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弄好沒有?還有兩分鐘就要上課了!”
坐在倒數(shù)第三排的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學(xué)生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對著身邊滿臉奸笑的同桌說到。
“別著急,早準備好了,這回可有好戲看嘍!”
“哈哈,那個慫包軟蛋,一天不欺負欺負他,渾身都不得勁?!?br/>
“趕緊坐好,馬上就要上課了!”
周圍一大圈正在聊天打撲克的學(xué)生連忙把漫畫書和零食收到桌兜里,兩眼緊緊盯住門口,不時發(fā)出哧哧的偷笑聲。
樓梯口,一個穿著根本就沒熨燙過的西服的青年教師,愁眉苦臉地從皺皺巴巴的褲兜里掏出一根煙,厚厚的教案被隨意放在一邊,抬頭看看前面的高二3班,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哀嘆聲。
“唉,想我堂堂仙界無上至尊李昆侖,竟然淪落到要被一群學(xué)生欺負的境地了?!?br/>
他一生縱橫寰宇,一把昆吾劍敗盡世間敵,雖然修行之路略微有點兒坎坷,但最終成就至尊位,一指洞穿星辰,一劍鎮(zhèn)壓荒古,要不是最終的那場浩劫,此時自己不知道在哪個美女如云的星球上快活呢。
他娘的賊老天,你讓本劍尊在滅世魔劫中神魂俱滅也就罷了,可為何偏偏穿越到這么一個慫包軟蛋的身體上?!
他低頭看了看,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叫秦良,號稱龍源高級中學(xué)最弱老師,在學(xué)校的地位屬于僅高于蟑螂的那種,連掃廁所的保潔阿姨看見他都會奚落幾句,更別提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學(xué)生了。
這種人要放在修仙界,絕對是妥妥滴炮灰??!
花了些時間和這具新身體完全契合以后,他更加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叫秦良的數(shù)學(xué)老師究竟是一位多么奇葩悲催的存在。
不過,既然現(xiàn)在自己執(zhí)掌這幅肉身,那人生,就該有一些不一樣的顏色了。
劍道至尊的兇名,可不僅僅是說說的。
先應(yīng)付那群學(xué)生吧。
秦良站在教室門口,一臉玩味地看了看門框頂部,雖然重生以后修為全無,但精神力還是比常人要強一些,他自然察覺到有人在門頂上放了小玩意,專門來捉弄自己。
哼哼,這些小把戲?qū)嵲谑翘珶o聊了,他原來在仙界縱橫,一時興起在修仙學(xué)院里當起了老師,面對的都是一些臭名昭著的仙二代,諸如某某洞主的掌上明珠、無上尊者的愛徒,甚至還有遠古神獸的子嗣,一個比一個暴戾孤傲,一言不合便丟出幾件驚天法寶,自己還不是管教的服服帖帖的。
秦良正想著,一個嗡里嗡氣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秦老師,馬上要上課了,怎么不進班?要是遲到的話,可別怪我不留情面?!?br/>
一個挺著將軍肚的中年男人站在身后,滿臉欠揍的冷笑。
“哎呦,這不是王主任嗎?您不在辦公室休息還四處巡查啊,真是太辛苦了,真不愧是我輩之楷模啊?!?br/>
秦良自然認得這個大腹便便的人是誰,王海,龍源高中高二年級組的年級主任,平時沒少欺負秦良,動不動就是記過扣工資,連節(jié)日里發(fā)放的米油和水果都私自扣下,而秦良這貨一聲也不敢吭。
太窩囊了!
他劍道至尊李昆侖能忍嗎?!
王海瞥了他一眼,心里挺詫異,秦良這家伙出了名的榆木腦袋,迂腐得很,讓他說幾句奉承話比殺了他都難,這回怎么這么會說話?
不過,這幾句馬屁拍得倒還挺舒服的。
“沒事,我就四下走走,你最近不是有一節(jié)公開課嘛,走,我到你課上先聽聽,幫你把把關(guān)。”
他自有他的打算,秦良所管的這個高二3班是全校出名的雜亂差,到班上抓幾個個不守紀律的學(xué)生,再在秦良的工資簿上扣上一筆,反正這家伙一向慫包,也不敢怎么樣自己。
“呵呵,有您這樣的名師來指導(dǎo),真是太榮幸了,您先請?!?br/>
秦良冷笑一聲,自己修仙萬載,什么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王海心里那點兒小九九,他早就洞悉了。
且讓你吃點苦頭吧。
王海踱著四方步,大步當先,一把推開門。
哐當一聲,一個裝滿了粉筆灰的盒子從上面掉下,直接砸到王海那顆毛發(fā)嚴重貧瘠的圓頭上。
一時間,煙塵四濺。
正準備哈哈大笑的全班學(xué)生,目瞪口呆地看到秦老師衣衫完好地站在門外,而教導(dǎo)主任扶著墻,全身都是嗆鼻的粉筆灰,一邊拼命咳嗽一邊瞪著全班,眼睛里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說,誰干的?!”
