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套間,外面的房間擺滿了各種藥瓶,還真有點(diǎn)三叔草洞的風(fēng)格。
啪,里間的門開了,墨笙黑衣黑靴的走了進(jìn)來,掃了眼兩個癡傻的女子,便自顧自的研究起來。
男子幾絲碎發(fā)灑在額間,有些疲憊,看來是這幾天都沒睡好。
篤篤,有人敲門,清越的女聲響起:“墨笙?!?br/>
男子抬頭,蒼白的臉毫無血色:“靈姐姐請進(jìn)?!?br/>
一身黃衣的女子推門而入,額間一朵妖艷的鳳尾花,看也沒看在地上縮成一團(tuán)的兩人:“又徹夜研究新藥了?”
:“以前的藥,太過乏味,總要換些新花樣。”
墨笙依舊沒有表情:“今夜??吭谇G城,是要做補(bǔ)給嗎?!?br/>
金靈捂嘴笑道:“我們的雇主,還要一批東西,得在荊城給帶上,?!?br/>
墨笙皺眉:“靈姐姐找我有何事?”
金靈輕咳一聲:“你門中有人偷食了麻葉,我讓人給扔下船了?!?br/>
:“那麻葉被靈姐姐的人看守著,竟還能被我門中的人給偷了,那也是該給扔下去了。”
金靈咧嘴一笑:“弟弟不怪罪就好,若不是尊上安排,我們也沒有什么機(jī)會能湊在一起,等到這批麻葉運(yùn)到潤澤,我們就要分道揚(yáng)鑣了。”
:“靈姐姐深得尊上的喜愛,以后墨笙會常在鬼宗山上看見姐姐的。
穆夷光倒抽一口氣,這兩人竟然是魔教鬼宗的艷使和毒使,這可是幽幽谷后興起的,最大的魔教門派,這兩人怎么會在這里?
金靈呵呵一笑:“還是弟弟討人喜歡?!?br/>
金靈又看了看這間沒什么人氣的屋子,提著裙子轉(zhuǎn)身走了。
墨笙看著緊閉的房門,使勁握著拳頭,低聲道:“賤人。”
然后視線轉(zhuǎn)移到房間角落,對著那個發(fā)抖的女孩子叫道:“你,過來?!?br/>
女孩子本就是癡傻,見人叫自己,也是不動,只是愣愣的看著墨笙。
墨笙彎起嘴角,簡直是比哭還難看,搖搖手里的瓶子:“過來呀,有好吃的?!?br/>
聽到是吃的,女孩子遲疑的走出一步。
:“啊,吃的?!蹦乱墓饪鋸埖呐芰诉^去,原地蹦跶著很是著急,一張臉黢黑:“糖,糖,我要吃糖?!?br/>
墨笙抽動了一下嘴角:“這是糖水,你把手伸出來?!?br/>
穆夷光毫不遲疑地伸出手,很是信任似的看著墨笙。
墨笙拿著藥瓶,輕輕傾斜,黑色的藥水順著瓶口留到穆夷光手上,這本是瞬間會讓皮膚生爛瘡的藥水??赡乱墓鈪s雙手捧著如無事一般。
:“臭的,不能吃。”穆夷光抬頭,正好對上墨笙驚訝的雙眼。
她不著痕跡的勾起嘴角,雙手上揚(yáng),藥水就朝墨笙撒去:“騙子!騙子!不是糖?!蹦弦粋€躲閃,臉頰一陣刺痛,慘叫一聲就去桌上拿藥,心急如麻,藥瓶全都被撞到了地上。
:“糖,糖,都是糖。”穆夷光手舞足蹈的也在桌上搗亂,墨笙拿著錦帕將藥粉倒在上面,敷在臉上,大吼道:“來人,帶這兩瘋子出去!”
