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那個表弟是怎么想的,一個早已經(jīng)跟別人睡了不知多久的女人,還會不會想要回收?!?br/>
江東輕飄飄的聲音傳出,絲毫沒有一點尊重可言。
柯心苒咬牙切齒,一雙手掌緊握,骨節(jié)在接觸到的時候發(fā)出咯咯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之中顯得異常滲人。
要不是他沒本事,她現(xiàn)在用得著這么“卑微”嗎?
明明想要直接靠近他但是卻又要故作大方的樣子,繞遠(yuǎn)路重新走進(jìn)他的生活之中。
還要忍受著來自“影子”的言語攻擊。
一想到沈宓在自己面前那般囂張的模樣,不卑不亢的模樣,心中就是一陣煩躁。
心情愈加煩躁,女人的語氣也逐漸加重。
此時電話那端的男人就是一個現(xiàn)成的發(fā)泄對象。
薄唇緊抿,刻薄道:“你要是老實待著,該給你的錢一分不少,但若是想要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不介意讓你知道真正的狠心是什么!”
留下一句話之后,她不再理會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扔在了桌面上。
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
而另外一邊,自從那日關(guān)于解除協(xié)議的事情沒有談攏之后,江升就沒有回別墅。
他不回來,沈宓倒也是自在,這幾日上班,下班之后他沒有回來,也沒有過多的管束自己。
這段日子一直忙碌,心煩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也想趁此機(jī)會放松放松。
說走就走,簡單的收拾了行李,在前一日就已經(jīng)向工作室提出了休假申請。
直接坐出租車直奔機(jī)場。
沒有提前訂票,到了機(jī)場之后,直接去了柜臺買了最近一班的飛機(jī),隨心而動。
直到落地的時候,還感覺剛才的幾個小時似乎是一場夢一般恍然,眨眼間就已經(jīng)“逃離”了那座城市。
走出機(jī)場,順勢拿出手機(jī),直接輸入了剛才在飛機(jī)上閑來無事翻開的旅游宣傳頁。
半個小時之后,下了車,拖著輕巧的行李箱站在民宿門口。
抬眼望去,民宿的外墻被綠色的植被所包裹,有些枝丫招展的在外面,倒是被修剪的十分有藝術(shù)感,和宣傳頁上倒是沒有太多的出入。
走進(jìn)里面,已經(jīng)有人十分熱情的出來迎接了。
“歡迎來到這座城市?!?br/>
聞聲,沈宓抬眸,眼底劃過一道疑惑,聲音清亮:“你怎么知道?”
老板是一個身材渾圓,面色紅潤,白嫩的肌膚裸露在外,卻并不會讓人覺得富態(tài),倒是多了幾分可愛,臉上盈盈笑容讓人覺得很是親近。
她歪了歪頭,視線落地在她身后的行李箱上,唇角微微上揚(yáng)。
“行李箱上還貼著登記標(biāo)簽,身上穿著不屬于這座城市季節(jié)的衣服。你若是說這是一種新潮流就當(dāng)我沒說?!?br/>
沈宓沉聲停頓了片刻,不由搖頭笑了出聲。
淺淺的笑聲如銀鈴一般輕巧動聽。
抬眸下意識的向著民俗內(nèi)部掃了一眼,卻被不遠(yuǎn)處一道熟悉的身影給拉住了眼球。
“明苔哥?”
沈宓下意識的叫了出聲音。
那邊的人仿佛是有“心靈感應(yīng)”一般回過了頭。
剛剛下樓準(zhǔn)備出門吃飯的賀明苔同樣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她。
此時,在看到賀明苔的那一剎那,沈宓原本波瀾無驚的心臟就像是一塊石頭驚動了整個湖面一般,再也沒辦法平靜。
她搭在行李箱上的手指輕顫,視線落定在老板娘身上,清亮的聲音在此時卻多了幾分顫抖。
“隨便一間就行,能麻煩你把我的行李直接放到房間嗎?”
“謝謝?!?br/>
接著,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辦理完了入住手續(xù)。
“看來你們是認(rèn)識啊,這位先生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有一個多月了,白天的時候倒是很少會看到他?!?br/>
沈宓唇角帶著幾分淡笑,輕聲回應(yīng)了一句:“許是要出去采風(fēng)吧。”
說完,已經(jīng)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民宿的后面是一處很寬敞的庭院,四周被各種顏色嬌艷欲滴的鮮花所環(huán)繞,隨處幾處桌椅倒是顯得格外的隨性。
從剛步入其中就能感覺到老板的品味足夠的特別。
但是此時沈宓的注意力完全在對面的賀明苔的身上,哪里注意得到周圍的這些?
賀明苔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她,此時多少有幾分不自在在身上。
“怎么會在這里,出差還是旅行?”
男人聲音溫潤,依舊如曾經(jīng)一般讓人心情愉悅。
沈宓抬起一雙澄澈的眼眸,唇角微微上揚(yáng),低語道:“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也是時候給自己放個假了。”
“這樣啊,前段時間不僅要工作還要兼顧參賽作品,時間倒真是有些緊湊了?!?br/>
她點了點頭,在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有意無意的注視著他的臉龐。
好像比曾經(jīng)離開的時候是瘦了一些,下頜的線條十分流暢,骨骼突出,本就冷白皮的他倒是顯得過分的蒼白了些。
這段時間是沒有照顧好自己嗎?
沈宓眉頭微皺,帶著幾分心疼。
“你呢,我剛聽老板娘說你你住在這里好一段時間了,這里的天氣和A市的相差甚遠(yuǎn),此時完全是相反的季節(jié)溫差,習(xí)慣嗎?”
“這里的秋天倒是很美,道路兩旁的楓樹隨風(fēng)飄動,金黃的葉子落下,是一番十分壯觀的景象?!?br/>
這會兒兩人的聊天一直圍繞著天氣還有城市來講,沈宓能夠感受到他好像是在隱瞞一些什么,或者是有什么話想要說,但是卻一直在猶豫,有所顧慮。
沈宓垂眸,眼底劃過一道深色。
只是喉頭微微使力,發(fā)出一個“嗯”字。
“A市周圍有很多好玩的的地方,怎么會突然選擇這么遠(yuǎn)的一座城市?”賀明苔單手停放在桌面,端著一杯熱巧暖著手,一雙不算太過深邃,但卻一眼讓人沉淪的眼眸注視著她,嗓音沉著,不帶著太多的情緒。
“本來就是出來玩兒,自然是要充滿新鮮才會更加有意思。”
聽到她的這個解釋,賀明苔右眼的眉毛微挑,嗓音之中略有升起。
“所以你是一點攻略都沒有做,就出發(fā)到這么一個陌生的城市?”
“有什么問題嗎?”
沈宓反問,唇間依舊帶著淺笑,讓人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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