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整整一下午,親自出去奔波十數(shù)次,木瀾才勉強滿足了雷炎的要求,此刻,房間內(nèi)一片靜默,她心情復雜,咬牙切齒的打量著靠在窗臺邊的雷炎。換上新裝的他,更添貴氣,兩條長腿交叉著,閑散的看著窗外,帥氣的側(cè)臉上帶著一絲滿足。
嗯,他是滿足了。
上身那件白色絲質(zhì)水晶紐扣的長袖襯衫他穿著的確很有型,可是那扣子是她用十個極品靈石換來的極品水晶做的。
腰間掛著的那條水牛皮的皮帶也很精神,那搭扣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用萬年寒鐵加了精銅特意煉制的,上面還鑲嵌了九顆小的能源晶石。
除了買的現(xiàn)成的靴子之外,全身只有下身那條粗布休閑西褲便宜,可是他一會兒說里面要加軟襯,一會兒又說這里肥了,版型不是很好,改了n次,他才勉強穿上。
這敢情與她簽訂契約的根本就不是奴才,而她供養(yǎng)了一個祖宗。
她也不會做衣服呀,要不是有神識幫忙,光靠手工,只怕這輩子她都做不出來。
所以,這幾身衣服不但耗費精力,耗費神識,耗費靈石,更是耗費了她所有的耐心。
木瀾按捺住所有的不滿,提出了悶在心里一下午的問題:“你真的是從仙界來?”
雷炎回過頭,挑挑眉。
“仙界都穿這樣的衣服?”這分明是自己前世的最流行搭配嘛。
雷炎用眼角瞟了木瀾一眼,“仙界穿什么樣的衣服的人都有,你身上這樣的垃圾衣服也有穿的。你馬上按照我說的衣服樣子,給自己做兩套,我的主人,絕對不能沒有品味?!?br/>
“我不過是入鄉(xiāng)隨俗罷了?!?br/>
人再帥也不如有個好性格,看著如此傲氣凌人的雷炎,木瀾懶得理他,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呵呵……”看到摔門出去的木瀾,雷炎低笑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惹怒了這個小女人了,但是沒辦法,對于衣著,他一向不能將就。
木瀾憤憤的下了樓,心道,窮人就得養(yǎng)土狗,這貴賓太難伺候。
你既然知道我是主人,那么你就該知道,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可是他怎么會穿地球人的衣服呢?難道是因為仙界凌駕于各界之上,包容了各界飛升的修真者,所以服飾也是百花齊放?
嗯,一定是這個原因。雷炎的神識如此的強悍,遠超自己,他根本就不可能來自于地球。
算了,正事要緊,就把他當貴賓養(yǎng)吧。
木瀾來到前廳,店伙計不在,只有掌柜在柜臺里面做賬。
“掌柜大叔,打擾了,可不可以問你點兒事呀,”木瀾問道。
掌柜的抬起頭,見一個笑意盈盈的嬌小少女正期待的看著自己,便停下手里的活,笑著說道:“哦,可以呀,你想問什么?”
“有沒有可以打聽到各大家族的消息的地方呀?”
“呵呵,小姑娘你可是找對人了,在玄道大陸,消息最靈通的可就是我們做客店生意的了,你想知道什么,說來聽聽?”
“呃……比試之后,我想出門歷練歷練,第一站要先去水氏那邊,想知道水氏那邊的家族子弟情況如何,免得到時候平白得罪了一個大家族,那就很不好辦呢,您說是吧?”木瀾隨口編了一個比較符合情理的理由。
“哦,是這樣啊,那我就跟你說說……”
聽掌柜的講完,木瀾的心沉了下來。
十五年前,只有水氏城主的第十二房夫人生的一對雙胞胎和自己是同一天生日,而且都是兒子,但是水氏家族龐大,子女眾多,所以,并沒有多少這對雙胞胎的詳細消息。
那么哪一個是老爸呢?這一次能不能來呢?
她強作笑顏和掌柜的道了謝,便要上樓。
“對了,小姑娘,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艾晴夏的?”掌柜的見木瀾是銀灰色的頭發(fā),便順嘴問了一句。
“艾晴夏?不認識呢,她不是最近大家都在說的那個十五歲的元嬰期嗎?”木瀾停下腳步,回過頭,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的看著掌柜的。
“嗯,是啊,那是一個讓人瘋狂的名字呢,最近冥氏主家和另外一伙人都在不停的找這個人呢?!?br/>
“哦,他們?yōu)槭裁匆夷莻€艾晴夏?”
