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隊伍可以說是十分的大,就連敖帝都親自送行。
因為穆扶歌的特殊性,所以并沒有騎馬把英姿颯爽的英姿展現(xiàn)出來,只是安于馬車中。他的神色并不是很好,就連敖帝前來,他也只是隨口搭話兩句而已,一副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左右好友,淳于彥和管珩無自然是要前來的。此次除了十二衛(wèi),只要書生捧墨隨他前去,而青山和捧墨無論如何,他都堅持留了下來給梧桐,保護她。
管珩無看了看送行隊伍,又看看馬車里的穆扶歌,“你家世子妃不來送你???”
穆扶歌:“我沒讓她來!”送不送這件事早就商量好了!
管珩無:“你不讓她連送,那你現(xiàn)在板著臉做什么。你可悠著點,別讓老百姓看到你這張臉,不然指不定以為你大病未愈呢!”
淳于彥倒是對這些事不上心,“扶歌,你不會是還沒走,現(xiàn)在就開始想媳婦了吧?”
被說中心事,穆扶歌更加不舒服了,單頁沒有否認,“希望顧南撫早早收拾了武炎,省得浪費我的精力,趁早讓我回來?!?br/>
淳于彥搖了搖扇子,“扶歌??!不是我說你,你要搞清楚此去你是要趁火打劫的,說不準還得和顧南撫智斗上三百回合呢,沒有一年半載的,你也別想回來……不過你放心我也會照顧嫂子的,怎么我家說初初和嫂子也算是姐妹?!?br/>
穆扶歌冷笑道:“還沒成親呢,就我家我家的喊上了!你別忘了前輩和廉越夕還沒答應(yīng)呢!”
追妻路漫漫,人還沒娶到手了,就先想著幫他照顧夫人了。
隨即三人又插科打諢了一會,一時間時辰也差不多了??蛇@時候宿子瑜來了,她身后跟著一個侍女。
前些日子她已經(jīng)低調(diào)的嫁入了太子的東宮,現(xiàn)在是太子側(cè)妃了,較之以往,今日的她穿著上端莊華麗,眉眼間多了一份威儀和嫵媚。
“戰(zhàn)世子,可否說兩句話。”她笑意盈盈道,絲毫不畏懼周邊看過來的眼光,隨即又看了淳于彥和管珩無兩眼。
穆扶歌沒有說話,但是管珩無很有眼色的拱了拱手,拉著淳于彥就先行離開了。
宿子瑜緩緩的走進到馬車邊上,看了看靜坐一派淡漠的穆扶歌,心中竟有瑟瑟的感覺,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看到自己也是這般無情無欲的樣子。
“宿側(cè)妃,不知道今日前來可是有什么要說的?車隊馬上就要啟辰了……”看著宿子瑜,他腦海里對于他以往的形象,腦海里幾經(jīng)翻涌,都難以想起了。
宿子瑜輕輕苦笑:“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替你高興,我還以為我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你穿上戎裝的樣子了呢!”
然而穆扶歌只是皺了皺眉,“宿側(cè)妃,此言差矣,我現(xiàn)在也未著戎裝,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為了方便,又是坐馬車,他干脆還是便裝。
“即便你此刻沒有戎裝加身,但是我依舊能想到你一身戎裝的樣子。”明明只是煽情的比喻,他偏還是要拆穿他。
“多謝宿側(cè)妃。”
“扶歌,我知曉你或許還不肯原諒我當年的任性,這次我要與你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你能諒解我當年的任性。”
只見他冷巴巴道:“還請宿側(cè)妃自重,如今你我不再是當年,你是太子側(cè)妃,身份有別,還請稱呼我一聲戰(zhàn)世子吧!至于當年的事情,我早就不記在心上了,你和太子很是般配……”
宿子瑜的臉色冷了冷,沒想到他對自己冰冷至此,因為太子,她早就想和穆扶歌化解當年的是非恩怨了,不希望戰(zhàn)王府這一個有力的軍事大權(quán)因為她,記恨了太子。
“戰(zhàn)世子?!彼嵵氐暮傲艘宦暎澳隳苷徑?,實在是感謝。”
諒解不等于原諒,但在某個心中,這兩者都夠不上吧!一開始也沒喜歡過宿子瑜,后來也更談不上了。年少定親,娃娃親,若是當初她不退婚,或許他今后便真的會娶了她吧,那么就是和梧桐錯過了。
所以反倒是現(xiàn)在,他開始慶幸宿子瑜的野心,慶幸她的野心并不滿足于戰(zhàn)世子妃,目標是太子妃,日后的母儀天下的皇后。
“啟程吧!”他地身份吩咐了一句,捧墨很伶俐的拉上小車門,就此隔絕了宿子瑜的視線。
主帥令下,大家爺紛紛的做了最后的送別,開始整裝待發(fā)。
浩浩蕩蕩的隊伍就此從這里出發(fā),城門外的官道外塵土飛揚,而遠遠的城門墻上僅能看到幾個小黑點。
梧桐刺客就站在城墻之上,薄薄的披風似乎也無法阻擋住城墻之上呼呼作響的風,冷風從領(lǐng)口灌入,整個人都覺得冷颼颼的,冷得刺骨。
“你不是不想去送,這會卻站在城墻之上,你想去現(xiàn)在也是追得上的?!焙臀嗤┎⒓绲倪€有余初靈。
“追上又如何?還是要分開,還是要別離。我在此目送千里也是送……”她吸了吸鼻子,神色只是淡淡的。
余初靈知道她不喜歡離別,也不喜歡送別,她不會安慰人,所以只好站在這里陪著她目送。
“我只是,只是擔心……擔心他不照顧好自己……”她從來都不是這樣婆婆媽媽的人,卻不曾想變成了這樣的人。原來心中掛念一個人,就是會不斷的為他擔心。
“有書生和捧墨督促他用膳休息,身體方面又有伏公,你還擔心什么?”
“他這個人強勢起來,沒人勸得住他,更管不住他。就如淳于彥,如果不是你,這世間又有誰能管得住他?即便是他九五之尊的父皇,威儀的貴妃娘娘,也只不過能震一震他,說到管,誰又能左右他……”
“能管得住男人的女人,那都是甚少?!?br/>
梧桐的眼神看著遠方漸漸遠行的隊伍,才淡淡道:“不,若一個人把整顆心都給了對方的時候,對方的勸誡和管束才會起作用。”
余初靈不太懂,但也沒再繼續(xù)說什么,“你放心吧,這一年半載我都會在朝歌,也不至于讓你一個人太孤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