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家伙已經兩天沒來了?”常香香聽到手下匯報的消息,不免有些微微恍神。
不知道什么原因,姜云飛沒有出現在天香閣,讓她有種失落的感覺。
一旁安靜垂手聽命的方慶,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仿佛那個讓常老板如此看重的年青人沒有出現,是他的失職。
就在常香香想要離開的時候,方慶看向大‘門’入口忽然驚喜道:“常老板,那人來了?!?br/>
常香香扭頭看去,果不其然姜云飛從大‘門’走了進來。他生‘性’十分謹慎,裝扮也毫不起眼,直接走到‘陰’暗角落的那個沙發(fā)落座。
“他還是來了。”常香香‘露’出‘迷’人的笑容,“安慶,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br/>
安慶從未看到過常老板笑的這么甜蜜,似乎還帶著一絲絲的羞澀,這在之前是絕不會看到的。
難道,都是因為那個年輕人?
姜云飛坐下之后,照例找來‘侍’者,點了一杯最廉價的果汁。
“先生,這是你的果汁,免費的?!蹦敲獭呶⑿χf道,以對待貴客的姿態(tài)來對待姜云飛。
“免費的?”姜云飛遲疑道。
“是的,這杯酒是您的大姐姐贈送的?!蹦敲獭弑3种⑿?,“如果沒有什么事情,我就離開了,您慢用?!?br/>
大姐姐?
姜云飛不免感到疑‘惑’,在百草堂是這個素昧謀面的人替自己支付了昂貴的‘藥’材費用,而現在又替自己準備免費果汁。
難不成有人跟蹤我?
姜云飛頓時警覺起來,狐疑地對四周掃視。
陡然,他忽然看到了正站在二樓上的常香香,卻發(fā)現對方正舉著酒杯微笑看向自己。
是她!
那個問自己對《天香圖》看法的美‘艷’‘女’子,那個舉手投足都帶著攝人心魄魅力的神秘‘女’人。
原來都是她在背后默默幫助自己。
姜云飛頓覺怪異,自己與她只是見過一面,她為何要這樣幫助自己?
而且,她到底是誰?為什么自己每次都能在天香閣看見她?
這種種的疑‘惑’,讓姜云飛心中有些不舒服。畢竟,他不愿意自己曝‘露’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下,這樣對自己的計劃有些不利。
“安大人,又出去吶?”
一個打招呼的聲音,把姜云飛從‘混’‘亂’的思緒中拽離出來。
是安‘玉’!
姜云飛感覺到一股怒火蹭地涌了上來,但見安‘玉’正攬著一個貌似清純‘女’人的腰肢緩緩下樓,臉上帶著的紅暈明顯是剛剛經過一番云雨。
“小桃,這次的任務大約只有三天,你要等著我回來哦?!卑病瘛笾椤畫D’的臉蛋,‘淫’笑著道。
那小桃故意嬌嗔道:“冤家,又是接任務,你都不知道陪我。”
安‘玉’略顯夸張地道:“如果沒有任務,我可養(yǎng)不起你。你上次不是說,想要買碧水閣的胭脂和云安鋪子的絲巾嗎?等我賺到了錢,一定買給你?!?br/>
這個時候,有個‘侍’者微笑著拿著賬單迎了上來道:“安大人,這是您這個月的消費,您看……”
安‘玉’一把將賬單接過來,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安‘玉’在這住又不是一天兩天的,哪會賴你的帳?!?br/>
說罷,他就揚長而去。
常香香按住了想要上前的方慶,輕輕地搖了搖頭。
而一旁的姜云飛將安‘玉’所做的一切盡收眼底,眼神寒冷。看到小桃在安‘玉’離開,他果汁也顧不得喝了,就跟了出去。
“方慶,你跟蹤在后面,看看那小家伙想干嗎?”
常香香可謂閱人無數,自然知道姜云飛果汁都不喝就焦急離開,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所以心念一動,派方慶尾隨過去。
方慶是武者八層境界,實力不俗,用來跟蹤可保周全。
“是!”方慶立即領命退了下去。
夜已經很深了,姜云飛就像是影子一樣吊在小桃的身后,觀察起她的蹤跡來。
經過跟蹤,姜云飛驚訝地發(fā)現,小桃不僅只有安‘玉’一個情夫,還有很多的姘頭。一個晚上,就不下與三人碰頭。
做完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小桃越發(fā)地暴‘露’出本‘性’,走路甚至不自覺地扭起了胯部,臉上的清純‘蕩’然無存。
小桃又去了幾家奢侈品店,買了好些胭脂水粉,這才滿意地趕回天香閣。
而姜云飛這才抓住機會,借著夜‘色’躥到了小桃的跟前道:“這位小姐,請留步?!?br/>
小桃被突如其來的黑影嚇的渾身一個‘激’靈,待她看清楚對方不過只是個半大少年之后,放松下來,這里離天香閣不遠,自己只需大聲喊叫,便可招出人來。
“你有什么事嗎?”小桃倨傲地道,對方穿著簡樸,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人,而這種人在小桃看來,根本沒有吸引自己的地方。
“小姐,請問你跟安大人熟識嗎?”姜云飛強行將眼中的鄙夷壓制下去,換了一副笑臉問道。
“你是誰?怎么知道安大人的事情?”小桃警覺問道,安‘玉’的職業(yè)她是知道的,那是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賺的也是黑心錢。
安‘玉’曾經數次告訴小桃,不要將他的行蹤暴‘露’出去。
“呵呵,小姐你不必驚慌,我來找安大人,其實有一樁買賣要做?!苯骑w壓低聲音說道。
“買賣?”小桃疑‘惑’道,“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找他?”