掌柜看著這個年齡和自己的小女兒差不多大,卻孤零零的一個人游歷在外的女孩子,不免有些心疼,便多說了兩句,“呵呵,小姑娘,你也是修真之人,一定知道一般人修到元嬰期最起碼得百年左右吧,各大世家的單靈根天才少主們,成天的各種丹藥供著,最快的也得是三十左右結(jié)元嬰,這個艾晴夏如果沒有更逆天的丹藥,十五歲修煉到元嬰期可能嗎?所以……唉,小姑娘,這些事也和你挨不上邊兒,你去吧,明天要旗開得勝哦?!?br/>
“謝謝掌柜大叔吉言,那我上去了哦?!?br/>
木瀾道了謝,心情沉重的回了房間。
她一屁股坐在墊子上,閉著眼,開始為明天籌謀起來。
冥氏在找她,百分之百是因為自己的晉升的秘密,另一伙是誰呢?青桐派?或者是其他的哪個家族?
算了,反正也要面對,管他是誰呢?
估計明天以真容露面之后,這里便不能再回來了,若是回來,就兩個面孔都曝光了,那是絕對不行的。
如今,城里的客店都已經(jīng)住滿了,那么就只能去城外了。
只要自己扎在人堆里,而青桐派并沒有證據(jù)證明自己去過青桐山,那么他們也無可奈何,那么多人看著,他們總不能亂殺無辜吧。
冥氏和其他的大家族該怎么應(yīng)對呢?看來我需要編造一個合理的借口來解釋自己晉升得如此之快的原因,若是這個借口能使自己得以脫身,那么暫時就沒什么問題了,只需要在離開冥城的時候,小心青銅派就可以了。
找個什么借口呢?
玄草?
嗯,看來只能這樣了。
這千年生長一次的玄草是玄道大陸極為珍稀的靈草,不但極難尋覓,而且,只對混血才有奇效,對于單純的人族和獸族作用都不是很大,只能發(fā)揮一半的效力,若非如此,恐怕青問的成就也不只是元嬰期了。
那么青問的洞府會不會有問題呢?應(yīng)該也不會,玄水潭的下面已經(jīng)被冥媚他們探測過,而且大乘期的封印也不是那么好解開的。
嗯,就這樣吧,如果他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木瀾打定了主意,睜開眼,見雷炎擔憂的注視著她。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雷炎問道,兩個人有契約,木瀾的心神不定,他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得到的。
對啊,雷炎怎么辦?他沒有自保能力,不管和誰發(fā)生沖突都會連累到他。
木瀾頓時懵了。
也罷,他也有知情權(quán),不如就告訴他吧。
于是木瀾把除了自己轉(zhuǎn)生的秘密之外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一道來。
雷炎震驚了,他只知道木瀾的神識超常,沒想到她修真的天賦也如此之高,心下很是佩服。
他仔細的想了想,緩緩說道:“我倒是沒關(guān)系,我沒有靈力,不過是個普通人,在外面與你保持些距離便也罷了,但是你的情況的確很是不妙。”
“事情不會像你想的那么簡單,你年齡還小,不知道這世間的險惡,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你如此高的天賦,一定會引來有些人的強烈嫉恨,即便不會因此殺你,也會有人不斷的來挑戰(zhàn)你,以你元嬰初期的實力,又不敢隨便使用神識攻擊,這樣也和殺你沒什么區(qū)別。幸好你夠聰明,如果能夠僥幸安全離開冥城,再幻化成現(xiàn)在的樣子,或者能保全一時?!?br/>
唉,雷炎長嘆一口氣,“也許,即使你拿到了進入鎮(zhèn)玄塔的資格,恐怕也沒命爭取了,不如,我們即刻離開吧。”
“離開?不行,修習煉神功法最忌諱的就是退縮,因為那會百分百的引來心魔,更何況我不可能藏一輩子,更不能因為這些困難就真的要像老鼠一樣過活,不管怎樣,我都要參加比試,而且,我一定能夠安全離開冥城,”木瀾的語聲堅定,鏗鏘有力,灰眸中散發(fā)著堅毅自信的神采。
雷炎深深的注視著木瀾,這仿佛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算不上絕美卻氣質(zhì)高華、一身傲骨的女人。
成為她的仆人,也沒什么丟臉的,相反,這或許是他的榮幸。
“好,不管你怎樣決定,我都會支持你,明天我留在這里,你自己小心?!蔽业拿悄憬o的,你生,我也生,你死,我也死,這一生一世,我定要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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