全班人都傻了。
這可是全校最不能惹的活閻羅??!
王海站在講臺上,鼻子里都是煙灰,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心里那是一個氣啊,心想剛才如果不是自己強行裝逼,讓秦良先進來的話,那現(xiàn)在看笑話的人,就是自己了。
“哎呦哎呦,王主任,您沒事吧?”
秦良在外面不留聲色地偷笑兩聲,連忙跑了進來,順手從旁邊拿來一塊濕毛巾,遞給王海擦臉。
看到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王老師,正在用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掉臉上的煙灰,全班人再次傻了。
那塊毛巾,可是平時用來擦講臺的??!
關(guān)鍵是,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洗過啦!
有些心思敏銳的學(xué)生,看到站在一旁,滿臉關(guān)切的秦良,忍不住心中一驚:
腹黑啊,實在是太腹黑了。
想不到一向軟弱的秦老師,竟然也能做出這種事來!
憤怒歸憤怒,但王海還真不敢把這群學(xué)生怎么樣,因為秦良所管的這個班,大多是一些關(guān)系戶,好些都是富商和官員的子女,自己頂多罰寫幾篇檢討、口頭批評幾句罷了。
清理干凈后,他點名批評了班上的幾名刺頭兒,夾著教案,氣沖沖地推門而去。
“王老師,您不留下來聽課了?”
秦良在后面熱情問到。
“不聽了!“
王海氣都氣飽了,再聞聞手,好像有一股餿味兒。
“哼?!?br/>
秦良臉色一冷,這王海實在欺人太甚,這點苦頭僅僅是開胃菜罷了。
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已經(jīng)修煉到無欲無求境界的他,和這具肉體凡胎融合后,原本寵辱不驚的心境,貌似也微微起了波瀾,變得敏感易怒。
不過回頭想想,自己殺遍萬界,踩著無數(shù)白骨踏上修煉一途,圖的不就是一個快意恩仇嗎?
現(xiàn)在自己重活一世,那些惹到自己頭上的人,勢必要付出一些代價了。
秦良在講臺上站定,望著地下五十多名學(xué)生,似乎又重新找到了在修仙學(xué)院里教書的感覺。
只不過,這些堪堪不過十幾歲的小孩子,和那些鯤鵬和真龍的后裔相比,實在是遜色了些。
他瞟了瞟粉筆盒,把那些鐵夾子和沾滿膠水的黑板擦撥拉到一邊,甚至還把一條死去許久、微微散發(fā)腐臭味的蜈蚣尸體直接捏在手上,笑意盈盈地大聲說:
”不知道哪位同學(xué)這么有心,知道我們這節(jié)課要講雙曲線函數(shù),看看這條蜈蚣身體的弧度,和雙曲線圖象多么相似。“
很多意志不堅定的女同學(xué)已經(jīng)開始彎腰狂吐了。
那些正準備看秦良笑話的刺頭兒,臉色也變得很不自然。
“漠哥,情況有些不對勁啊?!?br/>
一名染著黃毛的學(xué)生,低頭朝旁邊一個長相十分陽光帥氣的男同學(xué)說到。
被稱作漠哥的英俊學(xué)生一臉冰冷,兩眼緊緊盯著正在黑板上畫圖的秦良,眼中寒意更盛。
本來他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包括門框上那個粉筆盒,就是要捉弄捉弄秦良,可沒想到這家伙居然全都躲過去了,連放在講臺上,那杯被放了瀉藥的白開水,也被他輕描淡寫地倒掉了。
都是運氣嗎?
他不信。
他正想著,秦良微微一笑,淡淡說道:“黎漠同學(xué),請你說一說雙曲線函數(shù)里焦點的定義?!?br/>
黎漠一怔,特別詫異地指著自己高挺的鼻子說道:“你叫我?!”
不光是他,全班人都驚呆了,他們可是很清楚黎漠的霸道手段,秦良剛接手這個班的時候就被黎漠和其他幾個班霸戲耍得顏面無存,再加上黎漠家里的財力背景,更讓性格懦弱的秦老師在班里成為被嘲笑的對象。
“沒錯,就是你?!?br/>
秦良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呵呵,我要說不呢?”
黎漠懶洋洋地靠著椅背,滿臉戲謔地盯著秦良,臉上充滿了譏諷和不屑。
在龍源高中他從來不怕任何老師的追究和報復(fù),相反,像秦良這種一時頭腦發(fā)昏觸怒自己的貨色,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受盡羞辱。
“哦,是嗎?”
秦良笑容漸淺,雙手拄在講臺上,眼皮微縮,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從瞳孔深處慢慢滲透了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