾了一番的他看起來有那么點器宇軒昂的味道,如果不是一直橫眉冷對,這樣的馬凝安,雖長相不那么英俊,但英氣,荷爾蒙氣息爆棚。
見我一直不出去,還要說補償工資的事,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就想拉我出去。
“昨天的那條信息作廢,你就出去吧,怕了你。還有今天有個案子要接,你先去準備準備?!?br/>
拉我不動,馬凝安無奈。
“什么案子?”
前面的話沒聽進去,后來的話我聽進去了。不喜歡馬凝安拉我的袖子,我又退后一步。
“大案子,你應(yīng)該會感興趣的?!?br/>
松開手,馬凝安看了眼手機。
從我跟進來,他的信息就一直沒停,而且每響一條,他都會瞄一眼,隨后黑臉上不自覺浮現(xiàn)出蜜汁笑容。
這粉紅的快要冒泡泡的小表情,談戀愛了?
忍不住問.....
“你談戀愛了?趙曉絲?”
好死不活,我又提起對面辦公樓的御姐。
“何胖子,你不要以為你才出院我就不會罵你!我和趙曉絲,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好不好?”
前幾天說起趙曉絲,他還有點受傷。
今天說起她,他的神情有點抗拒,又看了眼手機。
“不是她是誰?飯盒的主人?你們同居了?”
既然不是趙曉絲,就沖那粉色飯盒,應(yīng)該是個女生。
短短幾天,馬凝安的春天這么快就到了?
想起前段時間在醫(yī)院陪我的各種,恍然大悟....
“你談了個護士小姐姐?就是那個笑起來眼睛瞇起來的天天給我扎針的?那個?”
看著他的眼睛,我突然佩服我自己的第六感覺,說完,竟有點期待。
“你你你....我發(fā)現(xiàn)你何胖子真的是喜歡胡思亂想,好好養(yǎng)你的這快要報廢的身體?!?br/>
他有點心虛,不敢看我的眼睛,手機塞進口袋,重新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厲害啊,馬凝安,看不出來啊,6啊,這才多久,妹子到手了!”
八九不離十,我連連感嘆。
“我發(fā)現(xiàn)你何胖子生病后,也不要死不活了,你現(xiàn)在話比我還多?!?br/>
面對我的調(diào)侃,馬凝安沒看我的眼睛,左右而言他.....
“早餐給我吃點。”
我不管那些,現(xiàn)在餓了,真的餓了。
“你自己去買....”
還是這般摳。
“呵呵....”
“我呵呵你.....”
“我要死不活,你舒服?那是因為我不想?!?br/>
“你虛偽,何胖子!”
“我會瘦回去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知道自己的意志力,一定會瘦回從前。
“何胖子,不要白日做夢?!?br/>
“你放....”
“.....”
我和馬凝安你一言我一語的,本以為今天對我來說會是一個好的開端,畢竟荒蕪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沒有任何所求,也好像慢慢的開始去想要忘記某些東西。
但沒想到的是.....
江寄風來了!
而且.....
清湖路殺人案件里面的富二代殺人嫌犯的辯護人已經(jīng)換成了馬凝安!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