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謙?
季風瀾微微瞇起了雙眼,茫然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顧謙就是顧三。
他確實找過段縱說想要找顧三幫忙出面解決一下沈瑤手里的錄像??珊髞硭髅饔肿尪慰v先別動手,將這件事兒放一放,容他再考慮一下。
這種個人私事按照段縱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背著他擅作主張。
顧三這個人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
季風瀾的眉擰作了一團,完全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打算找段縱問一問,看是不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沈瑤看著季風瀾變幻莫測的神情,以為他是不肯認賬。
“我之所以現(xiàn)在沒把那段錄像拿出來攪你們季家一個腥風血雨,是因為我的傷不能白受!“
她收緊了手中的領(lǐng)帶,將季風瀾的脖子磨得發(fā)紅:“但你要是敢抵賴,那就誰也別想好過?!?br/>
季風瀾看著虛弱成這樣還張牙舞爪的沈瑤,第一次覺得她像個紙老虎。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與這樣的沈瑤發(fā)生沖突。
“省點力氣吧?!奔撅L瀾毫不費力的就擺脫了沈瑤揪著他領(lǐng)帶的那只手。
這次的事雖然不是他下的命令,可他確實心存惡念,想著早晚都要給沈瑤一個教訓。
可現(xiàn)在事情真的發(fā)生了,季風瀾卻好像沒有感覺到有多痛快,反而快被愧疚淹沒了。
***
沈瑤的發(fā)燒是由于腿上的傷口發(fā)炎引起的,得打點滴消炎。
等看完腿傷扎好針,沈瑤已經(jīng)燒得神志不清了。
季風瀾給她蓋上的毯子沒一會兒就被踹到一邊,可在他不想管了的時候,沈瑤又開始不停的喊冷。
沈瑤覺得渾身都很熱,可是輸著液的那半邊又冷得有點透骨。
這一夜,她整個人仿佛一會兒被架在火上烤,一會兒又好像被浸在冰水里泡。
實在是很不好受!
迷迷糊糊中,沈瑤只能依稀感覺到有人在不停的給她掖被子。
第二天一早,沈瑤的燒才退的差不多了。
她悠悠轉(zhuǎn)醒,翻了個身就看見了趴在她床邊的季風瀾。
季風瀾也不知道有什么強迫癥,就算是睡著了還是保持著一絲不茍的樣子。
只是發(fā)梢微微有些凌亂。
沈瑤盯著看了一會兒,就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將季風瀾狠狠推醒了。
季風瀾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發(fā)僵的雙臂就問:“餓了?”
“我不餓?!毖矍暗募撅L瀾少了一些清冷和高傲的味道,眼神帶著睡醒后特有的惺忪,有點像是變了一個人。沈瑤背靠著枕頭,抱著雙臂故作強勢:“但你欠我的,我得討?!?br/>
“放心,我會補償你?!奔撅L瀾答應(yīng)得出人意料的爽快。
低沉的嗓音渾厚得給人傳遞出了一種安全感:“但飯也要吃,醫(yī)院不太方便,跟我走。”
沈瑤沒有拒絕,她好奇的想看看季風瀾到底準備怎么補償她!
季風瀾一言不發(fā)的將她帶到了一座醫(yī)院附近的高檔公寓。
裝修是一水兒的黑白灰,又零星的點綴了一絲金色,很符合季風瀾高傲清冷的氣質(zhì)。
“你最近就在這兒養(yǎng)傷,方便隨時去醫(yī)院換藥,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說就行?!?br/>
季風瀾說著就脫下了西裝,開始淘米煮粥。
他看著光禿禿的白米覺得營養(yǎng)似乎不太夠,又利落的切了一些肉碎煸香后放進米里一起熬。
熟練的樣子完全暴露了季風瀾很會做菜的事實。
沈瑤也不說話,只是隨意的躺在沙發(fā)上,她拿起沙發(fā)上的一個抱枕摟進懷里,悠然的看著季風瀾挽著袖子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不得不說,如果忽略之前的仇與恨,季風瀾的這番溫馨做派還挺撩人心弦的。
這確實是沈瑤一直憧憬的畫面,她甚至不小心的有過一時半刻的沉淪。
可腿上的傷還太新,疤還太疼,哪能這么輕松就讓他蒙混過去。
“季風瀾,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瑤笑著抬起受傷的腿放到矮茶幾上,將紗布解開讓季風瀾看那猙獰的傷口:“你不會以為這樣的噓寒問暖就算補償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