守衛(wèi)聽到聲響進(jìn)來,都被嚇了一跳,什么時候見過不動聲色,面無表情的墨使者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刻,趕緊抓著兩個瘋子就關(guān)回了地牢。
深夜,穆夷光睜開眼睛,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鎖前,從靴子里掏出一根銀針,三兩下就打開了鎖。
門外昏黃的燈光在搖曳的船身中,更是讓人昏昏欲睡,門口的守衛(wèi)早已睡熟,她掏出在墨笙房里偷的迷藥對著他們?yōu)⒘藶ⅲ屗麄兯酶痢?br/>
悄悄地走到最邊上被守衛(wèi)的房間,門口的守衛(wèi)竟都睡到了地上,從船靠岸,這邊就一直在搬運(yùn)東西,守衛(wèi)早就累壞了。穆夷光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也是灑了藥粉,又迅速的打開了鎖,拿過門口的火把,就進(jìn)了屋子。
火光一照,這屋子大得出奇,全是一摞摞的麻袋。
她用匕首劃開一個麻袋,里面是烤干了的麻葉,穆夷光暗自笑道:“這楚言不知道是得罪了誰,竟然要運(yùn)去潤澤那么多的麻葉?!边@麻葉自己見過多次,三叔是用來當(dāng)麻醉劑,讓人感覺不到疼痛,但是這樣干制的麻葉,卻是有致幻作用,長期的吸食會讓人提不起力氣,也會形成賴藥性。
這么大批量的麻葉去了潤澤,只會引起混亂,不論是在貴族還是在民間。
穆夷光抽抽鼻子,還有什么東西,夾在麻葉中間,穆夷光拍打著麻袋,一包的聲音有些奇怪,用刀劃開一看,竟然是炸藥!
大量的麻葉和炸藥,到底是誰想要在潤澤做什么?
不過,既然遇到我了,就讓他們都做不成,穆夷光笑得搖頭晃腦,這下楚言可得感謝我了。
穆夷光將四個牢房全部打開,女孩子們陸陸續(xù)續(xù)醒了,不知所措的窩在房間。
詹知夏拉住穆夷光:“穆姑娘,這,是要干嘛?!?br/>
:“現(xiàn)在船靠在潤澤的荊城,那邊有很多炸藥,只要炸開船身,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蹦乱墓恻c(diǎn)亮整個下層的火把,站在女孩子們的中間:“你們想要離開,這就是機(jī)會,若是錯過,以后你們會被帶去妓院,或者被當(dāng)奴隸,就是未知的事情?!?br/>
穆夷光指著裝炸藥的船艙:“那邊,就是你們回到家的希望?!?br/>
希望!女孩子們雖是柔弱,但都不是傻瓜,只要有希望能逃出去,至少不會去到自己不想去的地方。
詹知夏帶領(lǐng)著女孩子們搬來炸藥,放在四個牢房的墻壁旁,四個牢房,一個女孩子拿著一個火把,大家都屏住呼吸,很是緊張。
:“記住,你們出去了,分散跑,只要跑遠(yuǎn)了,他們便捉不到你們?!?br/>
穆夷光一個手勢,女孩子們點(diǎn)燃了火引,嘭,嘭,嘭,嘭,四個船艙被依次炸開,海水輕微的灌了進(jìn)來,女孩子們都擠著往外沖去。
穆夷光不急不緩,拿著火把走到貨艙暗自笑道:“楚言,給你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你可得好好謝我。”
穆夷光對準(zhǔn)炸藥對將火把扔了過去,運(yùn)著輕功迅速撤離,嘭!
爆炸聲更甚,想必上艙的那些也該早就醒了。
:“走啊,你們怎么不走。”她目光掃到窩在墻角的幾個女子,卻發(fā)現(xiàn)竟是幾個傻子。
這幾個傻子沒有跟著人群逃跑,竟是被炸藥聲嚇來躲在了墻角。
她試圖去推他們,可這些個傻子倒還力氣大,反把她推到了地上,炸藥味和燒焦的麻葉的味道隨著火光,越來越大,當(dāng)穆夷光看到還未梳洗的金靈兒時,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順勢躺在地上,裝起了傻子。
:“怎么回事!”
:“金使者,是有人迷暈了看守,將庫房炸了!”
:“誰!是誰!”金靈透著殺氣。
:“那迷魂藥怕不是一般的迷魂藥,有個守衛(wèi)都燒焦了,都沒有掙扎的痕跡。”
金靈兒瞇著眼睛,正欲說話,卻是墨笙走了過來,他瞇著眼睛:“這是怎么了?”
金靈兒故作輕松:“有人把我們的貨也炸了。”
墨笙皺著眉頭,看著船艙里的傻子:“就剩她們幾人了?”
:“這幾個傻子可能是被爆炸聲嚇到了,這才沒有逃出去?!?br/>
:“通知大家,全都下船,去荊州的分舵?!苯痨`兒一甩長袍,轉(zhuǎn)身走了。
墨笙看著躺在里面的穆夷光,對旁人吩咐道:“將這丫頭用鎖鏈鎖好,到了分舵,送到我房間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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