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噩耗,逃離拉漠城
“砰砰”突然的一陣敲門聲將正沉浸在夢鄉(xiāng)中李大川吵醒,“有完沒完啊,還讓不讓人睡覺啊?!崩畲蟠☉嵟膹拇采吓懒似饋硗饷嬉呀?jīng)開始昏暗的天空叫道。
“嘭”奮力的打開房門,李大川剛想斥責敲門的人,但是打開房間的一瞬間,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一股不祥的預感在李大川的腦海產(chǎn)生。
“快跑?”看著被一枚釘子摁在墻上的紙片,李大川緊緊地盯著卡片上的字。
李大川不相信這是惡作劇,畢竟有誰會無聊到開這種玩笑?三兩下穿上衣服,背起床頭的醫(yī)藥箱就朝旅館外面跑去。
“這不是冒險公會的那個接待員嗎?怎么被殺了啊?”
“這你還不知道?好像她得罪了道格斯,道格斯一怒之下就把他給殺了?!?br/>
“什么?被道格斯殺了?開什么玩笑,冒險公會的會長可不是吃素的,他的手下被人殺了怎么可能一點反應沒有?。俊?br/>
“你忘記了?前幾天來了一群人,把埃布爾會長帶走了?”
“哦,
對對對,我說埃布爾會長那個暴脾氣怎么可能任由道格斯做這種事,但是也不應該啊,等埃布爾會長一來,道格斯怎么辦?。吭僬f了教廷的議長大人也不應該同意道格斯這么做???”
“這我哪知道?。俊?br/>
無知的街坊們繼續(xù)嘈雜的討論著無關自己的事。
聽著小巷子盡頭大街上傳來嘈雜的聲音,李大川微微一蹙眉,看著身邊一扇虛掩的小門身子一閃直接躲了進去,只留下一道一指寬的細縫。
“媽的,那小子真能躲,竟然讓我們的人整整找了兩個小時才找到他?!?br/>
“真搞不明白那小子抱著他妹妹的尸體干什么?反正都已經(jīng)死了,到死還護著。”
“莫非他和他妹妹有一腿?哈哈”
“你小子還真是壞??!哈哈”一陣囂張的笑聲逐漸接近李大川所在的房間,李大川緊緊地趴在門縫處望著被霓虹燈照亮的巷子。
“呼呼”一陣腥風吹過,兩個人頭晃晃悠悠的在李大川眼前飄過。
“白天的那個青年?!笨粗穷w猙獰的頭顱,李大川忽然想起在肖伯納德商店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無名青年。
“團長大人,你說正在睡覺的那小子突然看見我們這么一群人站在他面前,他會不會嚇哭???”
“嚇哭?我可是要嚇得他叫爹媽啊!哈哈”道格斯那厭惡的笑聲傳來,緊接著一道白袍帶頭閃過,白袍后面陸陸續(xù)續(xù)的跟著一批有一批的青年人,為首的一名小廝拄著一根長長的竹竿,兩顆血淋淋的頭顱孤零零的掛在竹竿的盡頭。
李大川呆呆的透過門縫望著道格斯的背影。
“帶上這塊徽章就意味著你是我們冒險公會的人了?!?br/>
“不必了,我哥哥還在家里等我呢?!?br/>
“求求你救救我妹妹?!?br/>
·····
一瞬間整整一天之中發(fā)生的事情在自己的腦海放映著,一幕又一幕宛如電影般的畫面在自己腦海中深深地刻印著。
假如自己沒有選擇去冒險公會,也許那對兄妹倆就不會死,假如自己選擇了另一個柜臺,也許那對兄妹倆就不會死,假如自己當時大發(fā)善心,將一瓶藥水給那對兄妹,也許那對兄妹倆能逃過一劫,假如我實力強大,道格斯又怎么敢殺害那對兄妹倆?假如、假如···
“沒有那么多的假如!”憤怒的淚水溢滿了李大川的眼眶,“嘭”右拳直接打在身旁堅硬的墻壁上散發(fā)出沉悶的聲音,淤血瞬間爬滿了李大川的整個右手背。
即便是劇痛也不能麻痹自己內(nèi)心的悔意和憤怒,是自己害死了那對兄妹倆。
“遲早有一天,自己要用道格斯的血來洗刷那對兄妹的亡魂。”李大川咬牙切齒的低吼道,此時此刻憤怒的種子在李大川的心里深深的扎根,化憤怒為力量來祈求自己身邊所有人的安全。
但是現(xiàn)在自己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逃,只有逃離這里才有機會活下去,才有機會變強,才有機會再回到這里。
聽著巷子盡頭納什旅館一陣打砸的聲音,李大川扯了扯身上的麻布長袍打開了這扇小木門。
背著藥箱的李大川再出門的一瞬間,用余光瞟了一下自己的后方,只有四個年輕人站在納什旅館的門口拼命吸著嘴中的香煙,道格斯囂張的行動讓整個街道都安靜的讓人發(fā)慌,李大川急促的腳步在寂靜的街道中回響著,引得那四名站崗的青年抬頭望來。
但是所幸的死那四名青年并沒有多管閑事,只是靜靜地目送李大川的背影離開小巷。
離開小巷的一瞬間,李大川便開始奔跑起來,李大川他知道現(xiàn)在他自己要做什么。
“老板,有沒有旅行包?”
