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fēng)在耳邊回響,屋里溫暖的水浸潤著全身,趙承平閉著眼睛,斜躺在寬大的浴盆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柴堆里沒有跳出來一個蒙頭蓋臉,殺氣騰騰的男人來。
趙承平睜開眼的時候,那把鬼頭大刀已經(jīng)離他只有十厘米,避無可避,就在刺客以為自己就要一擊得手的時候,趙承平突然不見了,從水面憑空伸出了一只腳,正好踹在刺客的手腕上。
吃疼的手腕握不住刀,眼看著刀就要脫手,刺客的左手敏捷一抄,將就要落下的刀握住,再向水中刺去。
方才趙承平情急之下滑到水里避開致命一刀,還順便小小的還擊一下,現(xiàn)在這一刺,他在水中勉強側(cè)過身子,避開刀鋒,又極為迅速的用手攀住浴盆壁,從水中翻出來。
本來會是一個很帥的姿勢,但是,他全身沒有力氣,根本連站都站不穩(wěn),從浴盆里翻出來之后,直接落在地上,刺客的腳已經(jīng)在等著他,他用力在地上翻滾了一下,又躲開。
刺客冷笑道:“趙三少爺這癩狗打滾的姿勢不錯?!?br/>
“多謝夸獎,我也覺得挺不錯的,帥招爛招,能活下來就是好招?!壁w承平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只是站起來這一個動作,已是勉強,那浴盆里的水溫應(yīng)該沒有高到這個程度。
“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站著都很吃力?”刺客冷笑道,“還是躺下比較舒服?!?br/>
說著,兩步上前,向趙承平砍去。
趙承平抓過擱在灶臺旁的吹火筒,使用幻形術(shù),將其變成一把制式步.槍,本想著就這么愉快的一槍結(jié)束戰(zhàn)斗,但是……
步.槍,它只是步槍,并不會自動出現(xiàn)足夠的彈藥來填充槍膛。
靠!
趙承平把子彈這事忘的干干凈凈,想要再把它變成冷兵器,竟然變不了,趙承平心一橫,打算拿步.槍當(dāng)鐵棍使了。
意外的是,刺客竟然沒有沖過來,他的雙眼緊盯著趙承平手中的步.槍:“你,你這是什么妖法,怎么會有這東西?”
這刺客竟然認識步.槍?
要知道這個小鎮(zhèn),可是連電都不是家家戶戶都通的,出去見過世面的也就那么幾個大家族的人而已。
“看來,你知道它是什么東西?”趙承平邪邪一笑。
刺客的表情已經(jīng)很明顯的說明了一切。
武器,在很多時候起到的是威懾和恐嚇作用。
“現(xiàn)在,你能告訴我,是誰派你來偷看我洗澡嗎?”什么都沒穿,站在外面還是挺冷的。
趙承平手中端著槍,又回到浴盆里,就好像蹲在戰(zhàn)壕里等待射擊的狙擊手。
刺客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如果有子彈的話,趙承平現(xiàn)在至少會往地上開一槍,以示警告,但是他不能這么做,一扣扳機,就會被刺客發(fā)現(xiàn)他完全是在虛張聲勢。
“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猜一猜好了?!壁w承平整好以暇看著他。
“你是羅馨遠派來的?!壁w承平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出這個名字。
雖然刺客還是面無表情,但是從他微微張大的眼睛來看,應(yīng)該是猜對了。
趙承平笑道:“別奇怪我是怎么猜到的,羅馨遠是在日本留學(xué)那么久,肯定有不少日本朋友,你手中雖然拿著的是中國大刀,但是那揮刀的姿勢,實在是抹不去的日本武士刀揮動的痕跡。你是哪個流派的?飛天御劍流?”
“你在胡說什么?”刺客冷冷道。
趙承平笑意更盛:“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羅馨遠為什么要殺我,我訂了他那么多貨,尾款還沒付呢?!壁w承平對于他竟然不想拿齊貨款這件事表示遺憾,大家都是商人,這有什么深仇大恨,看在錢的份上都不能放下?
刺客冷冷道:“你要殺就殺,少廢話?!?br/>
“殺你,我還得親自處理尸體,今天不想再看見毫無靈魂的肉塊了,你走吧?!壁w承平將槍管抬起來,十分大方的對著大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現(xiàn)在輪到刺客表示不解了:“你放我走?”
“不放你走干什么,你也不過是聽人使喚的工具而已,我已經(jīng)知道握著你這把工具的人是誰了,再說,你又打不過我,干嘛不放你走?”趙承平揮揮手:“走吧走吧,出去記得把門關(guān)上,挺冷的?!?br/>
刺客見趙承平真的沒有進一步逼問或是殺掉他的意圖,他緩緩向大門走去,打開門,卻看見柳葉兒站在門口,她看見從洗澡間里跑出來一個陌生男人,頭和臉都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手里還拿著把刀,不由張大嘴巴要叫出聲來。
刺客一把勒住柳葉兒的脖子,閃著寒光的刀刃緊貼著她白晳細膩的皮膚,脆弱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動。
一線刺眼的血紅順著刀刃緊貼著的皮膚,緩緩流下來。
柳葉兒的咽喉被緊緊扣住,叫都叫不出聲來。她驚慌地睜大著眼睛,努力張著嘴呼吸。
“現(xiàn)在,看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刺客冷冰冰的語氣中帶著得意。
趙承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喂,你醒醒好不好,她是丫環(huán),我是少爺,你見過哪個少爺為了丫環(huán)把自己給搭上的?槍快還是刀快這事很難說,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她死了,你也跑不掉?!?br/>
看著他懶洋洋泡在浴盆,雙手持槍的模樣,好像真的沒有一點要跟他比誰出手快的意思。
“我!不!信!”刺客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
全鎮(zhèn)誰不知道,整個趙家上下,就是這位趙承平趙三少爺最講究公正、平等、民主、自由,動不動就說人生而平等,沒有什么主子奴才之分。
會在少爺洗澡時候過來的必定是他的貼身侍女,他怎么可能會對自己的貼身侍女這么無情?
“不信?那你就試試看,你劃一刀,我開一槍,公平合理?!壁w承平溫柔地笑著,一手扣在扳機上,將槍管托在浴盆壁上,好像柳葉兒脖子上流下的血,對他并沒有什么影響。
本以為抓到了一個人質(zhì),沒想到卻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