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feb 20 22:00:58 cst 2015
“李警官,我之前有跟你說過,你母親的病不是病,而是因為太過于思念你的父親所導(dǎo)致氣血嚴重虧損以及器官快速衰竭,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想你母親的這份心情你應(yīng)該可以理解才對,而且你們一家人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團聚在一起,就算你再怎么恨你的父親,那你也該為你母親著想著想,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你母親今天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很多么,之前她是什么情況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吧,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算是吃了靈丹妙藥,我也覺得不會恢復(fù)的這么快,如果因為你對你父親的仇恨而導(dǎo)致一家人不能團聚,你有想過你母親的病情可能會因此更加嚴重下去。”
于飛點燃一根煙,對著李睿涵侃侃而道,其實他根本沒有報多大的信心去說服李睿涵,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說之前在京城的時候,李睿涵不想聽到有關(guān)于自己父親的事情,就從晚上李睿涵一進包間之后那憤怒而偏激的態(tài)度中就能看得出,她對趙振海的恨意。
聽到于飛的話,李睿涵似乎是剛從夢中驚醒一般,下意識看了看母親的臉色,確實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那種病態(tài)的蒼白,再回想母親晚上說話時的樣子,李睿涵驚奇的發(fā)現(xiàn)母親的確沒有再咳嗽,也沒有氣喘的現(xiàn)象。
她可比誰都要清楚,目前以前時不時就會咳血,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時就跟得了哮喘一樣,呼吸困難,大氣連喘。
一時間,李睿涵內(nèi)心萬分糾結(jié),正如于飛所說,母親或許真的是因為太過于思念自己那個可恨的父親而造成疾病,如果讓母親和趙振海分開的話,母親的疾病會更加嚴重。
但是,這么多年的仇恨就這樣要化解開嗎?那她和母親這么多年所受的屈辱和煎熬就這樣白白忍受了么?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睿涵暗自搖頭,想到這么多年她和母親所受的煎熬和屈辱,心里的怒火再次升起,她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原諒趙振海。
或許是因為母親剛才的自殺對李睿涵造成了后怕,這次李睿涵雖然很憤怒,但表現(xiàn)的沒有再像之前那么濃烈,她表情冷淡,眉頭緊皺,語氣略微緩和了些許,不過還是聽得出里面的怒氣,她瞥了一眼趙振海,對于飛道:“這次我去京城聯(lián)系了醫(yī)術(shù)高超的大夫和最有名氣的心理醫(yī)師,我想我母親的病情一定會很快好起來,根本不需要什么不相干的人和我母親在一起?!?br/>
很明顯,李睿涵說的這個不相干的人就是趙振海。
不給于飛說話的機會,李睿涵接著說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所能夠原諒的,這二十多年不光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成長時間,也是我母親人生最為重要的大好年華,可是就在我們母女這寶貴的二十多年里,我的父親在哪里?他又做過什么?我們母女受的屈辱和煎熬又有誰知道?現(xiàn)在憑空冒出一個父親想來彌補他的過錯,那么對不起,我只能說時間晚了,我和我母親都已經(jīng)不需要這樣的男人了!”
李睿涵說話的時候,情緒略微有些激動,看得出在這二十多年里她和她母親肯定受了不少苦。
聞言,于飛不知道再該說些什么,他很清楚李睿涵現(xiàn)在的心情,想讓她這么快就原諒她的父親,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或許只有想想別的辦法了。
而趙振海此刻低垂著腦袋,表情痛苦,當(dāng)他聽到女兒的這番話的時候,連忙說道:“涵涵,我不乞求你能原諒我,但求你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盡一個做父親的責(zé)任,我向你發(fā)誓,我會用我后半生的所有時間來照顧你和你媽,希望你能答應(yīng),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瞑目的?!?br/>
“你住口!”趙振海話音剛落下,就聽到李睿涵的怒喝聲,她沖趙振海怒道:“我沒有和你說話,你少在這里插嘴!”
話雖然說得夠狠,但李睿涵心里卻并沒有那么憤怒,因為在京城的時候,她有調(diào)查過趙振海的身份和背景。
趙振海不光是京城軍區(qū)的首長,而且他還有一個最為牛逼的身份,那就是京城趙家的人,趙家人或許在別的地方不怎么為人所知,但在京城,凡是稍微有點身份地位的人,絕對不會不清楚趙家,因為趙家在京城就如同半邊天一般的存在。
因此,李睿涵一點也不驚訝趙振海會被京城警方釋放出來。
而且她也看的出來,趙振海這么牛的人肯低下頭來請求母親的原諒,足以說明他對母親是真心的,所以李睿涵表面雖然憤怒,但心里卻并沒有那么憤怒,只是她不想就這么輕易的原諒趙振海,那她和母親這二十多年所受的屈辱和煎熬誰來補償?!