想不到,這個‘女’人還如此警惕。
“據我所知,安大人從來不接陌生人的活,而我還是通過古‘春’大人的介紹,風聞安‘玉’大人在這一行中做事最利索,所以這才尋了過來,如果有什么冒昧之處,還請海涵。”姜云飛將造就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說話的時候,姜云飛還將一個裝著錢幣的袋子遞了過來:“這十個金幣,是請小姐喝茶的,還望笑納?!?br/>
掂量了一下袋子里面的金幣重量,小桃立即換了副嘴臉,看向姜云飛的表情也不盡相同了:“原來是古‘春’大人介紹來的,你怎么不早說?!?br/>
古‘春’的名字,小桃也從安‘玉’的口中聽說過,他們的圈子見不得光,統(tǒng)共也就那么幾個人罷了。
有熟人介紹,小桃自然放松了警惕,而姜云飛出手闊綽,一下子十個金幣的出手也不小,足夠小桃買好些奢侈品了。
“可惜啊,安‘玉’大人他接到一個活,恐怕要出去三兩天?!毙√业?,“你來的真不是時候?!?br/>
“沒事,我可以等,這個事情于我來說是個大事。怎奈我無法與安‘玉’大人親自會面,還請小姐幫我代為轉告?!苯骑w微笑著道,“這里是我的定金,十五個金幣,如果安‘玉’大人能夠幫我殺了仇人,我會將另外的八十五個金幣雙手奉上?!?br/>
“一百個金幣的任務?”小桃禁不住捂緊了自己的嘴巴。
要知道,安‘玉’每次的任務不過只是二三十個金幣,有時候棘手的事情五十個金幣也頂天了。
想不到這個任務,卻值得一百個金幣。
“好,等安‘玉’回來,我一定會通知他的?!毙√覇柕溃拔以撛趺绰?lián)系你?”
“據我所知,安‘玉’大人一直住在天香閣,可那里人多口雜,我不想自己的事情被旁人知道,所以等安‘玉’大人回來,你告訴他我在城東的元安廟等他,到時候再詳談任務的事情?!苯骑w換了一副沉痛的語氣,“我自身實力不足,無法殺掉仇人,那人是個武童九層的靈武修,如果安‘玉’大人親自出馬,必定手到擒來。”
“好。”小桃點了點頭,這種級別的靈武修對于安‘玉’來說,的確是件小事。
如果這樁任務完成,安‘玉’等于輕輕松松入賬一百個金幣。而憑借自己的魅力,那一百個金幣還不是全是自己的?
“對了,還沒有問你的名字?!毙√液鋈坏?。
“林飛……”姜云飛微笑著道。
看著小桃那身影離開,姜云飛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口中冷漠道:“安‘玉’,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個‘女’人給坑了吧?”
既然計劃執(zhí)行的相當完美,姜云飛也不會再去天香閣了,而是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等到姜云飛離開之后,黑暗中一個影子這才浮現了出來,立即回到了天香閣,向常老板匯報。
“你是說,那個人叫做林飛?”常香香問道。
“是的,老板,我聽的一清二楚,絕不會錯。”方慶沉思半晌道,“只是屬下不知,林飛為什么會找安‘玉’做任務?還出一百個金幣的高價,這在地下世界也算是筆‘挺’大的買賣了?!?br/>
“一百個金幣嗎?”常香香想起了那天姜云飛買‘藥’時候的囊中羞澀,就斷定他絕沒有一百個金幣。
“這個小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呢?”常香香覺得這事情處處透著股蹊蹺。
“方慶,那安‘玉’現在拖欠我們的房資有多少?”常香香忽然問道。
“大概三十幾個金幣吧?!?br/>
“嗯,很好,若是安‘玉’回來,你給我好好盯著他,一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即向我匯報。”常香香命令道。
“是,老板?!狈綉c立即領命退了出去。
“他的名字叫林飛?”常香香搖晃著酒杯,念著這個名字,臉上全是玩味的笑容。
只是,在這個笑容的背后,卻隱藏著一股只屬于地下世界的冷漠和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