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大地,寂靜悲沉,旭日下,一耄耋老人立于瀑布崖邊駐足沉思,清風(fēng)徐來,衣袂飄飄,他心似萬重之山愁不見云,只見他仰天長嘆:“天意?。 ?br/>
青苔草地上,秋來他期待的看著憔悴不堪的江湖,他時不時的用袖子擦拭著江湖額頭上的汗珠,幾晚下來,秋來早已眼睛發(fā)黑,他只愿江湖能正常的醒過來。
蘭陵同情的看著秋來說道:“秋長老,你去睡下吧!你都一個人坐在這兩天天了,我來幫你”
秋來愁眉不展的說道:“哎!沒事,前日真是多謝姑娘了,哎!”
“咳咳……”忽然只見江湖手無力的捂在胸口艱難的咳嗽起來。
秋來激動的輕輕的拍著江湖的胸脯感道:“少掌門,少掌門,你醒醒,醒醒”
蘭陵不可思議的笑道說道:“他,他真活啦呵呵……大難不死,必有后?!?br/>
大伙聽見蘭陵的激動之聲皆從帳篷里走了過來,只見江湖皺著眉頭很痛苦的睜開血紅的雙眼。
陽光撫在他慘白的臉上,他木訥的看著四周,只見他迷惑不解的說道:“這,這是哪里,怎么,都是藍(lán)色的?”
秋來詫異的看著江湖說道:“少,少掌門,你說什么?藍(lán)色?”
江湖點點頭,他用手摸了摸樹葉問道:“這是什么樹?怎么葉子不是綠的而是藍(lán)色的?”
秋來這下急了,他心想江湖是被紅面人一掌把腦袋打壞了,他顫抖的摸摸江湖的額頭擔(dān)憂道:“少,少掌門,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裴矩見狀立馬說道:“恭喜江少俠復(fù)得光明,江少俠是因禍得福啊!”
江湖笑道:“想必你就是裴長老吧!哎!剛在鬼門關(guān)走了遭,閻王既然不收留我”
裴矩見秋來還在疑惑便解釋道:“孫神醫(yī)說江少俠失明是因百匯受淤血積壓所致,需適時之力方可其恢復(fù)光明,至于江少俠見顏色皆為藍(lán)色,老夫想應(yīng)該是江少俠受強光所致,當(dāng)然,能大難不死,且因禍得福也實屬僥幸”
裴矩這么一分析,秋來頓時恍然大悟,他對著江湖說道:“幸好是蘭……”
“咳咳……”裴矩咳嗽示意他不要提及這事。
只見蘭陵臉色緋紅的將頭偏向一邊。
昨日之夢,夢到月詩嫣,她的驚眸,她的絕顏浮入江湖腦海,他發(fā)呆的看著蘭陵,她的側(cè)面與她何其相似,她也有張瓜子般的菱角,她也有著秋波蕩漾的深眸,她的蹙眉,她的氣息甚至是她的身姿皆是一模一樣。
只是今日,她在江湖眼里是副藍(lán)色畫卷,此畫卷,足以使他內(nèi)心翻江倒海,波瀾起伏。
江湖失神的猛的抓住蘭陵的手深情的問道:“詩嫣,自回頭崖一別,你可知我對你是魂牽夢縈,夜不能思,你卻狠心棄我于不顧,難道曾經(jīng)的誓言到頭來只是一句戲言嗎?不是說好會帶我一起走的嗎?難道那些承諾在你口里只是敷衍之詞嗎?為什么要狠心拋棄我,為什么?”
蘭陵被江湖這突如其來的莽撞嚇得頓時啞口無言,她驚得推開江湖的手蹙著細(xì)眉,閃躲著江湖熱情深曠的眼睛說道:“江少俠,你認(rèn)錯人了,我與你以前根本不曾相識,何來誓言?何來承諾?”
裴矩趕忙說道:“普天之下,長得相似之人比比皆是,江少俠,她是老夫的侄女,名叫蘭陵”
江湖如夢初醒,他憔悴的說道:“抱歉,剛失禮了”
她終究不是她,她的渾身有種巾幗不讓須眉之氣,霸氣凜然,冷艷三秋,而蘭陵,骨子里透出高貴嬌媚,溫文墨雅。
江湖的心似乎瞬間被掏空,如從山巔再次跌入谷底,他不知是因過于思念還是被觸動了殘斷的心玄才會有此傷感?;蛟S,唯有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他才會真是刻苦銘心,一生難忘!
