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杯具是她秦長悅的,人家天朝太子皇男女通殺,本就是他的魅力,怪只怪,為毛她魂穿跟皇燁撞臉……
“姐姐,陰風殺排名前十的殺手,并沒有叫風回雪的,可我看這人身手并不低,或許他并不是陰風殺的人,只是向接了陰風殺的名聲,另有所圖,也說不定?!?br/>
連城在一旁安慰秦長悅,說得是有理有據的,似乎挺有道理,可對秦長悅來說,情況若真是那樣,倒還好了。
曾經作為殺手的秦長悅對高級殺手的氣息非常熟悉,風回雪雖然將他身上殺手的氣息掩藏得很好,可那種骨子里的森然,是瞞不過同類的眼睛。
再者,風回雪聽到陰風殺的時候,語氣里有著極淡的蔑視,和不以為意,雖然風回雪一言一行都瀟如風,沉斂如水,像是一曲低調清涼的夜曲,簡單無華,可細細深究起來,秦長悅還是發(fā)現了他身上的一抹隱約的金尊玉貴,高高在上的凜然霸氣。
試想,一個身份地位不凡的人,又怎么會放下高傲,去冒充自己不屑的身份?
秦長悅心思電轉,突然呵的一笑,淡淡道:“十萬兩黃金就想要買我一條命,我這條命也太不值錢了吧?!?br/>
“你想付更高的價錢買自己的命?”風回雪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個旋身坐到一邊的某人,臉上的神情像是有些遺憾的。
不過,他下一個動作,立刻讓秦長悅神經繃斷,嘴角抽搐不斷。
只見風回雪收起面上的遺憾,將剛剛握了秦長悅手的那一只手,放在鼻端輕嗅,那微閉的眼,那一臉贊嘆的神情,就好似剛才他握的不是手,而是花兒一般,末了還來一句:“小手味道不錯?!?br/>
你妹的!什么味道不錯!他以為這是豬蹄??!
秦長悅壓下嘴角的抽搐,和想要把自己擱在桌上的手,縮進袖子里的沖動,淡淡道:“難道不可以?”
“那倒不是。”風回雪又到了一杯美酒,一邊喝,一邊說:“只不過陰風殺的歷史上,似乎還沒有人出錢將自己的命買回來過,也沒有人提過這一想法,今天,兄弟還是第一人這樣說?!?br/>
這話說得淡淡然的,可秦長悅知道這潛臺詞:沒人提,沒人說,那是因為那些人都沒有時間,也沒有命來說,甚至陰風殺要的酬勞,根本就不是目標能夠出得起的,那就更別說出得更高了。
她初來乍到,或許沒錢,但不代表,她以后就沒錢。
風回雪見秦長悅沉默,便又問道:“兄弟,你打算出多少錢買你自己的命?”
“買我的命?”秦長悅輕笑一聲,伸了個懶腰,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支在桌上,透過帷帽凝望著風回雪,慢悠悠的道:“誰說我要買自己的命了?”
“不買自己的命,那買誰的?”風回雪看眼前少年放松流暢的動作,舒緩,又含著些許狡黠的聲音,一瞬,透過燭火看向清瘦的少年,就跟只小狐貍似的。
風回雪突然覺得秦長悅越發(fā)的好玩了。
“當然是--”秦長悅頓了頓,一字一頓的道:“買,我,命,的,人。”
風回雪微微的一愣,眼里劃過一絲愕然,轉瞬又一片幽深,點點頭道:“多少錢?”
