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方君銘一醒來就看到坐在床頭賊兮兮笑著的辜少卿,如此方君銘也猜到了方才臉上癢癢的異樣感覺是他在作怪。本想第一時間像往常一樣和他調(diào)笑的,誰想不小心碰到左手,疼痛立刻襲來。
“知道痛了?”辜少卿不但不擔心,還伸手去戳他的傷口,和藹可親的微笑此刻出現(xiàn)在辜少卿的臉上是真的很有違和感,然而當事人一點不覺得。
方君銘翻了個白眼,鄙視地說道:“你是哪只眼瞎了,沒看到我受著傷么?好歹這也是光榮負傷,對英雄態(tài)度端正一些。”
“你還英雄?有怕吃藥的英雄?”辜少卿舉起桌上泡了藥的杯子在方君銘眼前晃了晃,怕方君銘賴賬,辜少卿還特意倒了一兩滴出來,粘稠的藥汁沿著杯壁往下.流,正如方君銘的心情一般,緩緩的緩緩的窘迫起來。
沒想到辜少卿如此心細如塵,不過一杯藥汁就猜到了原因。但是方君銘的窘迫也不過瞬間的事,自小與辜少卿一起長大,哪里還有什么囧事能讓方君銘真正在辜少卿眼前感到難堪?
“你來我這里就是為了看我泡藥的杯子么?”
“今日來我給你拆繃帶的,聽老師說你受傷了?!彼坪跏墙K于玩夠了,辜少卿放下杯子,不急不緩地拿過自己的藥箱,而后拿過心底繃帶放在一旁做準備。
“你就是那個不靠譜醫(yī)生的學生?”方君銘驚訝地問道,真是無巧不成書,受個傷都能碰上辜少卿,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距離受傷都過了四五日了,辜少卿現(xiàn)在才來?
辜少卿聳聳肩,“我來了你的傷也不見得會好,推后幾日又有何不可?”
“你早知道我受傷了現(xiàn)在才來看我?真是兄弟情深啊?!狈骄懫沧斓?,眼睛卻隨著辜少卿的動作而亂轉(zhuǎn)。方君銘的視線轉(zhuǎn)到辜少卿微低的腦袋上,從他的角度看,不能看清辜少卿的整張臉,但是能看到大概的輪廓,辜少卿的面部很柔和,特別是從下往下看時,幾乎男女不辨。有一瞬間,方君銘從他臉上看到了輕靈的影子,那樣稚氣未脫卻絕美的臉龐,與眼前的重合。
想念,愛戀,不舍,瞬間所有情緒齊聚。
辜少卿終于將東西整理好是抬頭看向方君銘,正巧看到他眼中還來不及收起來的復雜情緒,嘆息一聲,耐心解釋道:“本來今日可以將繃帶拆了,但是我看老師開給你的藥你都沒有吃,所以今日先換一個,改日好全了我再來拆掉?!?br/>
“......”
“對了,方才在夢中都夢到什么了,笑得如此開心?”辜少卿似乎并不在意方君銘的回答,自顧自說。
“方君銘?”
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將方君銘的思緒拉攏回來,對上辜少卿的臉,方君銘有些失望。原來是他想多了,辜少卿說了什么他沒聽清,只是愣愣地點頭。
“方君銘,你是摔了手還是摔了腦子?怎么腦子都不靈光了?”辜少卿好笑地敲了敲他的頭,這家伙怎么了,武館的伙計也說他足足睡了四五日,那天薛家姐妹回大清他也帶去送一下,借著受傷的由頭倒是說得過去,但是知情的人都看得出他有意躲避她們。
“薛家姐妹挺好的,那日還專程去行館和我辭行了?!惫忌偾錉钏茻o意地說道,但是余光卻關注著方君銘的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