那老者從瀑布邊從了過來,只見他松骨鶴發(fā),一縷白眉大有三尺之長,他心事重重的看著江湖欲言又止。
秋來見那老人走了過來便說道:“少掌門,幸虧是他救了你,不然……”
江湖艱難的想起身作揖相謝,那老者擺手說道:“你不必多禮了,老夫救你是想問你,你的傾風(fēng)襲雨是從哪里學(xué)的?你體內(nèi)的噬魂真氣是何人傳授的?”
一夢剛破,一痛又生,只見江湖小聲的說道:“是一位爺爺教的”
“哎!天意啊!”老者又嘆道。
“前輩怎么突然提及這個,你怎么會知道我體內(nèi)有噬魂真氣?”江湖驚訝道。
“老夫不僅知道你體內(nèi)有噬魂真氣,還知道你會游劍擒龍,云流火云斬”老人說道。
“前輩,你是?”江湖好奇道。
“回頭崖邊有個回頭洞,洞里有個纏著鐵鏈的人,其實他應(yīng)該只有五旬,可是被歲月催老已不成人樣了,哎”老者惋惜的嘆息道。
“前輩你是燕水寒?”江湖猜道。
“不是,他沒跟你提他的名字嗎?”老者問道。
“爺爺沒說過,他只說他一步走錯,鑄成大恨,被他父親關(guān)押在那里”江湖憂傷的說道。
老者看著江湖說道:“他醒悟得太遲了,哎,年輕人,他既然肯教你武功自然是欣賞你,你萬莫步他后塵”
“前輩何出此言?”江湖不解的問道。
“他名叫韋昌輝,是云流的幼子,他天智聰慧,過目不忘,只可惜他一心沉迷于武學(xué)之上不務(wù)正業(yè),傾風(fēng)襲雨是他十六歲自創(chuàng)而成,十八歲時,他將長白山,西域塔克拉瑪族的頂尖高手盡敗手下,二十歲時他敗薛霸,斗神農(nóng),那時他一心只想成為天下第一,一度名揚天下武林,嘩囂四海,也是云流的驕傲,不知為何后來他練武走火入魔,魔火攻心,殺母弒嫂斬侄子,視云流弟子如眼中釘,狂亂殺戮”老者說道這里眼里閃過一絲哀傷。
“那后來他是怎么被關(guān)進洞里的?”江湖問道。
“哎!他爹跟他大哥商量,在他筋疲力盡的時候用迷魂藥將他薰倒,后來在用地獄無常鏈將他關(guān)押在回頭崖邊,其實當(dāng)初他父親想大義滅親,但因為他名聲響徹南北,仇家眾多,若是突然傳出他的噩耗恐招天下英雄上天山興事問罪,哎!他一消失,后來還是有仇家尋上門來了,天山云流其實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了,他的大哥因失妻喪子,后來出家為僧,云流從此就沒有真正的接班人來抗起一門之擔(dān)了”老者感慨萬千。
“難怪我聽我?guī)煾嫡f過中原大地,只有云流派有個韋昌輝才是習(xí)武之才,可惜他卻銷聲匿跡了,原來是這樣”拓拔熙說道。
“云流成也是他,毀也是他,將他置于洞里他父親也于心不忍,畢竟血濃于水啊,可是他罪孽滔天,若不制止,云流就會被他毀于一旦,這么做也是逼于無奈呀!關(guān)押在洞里之時,他一直想從薛霸手里搶到西風(fēng),殘月劍,天山云流也一度派出過數(shù)十位高手都無果而終,所以他最后的愿望就沒能幫他實現(xiàn),哎!風(fēng)燭殘年,本以為他會自生自滅,卻沒想到他卻將一生的本領(lǐng)傳授予你,天意啊”老人眼眶微紅的說道。
江湖遲疑一了下問道:“前輩對爺爺是了如指掌,敢問前輩是誰?可否告知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