“有???你想要一個?”白天賣給李大川衣服的那個老頭問道。
“嗯,給我拿一個?!?br/>
“給,錢就不用了,你那套換下來的衣服足夠我一個月的開銷了?!笨匆娎畲蟠ㄌ脱?,老頭連忙制止說道,“我那套衣服那么貴?”
“純棉的布料對于那些強者來說是一種很稀少的布料,雖然有些破損但是修補修補也足夠我一個月的開銷了?!崩项^笑瞇瞇的看著李大川說道。
“老板,你這里有地圖嗎?”
“地圖?你要那個東西干什么?”老頭彎腰趴在地上朝地上的櫥柜里找了起來,“地圖的話我倒是還有一份,但是這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了,如果你想要用的話,可以等到明天早上去公會那里去買,那里有最新的路線和魔獸的巢穴,我這里的這張還是好幾年前一個過客壓給我的,不過這張圖的內(nèi)容比較大,里面有我們拉漠城周圍五六個城鎮(zhèn)的路線,如果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闭f著老人將滿是灰塵的地圖交到了李大川的手里。
“老板你這里還有什么可以吃的東西嗎?”李大川一股腦的將藥箱里的東西都放進背包里問道。
“吃的東西?”
“對,我想要離開這里,能賣給我一些吃的東西嗎?最好是壓縮的食物?!?br/>
“食物的話,我就沒有大量的儲存了,你最好去隔壁街那邊去買,那里說不定有你所需要的大量的食物。”老人指著李大川的身后說道。
“不,我只要一個人的份就可以了,只要能支持我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足夠了?!崩畲蟠ㄍ先藨┣蟮恼f道。
道格斯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在納什旅館,肯定會發(fā)瘋了一樣的尋找自己,待會自己從這里離開之后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直接去城門然后離開這里,不能在冒任何的危險購買其他的物品。
“一個星期的話我倒是還有,但是你要知道食物這東西可不便宜?!闭f著老人走進了內(nèi)屋,抱出了一個小酒缸,扒開酒塞干枯的右手從里面掏出一塊塊肉干。
“孩子,憑你的食量,我想這下肉干足夠你吃一段時間的了。”老人幫忙把二十幾塊肉干都放進李大川的背包里。
“謝謝?!崩畲蟠ǜ屑さ膹目诖锾统鑫迕兑患壍哪Ь嚼先说氖掷?,“雖然還差點,但是就這樣吧,我看你很著急,但是孩子記住了,在外面一定得小心,我想你剛來的時候,城門衛(wèi)應該給過你一本小冊子吧,在外面一定得好好地看看那個小冊子,知道嗎?”老人拍了拍李大川鼓囊囊的背包說道。
“我知道了?!闭f著李大川對著老人笑了笑,轉(zhuǎn)身就要打開商店的門離開。
“孩子,把這個帶上吧?!崩先宿D(zhuǎn)身爬上樓梯,拿出一把短劍和一頂斗篷扔給李大川,“這可是我年輕的時候用的,希望它們給你帶來好運?!崩先丝粗畲蟠ㄐΦ?。
“謝謝?!苯舆^短劍和斗篷的李大川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感激。
道謝老人一番之后,李大川四處張望一眼蒙上斗篷筆直的朝城門走去。
就在李大川離開的數(shù)分鐘后,貧民店的門鈴再次被摁響,“來啦來啦?!崩先僳橎堑拇蜷_大門,“有沒有看見一個光頭的青年,大約這么高,背著一個藥箱”“沒有,沒有,沒有?!币簧硭碌睦先巳嘀殊斓乃鄄荒蜔┑年P上木門。
“老不死的,什么態(tài)度!嘭”被拒之門外的年輕人憤怒的一腳踢在門上。
“二子,你那么怎么樣了?”