“一個銅板再加--”秦長悅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說了半句話,看風回雪又是一愣,她眼里閃過一絲詭異,繼續(xù)道:“一個--笑?!?br/>
笑字一出,秦長悅突然掀開了自己的帷帽,眼波流轉,微微一笑……
這一掀一笑的風情……
黑夜里,風呼嘯,房里燭火微搖,恍若有碧藍深海珠蚌微啟,令人窺見蚌心那璀璨奪目的一顆,光華乍現,似若浩瀚夜空里一顆流星劃過,快得抓不住,偏偏又若蝴蝶閃翅,掀起十二級颶風般,令人所有深思一瞬泯滅。
風回雪愣了,他活了二十五年,九千一百二十五個日子,十萬零九千五百個時辰,平生第一次在對手面前,神思全無,頭腦里,如同有煙火般,一團又一團升空,炸裂,五顏六色,七彩繽紛……
他沒喝醉,可他此刻心醉了。
而高手過招,又豈是允許有一剎那的失誤?貓玩老鼠,既是游戲,又豈能有片刻的真情流露?虛虛假假,誰若是認真了,泄露了真實的情緒,那便只有--
死。
一切仿若一場無聲的舞蹈般,秦長悅在那一笑傾人神思之后,突然腳一蹬桌子,整個人向后滑去,與此同時,她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把黑色流光的機關槍……
確切的說,那不是普通的機關槍,若是有秦長悅上一世的人的熟人在此,便會認出那是金屬風暴。
金屬風暴,可秒發(fā)一萬六千顆特制武器彈,瞬間形成一堵子彈墻,是上一世界軍方用的一種火力十分強大,令人聞風喪膽的武器。
因而有人曾說,如果在戰(zhàn)爭中他們知道對手使用金屬風暴,他們就會干脆決定不去那里,因為等于自殺。
一個人的軀體能夠有多硬,恐怕再硬也硬不過鋼鐵,曾經有人做實驗可知,幾輛坦克在金屬風暴的一輪掃射后,就直接化為烏有,那么……
風回雪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不能抵擋金屬風暴。
秦長悅所有的動作都十分的快,從蹬桌子,再到拿出金屬風暴,也就是眨眼間完成,還未等風回雪回神,秦長悅揚起一個邪肆的笑,扣下開關,一掃,轟隆?。?br/>
頓時如同銀瓶乍破,驚雷炸裂,只見一道絢麗的火花閃耀,整個房間,乃至整個客棧,都在金屬風暴的令人顫抖的轟轟聲中,一瞬變成馬蜂窩,咯吱一兩聲,便是以秦長悅的房間為中心,整個客棧的轟然倒塌。
客棧里立刻一片鬼哭狼嚎,秦長悅轟的一聲,在房間倒塌之前,用繩索槍帶著,從里面閃電般射了出來。
落在一個高處,秦長悅依然沒有收起金屬風暴,冷然的望了一眼混亂的客棧場面,挑了挑眉,心里沒有殺掉對手的高興,反而有一些不安。
不安,對,是不安。
金屬風暴固然厲害,在現代那些人說沒有人能夠抵擋金屬風暴,可是這是古代,在怪異事件齊出的古代,秦長悅并不覺得高科技就是天下無敵的。
誠然,大多數的人完全抵擋不了高科技,可剩下的少部分人……秦長悅對于這部分人不了解,可也知道她若是不招惹,便不招惹,若是招惹了,那邊一定得一下手,便往死里弄。
絕對不能對他們手軟,所以,對于風回雪這個同類加莫名其妙就能找到她的對手,她毫不吝嗇的使用了珍貴的不可再生資源--金屬風暴。
客棧的轟然坍塌,驚得附近喧鬧了起來,秦長悅隱在暗處看了良久,發(fā)現那個人并沒有出來,便松了一口氣。
她剛才一出來沒有走,為的就是若是那風回雪逃了出來,她還可以趁他出來的一瞬間,偷襲殺了他,省得那人再來追殺她。
還好,那人死在了里面,不用她再添上幾輪金屬風暴。
收起金屬風暴,秦長悅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吁了一口氣,便要去找連城。
剛才那個狀況下,連城那小子真是賊精,早早的偷溜了。
不過,那樣也好,若是連城沒有走,秦長悅只有對他說抱歉了。
她這人其實聽冷血的,并不會因為一個剛認識連一天都沒有,且還心機頗深的小家伙而猶猶豫豫,放棄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在她轉身之際,秦長悅回首望了一眼客棧,有些可惜的道:“風回雪是嗎?還真是個有趣的人?!比羲皇撬哪繕?,或許她還可以跟他做個朋友滴……
正當秦長悅這般感嘆,于她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如同蟄伏已久的蛇,猝然出擊,點了秦長悅渾身的幾個大穴。
“你不用可惜,我們還可以更深入的聊聊。”
一個帶著戲謔的冰冷嗓音,響在耳際,秦長悅因為被點了穴,身體一軟,向后仰倒,瞬間就落入一個帶著血蘭花香的懷抱。
她抬眸,望去,便見風回雪居高臨下的望著她,面上帶著笑,可眼里卻是森冷一片,如同十八層地獄的赤炎熔漿在他眼眸深處翻滾。
他嘴一咧,扯出一個森森的笑,冰涼的手指撫過秦長悅的嘴角,俯身在她耳際呵著熱氣,低沉又危險的道:“一笑勾魂,再笑傾城,三笑傾國,或許說的就是你,你的笑真美?!?br/>
秦長悅的啞穴也被點了,不能說話,她只能翻了一個大白眼,心底超級無奈,神啊,她果然遇到了一個打不死的怪胎??!看吧,她沒有把他打死,反而還激怒了人家。
在風回雪抱住秦長悅時,她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想必風回雪并不是完完全全的躲過了金屬風暴的子彈,他還是受了傷,所以才會被激怒。
而激怒的后果……人家剛才贊嘆了她的笑美,八成是想要扒了她的皮,做一把美人扇了吧!
她是這般想的,卻不料風回雪的報復,遠遠比她想的還要讓她哭笑不得,讓她心驚膽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