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川同學(xué),一御,同學(xué),你們在干什么啊,還不快回去上課?”
遠遠地,安靜的走廊里傳來了我非常熟悉的聲音,是梨月。
梨月的聲音有點發(fā)抖,似乎是看到了我被兩個拿著武器的人夾在中間的情況,也可能是宮良的智商再次缺席,沒和老師報告情況,反而和梨月說了這里的情況。
但不管是怎么樣都好,梨月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我不能讓她冒險走過來。這個男的不知道會不會對梨月出手。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哦?!蹦凶虞p聲說道,我大概有點明白為什么他要跟我說“非死不可”了。
“梨月,你別過來,我們沒事,你先回去吧,等下我和律川同學(xué)會回去上課的了,你快點回去吧?!?br/>
我朝著梨月大聲喊道,生怕她走近一步,就被那只大蜘蛛抓住了。
“可是你們,你們還是趕緊跟我一起回去上課吧?!崩嬖掠悬c固執(zhí)地說道,雖說腳步放緩了,不過還是沒有停下,朝著我慢慢走了過來。
“哦?”
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男子的一聲輕嘆,我回頭一看,應(yīng)該站在原地,保持著雙手疊在拐杖上的姿勢的男子,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好,我的名字叫律川明秀,不知道小姐的芳名可否告知一聲呢?”
男子的聲音忽然在遠處響起,我當(dāng)然被嚇得不輕,猛地一回頭,那名男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瞬移到梨月的面前了。
他把拐杖夾在胳膊下,一只手托著梨月的小手,另一只手壓在梨月的手背上,目的似乎是為了不讓梨月掙脫,他突然俯下頭去就準(zhǔn)備親吻。
“你干什么你給我住手啊!”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和力量,竟然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拔足狂奔到男子的身后,正要把梨月從他的魔掌之上救下來。
可還沒等我跑到男子的身后,男子忽然又消失了,留下一臉驚詫的梨月正不知所措地望著我。在男子剛剛所在的位置上,律川圣子明亮的劍尖刺了個空,懸在那里。
“暴怒可是大罪哦?!?br/>
男子的聲音又在我的身后很遠的地方響了起來,他突然這么神出鬼沒,真的讓人非常害怕。
不過我也沒去確認(rèn)他的位置,敵在暗我在明,就算確認(rèn)了他在哪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樣。我匆匆走到梨月的面前,湊近梨月,仔細觀察她有沒有什么地方受傷了。
梨月伸手推開了我,力氣還是那么的大,大概沒什么事吧。
“你這個叛徒!”
律川圣子在我們身側(cè)突然暴喝,仿佛只要男子一說話,律川圣子就會無法壓抑地展現(xiàn)自己的憤怒,我看她握著劍的手不住地在顫抖,指節(jié)發(fā)白,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不讓自己被憤怒控制身體。
雖然律川圣子口口聲聲說要把我殺掉,可她還是會跟我講道理講公平的,沒有證據(jù)的話她估計不會隨便出手。而那個男子說著要幫忙,他估計只是想早點結(jié)束任務(wù)回英國看風(fēng)景,至于過程是怎么樣的,他一點也不在意。
恩,還好,就是梨月的這間體育服有點太小了,完全包裹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夠了,現(xiàn)在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么!
我連忙停下了我毫無意義的想法,并把梨月護在了自己的身后,慢慢往遠離他們兩個的方向退去。
“一御,你沒事吧?”
梨月?lián)牡卦谖疑砗髥柕馈?br/>
“暫時來說沒事,梨月,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你還算離我遠一點吧,不然連累你的話,我會愧疚一輩子的?!?br/>
我還想往后退,可說完這話后便輕輕撞上了梨月,梨月怎么突然不走了?
“怎么了,梨月?”
我旋即回身,見著梨月垂著頭,不發(fā)一語,看起來就像是被白色的絲線纏住以后,動彈不得又說不出話,我著急地在空氣中胡亂撥弄著,卻什么都沒摸到,難不成這白色絲線并不是實物?
可梨月突然抬起頭來,只見她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流,她突然哭起來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才好。她走近了我,伏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覺到她的眼淚沾濕了我的衣服,滲透到我的心里。
“什么嘛,你就不能好好活下去嘛,跟我說要死要死,你以為我就會乖乖躲著你嗎,要是這個審判這么厲害的話,我也有和時雨一起做家務(wù)啊,我也有做飯給蘭姬吃啊,我也可能會被殺掉啊,要是你不來保護我的話,我一個人怎么辦嘛!”
梨月一邊大哭一邊說,說到最后就只剩下哭聲了,完全聽不清楚她在哭訴些什么了。
我伸出手,有點不太敢地搭在她的背上,看著她抽動著的肩膀,我還是勇敢地把她抱住,可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對她說些什么才好。
仔細一想,也難怪梨月白天聽到我可能會被殺掉,要她跟我保持距離后,會有那樣的反應(yīng),原來她跟我一樣,在心底里也是非常關(guān)心別人的,關(guān)心到就算自己怕個半死,也要死活強撐著。
但是梨月始終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旦囤積的擔(dān)憂超過了心靈可以承受的最大限度,辛苦構(gòu)筑起來的堅強就會完全崩塌,被不良的情緒所支配。
而我卻忽視了這一點,還以為梨月會接納我的建議,和我保持距離,表面上我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才做得那么無情無義,可實際上我只是害怕自己保護不了她,狠心地把她丟下,并且安慰自己說這是很偉大的犧牲。
“你以為你這樣做很偉大嗎,自私,不負(fù)責(zé)任,自以為是!”
腦海里回想起梨月白天對我說的話。
既然現(xiàn)在選擇要把她丟下,為什么當(dāng)初又要和她說事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