“什么也沒有問道?!蹦贻p人扯著嗓子回復道,“那就趕緊去下一家?!?br/>
“是是是,我知道了!”年輕人不情愿的叫道。
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老人收回貼在木門上的耳朵嘆了口氣的踢了踢遺棄在門后的木箱子。
一路疾行沒有任何耽擱的李大川很快便來到了東面的城門,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必須要離開這里,只要離開這里就有活下去的希望,李大川并不抱有卡蓮那對爺倆能救自己的希望,想必那張便條便是卡蓮他們對自己的最后一點幫助了吧。
看著東城門關的結結實實,李大川蹙眉的徘徊在城門的不遠處,城門口六名壯漢根本就不是李大川這種弱小的存在所能擊敗的,離開這里只有經(jīng)過他們的同意。
抿了抿嘴唇李大川咬了咬牙,將蒙在頭上的斗篷摘了下來,一臉平靜的朝城門口走去。
“喂小子,天黑了城門關上,現(xiàn)在不允許出城,要出城等明天早上吧。”一名彪形壯漢倚在城門口朝正往這邊走來的李大川喊道,“開門”背著一個旅行包的李大川低著頭,壓著嗓子低沉的說道。
“小子,這里可不是餐館,說開就開的,你要是想出去的話就趕明早起再過來?!绷硪幻麎褲h瞟了李大川一眼不耐煩的說道,“打開城門?!崩畲蟠ㄒ琅fcao著沉重的嗓音說道。
說一遍的可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說兩遍的也可能是傻子,但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強者,而且最重要的李大川的鞋子。
當初在卡蓮給李大川買衣服的時候唯獨沒有給李大川買鞋,這雙四張老人頭換來的耐克鞋也是李大川最大的騙具,希望那六名城衛(wèi)兵里面有一個眼神好使的。
“這位先生,我們拉漠城有規(guī)定的,太陽一旦落山就不允許開門,這是城主大人定下的規(guī)矩。”果然站在最后一個的城衛(wèi)官帶著一絲絲的怯意說道。
“路菲?他哥哥那里都不敢有這個規(guī)矩,他這里的毛病還挺多的嘛?!?br/>
“這個,我們也沒有辦法,這是領主下達的命令,還望前輩原諒?!甭牭嚼畲蟠ǖǖ幕貜停械娜硕寄苈牫鲆粋€意思,那就是他對八級伯爵的不尊重也就意味著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或者背景,足以和八級對抗。
“你的意思是沒有那么領主的命令是不能打開城門?”
“是的”一名壯漢硬著頭低低聲的說道。
“要是我自己打開的呢?”
“那就不管我們的事情了?!绷硪幻切l(wèi)官聽說李大川要自己打開欣喜的說道,。
好吧那你們讓開一點?!闭f著李大川就要往前走。
“前輩,慢著!”這時站在沉默的城衛(wèi)官突然站在李大川的面前阻攔道。
“嗯?”
“前輩,容我們幾個商量一下。”說著城衛(wèi)官不等李大川回話,直接將其余的五個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六子,你干什么的呢,你不要命啦!”
“就是,萬一那個人不高興給我們一刀我們不就完了嗎?”
“你們這群笨蛋!”看著嘰嘰喳喳亂叫的五人,名叫六子的壯漢猛地低聲怒斥一聲。
“那個前輩要自己開門,你們知道他要怎么開嗎?”