李母因為剛才自殺而傷了徐妍,心里愧疚不已,此刻再聽到女兒的話,李母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拉著女兒的手,哽咽道:“涵涵,不要這么說,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就算你心里對他有再大的恨意,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恨他了,更何況媽都不恨你父親了,老天能夠讓我們一家人再次團聚,那是老天的眷顧,只要一家人幸幸福福的在一起,那就比什么都重要?!?br/>
因為剛才李母的自殺對李睿涵造成了極大的后怕,因此李睿涵不再敢對母親發(fā)火,也不敢再說什么讓母親傷心的話,她生怕母親再做出什么傻事來。
替母親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李睿涵心疼道:“媽,你也說了,這么多年我們都熬過來了,再說現(xiàn)在我也已經(jīng)長大了,有能力讓你過好日子了,我們根本就不需要他,女兒照樣可以照顧你?!?br/>
于飛看在眼里,心里直苦嘆,李睿涵這丫頭還是太不了解她母親的心了,不過這也不能怪李睿涵,因為這丫頭壓根就沒有談過戀愛,又怎么能體會她母親的那份苦心。
她母親并不是真的想讓趙振海照顧她們母女,而是她希望能和自己最愛的男人一起生活,度過余生而已。
無奈李睿涵又怎么能知道母親心里的想法,而李母更不可能將自己的心情說出來。
因為她和趙振海都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熱戀中的青年男女,有些夫妻之間的恩愛之語過了那個年紀(jì)就再也難以啟齒了,更何況自己的女兒還在場,她更加不可能說出自己的心里話。
想到此,于飛決定還是單獨和李睿涵談?wù)?,有些話必須中間有個人來互相傳達才合適,比如像現(xiàn)在這個場面,于飛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做這個中間人,將李母的心思轉(zhuǎn)達給李睿涵這個沒有談過戀愛的丫頭。
隨即道:“李警官,你跟我出來一下吧?”
說完,于飛率先走出了包間,李睿涵猶豫了一會,對徐妍道:“徐總,麻煩你先幫忙照看一會我媽,我去去就回來?!?br/>
徐妍被于飛用銀針扎在手上之后,驚奇的發(fā)現(xiàn),不但立即止住了流淌的鮮血,而且也感到傷口不再那么疼痛了,此刻正全神貫注的聽著幾人之間的對話。
眼下聽到李睿涵的話,她點了點頭:“你去吧,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br/>
李睿涵沖徐妍報以感激的眼神,隨后出了包間。
于飛等在包間門口,看到李睿涵出來以后,和她并肩向走廊的盡頭走去,來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于飛點燃一根,深邃的目光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淡然開口:“李警官有沒有談過戀愛?”
其實自從上次在李睿涵的家里聽過李母對自己的講述之后,他很清楚李睿涵根本就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他之所以這么問,就是想為下面的話題做出引子而已。
李睿涵表情微微發(fā)愣,她現(xiàn)在心里除了對趙振海的恨意和對母親的心疼,任何別的心思都沒有,此時卻忽然聽到于飛問出這么毫不相干的事情,心里很是不解。
同時,當(dāng)她聽到于飛喊自己李警官的時候,心里莫名其妙的閃過一絲失落。
其實于飛之前在包間里的時候,也喊過李睿涵李警官,只是那個時候李睿涵心里只有憤怒,根本就沒有在意,此刻這里只有她和于飛兩個人,再聽到于飛喊自己李警官,她突然有些失落。
至于為什么失落,李睿涵自己也不清楚,而且當(dāng)她看到于飛那宛如浩瀚宇宙般的深邃眼神時,心下瞬間一陣狂跳。
那樣子,真的令人很著迷,為什么自己以前就沒有發(fā)現(xiàn)?
可憐的李睿涵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墜入愛河了,只是對愛情懵懂的她并不清楚這就是對一個人的沉迷。
見李睿涵沒有說話,于飛轉(zhuǎn)頭看著身旁目不轉(zhuǎn)睛看著自己的李睿涵:“我問你話呢?”
“哦……”李睿涵回過神,慌忙躲開于飛的眼神,臉頰微微有些發(fā)燙。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fù)冷淡的神色,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此刻她的心里很是莫名其妙的慌亂,竟然有些不敢直視于飛。
“沒有,你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李睿涵同樣看著窗外,沖于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