“這”
“這城門足足是用了數(shù)百噸的混凝土澆灌出來,那個前輩要是想要打開只有破壞城門這一條路可走,但是一旦破壞掉城門,我們就必須要拿下這位前輩,如果拿不下我們就得被領主大人處死,如果拿的下,但是前提是我們能拿的下嗎?”六子微微指著左手把玩匕首的李大川低聲的說道。
“那,這怎么辦?”其他五名城衛(wèi)官聽到六子的話頓時慌了神。
“現(xiàn)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放他離開?!?br/>
“放他離開?不會吧,被上頭知道了,我們可就死定了。”一名城衛(wèi)官擔心的說道。
“死定了那也是以后的事,但是如果不放他離開,他只有破開城門,到時候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這樣直接放他離開,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绷涌粗鍌€人說道。
“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币幻切l(wèi)官咬了咬牙說道,“大家一定要記住了,這件事情一過就要把這件事忘掉,死也不能說這件事,知道了嗎?”
“廢話,這種事情還用你說?!?br/>
“那趕緊開門吧,萬一那個前輩等急了就晚了。”說著城衛(wèi)官直接轉(zhuǎn)過身子對著李大川燦爛的一笑。
“前輩,進過我們兄弟幾個認真的考慮,我們決定不勞您動手,我們幫你打開?!?br/>
“哦?麻煩嗎?”
“不麻煩不麻煩”六子急忙擺手笑道。
“那就有勞了?!闭f著鋒利的匕首直接被李大川別再了后腰。
“不有勞不有勞?!背切l(wèi)官們點頭哈腰的跑到城門的轉(zhuǎn)軸前。
望著粗大的轉(zhuǎn)軸,六名壯漢相視一眼同時挽起了袖子,“哈!”十二支粗壯有力的胳膊同時摁在轉(zhuǎn)軸的把手上。
“起~!”隨著一名壯漢大喝一聲,十二支手臂同時青筋暴露,“吱吱吱吱”一扇最小的側(cè)門被緩緩地拉了起來。
“前輩,快點我們兄弟幾個可支持不了多久!”六子漲紅著臉朝李大川吼道。
微微抬頭瞟了六人一眼,李大川不急不躁的走到打開的城門那里,看著奮力扳著把手的六人一眼身子一伏直接走了起來不到一米的城門出去。
“啪,混賬東西!我怎么會有你這么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一名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的男子,怒氣沖沖的站在道格斯面前吼道。
“父親,我,孩兒全是受到下面的人蠱惑的啊,我也不想殺了那個婊子的”
“啪,還敢說婊子!老子為了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cao了多少的心,現(xiàn)在還不如直接把你殺了一了百了!”男子再次甩了道格斯一個耳光吼道。
“孩,孩兒知錯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父親!”跪在地上的道格斯捂著通紅的臉頰焦急的說道。
“冒險公會的會長是西迪伯爵大領主親信,這次那家伙和領主的親兵,還有埃布爾那個家伙一起出去了,但是據(jù)可靠消息不過三天那家伙必然回來的,到時候冒險公會和戰(zhàn)士公會肯定會拿這個借口一起發(fā)飆的!”
“該死的,你說你好好地怎么又要去惹戰(zhàn)士公會那邊?”說著男子再次一個耳光扇在道格斯的臉上,經(jīng)過幾次磨練,道格斯的臉龐早已經(jīng)腫脹起來,早ri的俊朗外表早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xiàn)如今你唯有直接去你西迪大領主那里提前說明此情況才有可能活下去,這種情況下我也沒有能力繼續(xù)護著你了。”
“父,父親!您可不能不幫我啊。父親”聽到自己父親不冷不熱的話,道格斯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哼,我告訴你正好你也趁著這件事出去歷練一番吧,省的一天到晚在拉漠城里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似得,外面天大地大,別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是我用魔晶給堆出來的?!北诵菟箍粗诡^喪氣的兒子冷漠的說道。
“孩兒知道了?!钡皖^的道格斯久久的回應了一句,“還有,那個叫李大川的你不許再找他了,現(xiàn)在你就得離開拉漠城趕往西迪城去,布茲和埃布爾那群家伙現(xiàn)在肯定會從正南方朝我們這里趕過來,那你就從西方繞道去南方的西迪城,我想你應該也見過你西迪叔叔,到時候見到你西迪叔叔你要原原本本的將這件事的來歷全部告知西迪城主,知道了嗎?”
“孩兒知道了?!钡栏袼勾诡^喪氣的說道。
“瞎眼會跟你一起去的,好了你出去吧?!北诵菟箛@了口氣說道。
“是,孩兒告退?!闭f著道格斯低著頭緩緩地退了出去,彼休斯絲毫沒有注意到道格斯那雙yin鷲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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