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哀樂四大使者名聲在外,但誰都沒見過他們真正的樣子,更別提他們四個到底是男是女。
眼下這么一雙繡花鞋出現(xiàn),柳尋香的心咯噔一聲便沉了下去,他也不敢篤定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不是那個在整個星域都臭名昭著的喜使。
“使者大人?!绷鴮は泐^低的更深了幾分,語氣也愈發(fā)謙卑。
疑似生靈境的存在面前,換做誰都不敢造次,那些所謂沒背景沒實力還敢頂撞巨頭的故事,只有戲本子里才會有。
紅鞋沒動,但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環(huán)繞在柳尋香耳邊道:“抬起頭來。”
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也聽不出是老是少,但沒有那種故作玄虛的味道,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話而已。
可在柳尋香耳中,這句話帶給他的壓力卻非同小可。
抬頭,誰敢抬頭?
要是見到四大使者真面目的人還能活著,修真界也不會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四個變態(tài)是什么樣子,是男是女了。
“小修不敢?!绷鴮は惚局鴪詻Q不抬頭的心態(tài),硬著頭皮說道:“使者大人若是有事差遣,小修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瘟神,離的越遠越好。
繡花鞋的主人似乎在考慮什么,片刻后,聲音響起道:“說起來還的確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就是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柳尋香沒有絲毫猶豫。
只要能把喜使打發(fā)走,做什么他都愿意。
周圍傳來一陣短粗的輕笑,聲音繼續(xù)道:“那我需要借你項上人頭一用,你也愿意?”
咯噔!
柳尋香氣息險些不穩(wěn),不過好在他這些年也算見過風浪,還能面色如舊。
他腦海中迅速轉(zhuǎn)動,回想著從自己遇到喜使到現(xiàn)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雙眼精光閃爍,試探著回答道:“使者大人莫要恐嚇小修,小修活著的用處不比死了要大的多嗎。”
柳尋香懷疑喜使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不是巧合。
畢竟這么大一尊瘟神,不可能平日里閑著沒事就到處晃悠,那百戰(zhàn)星盟的修士們還不得死一半。
被撞見后活活嚇死。
所以柳尋香推測這尊瘟神就是來找自己的!
“有點意思?!崩C花鞋的主人笑了起來,這次的笑聲相比剛才明顯多了幾分愉悅在里面,道:“你很聰明,實力……嗯,也不算差,難怪那些老家伙選中你。”
柳尋香聽到這心中終于松了口氣。
喜使口中的老家伙,想來就是百戰(zhàn)星盟長老會的那些老不死的,他們選中自己就說明自己有利用價值。
那喜使自然不會對自己動手。
“使者和長老們過譽了,小修境界淺薄,總擔心辜負了期望,那小修真萬死難辭其咎。”柳尋香繼續(xù)揉著太極說道。
也不知是他這話哪里逗樂了喜使,喜使道:“你先莫要急著?;^,雖說老家伙們選擇你,但你可了解我?”
柳尋香不解。
喜使繼續(xù)道:“不聽老人言,開心好幾年,我就是這么一個人。”
“……”
柳尋香面如土灰,強撐著苦笑道:“使者大人玩笑了,玩笑了……”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毕彩箮еσ庹f道:“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百戰(zhàn)星盟這次想做什么,我不管你跟那些老家伙達成什么協(xié)議,從現(xiàn)在起你要為我做事?!?br/>
“???”
柳尋香挑眉,沒有立即點頭。
他跟兩個人達成過協(xié)議,一個是釣魚老叟,一個是陸家家主陸豐。
按照喜使的話來推斷,這二人當中一定是有一人在星盟長老會。
“陸家……我還是低估了陸家的實力與底蘊。”柳尋香心中暗自猜測道。
陸家有先祖在百戰(zhàn)星盟中身居高位,如今看來,這個高位很有可能就是星盟長老會成員之一。
這比柳尋香之前猜測的還要高上幾分。
“怎么,你不愿意?”喜使見柳尋香沒有點頭,出聲說道:“如果你不愿意,就沖你殺鬼木一事,我現(xiàn)在就能把你的腦袋扔到長老會大殿中,你……信嗎?”
柳尋香長長嘆了口氣,他自然信,別說現(xiàn)在他的實力受到衰劫影響,就算是全盛時期的無瞳真身,他也沒把握從喜使手上逃出生天。
喜使的實力,深不可測!
“不知使者大人需要小修做什么?”柳尋香問道。
眼下自己是趕鴨子上架,愿不愿意已經(jīng)由不得自己決定。
聽到柳尋香的回答,喜使很是開心,道:“既然玩游戲,那自然是要好玩才行,老東西們太過于迂腐,所以需要我來給這場游戲加點料……”
一道晦澀的波動傳入柳尋香的識海,是喜使在用靈識傳音,這段話的內(nèi)容,他不想除去自己和柳尋香外第三人知道。
“知道怎么做了嗎?”喜使問道。
柳尋香呆滯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喜使告訴他的事,實在是太過于……瘋狂。
“使…使者大人未免太高看小修了,以大人的境界想必也看出來小修現(xiàn)在的情況,衰劫提前下小修的實力恐怕很難完成任務(wù)?!?br/>
喜使說的東西瘋狂,但柳尋香又何嘗不是個瘋子,這或許也是喜使找他的原因,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只有柳尋香能做,也只有他敢做。
“既然你替我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去往松鶴星,那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聲音響徹在星空,柳尋香眼底的繡花鞋消失不見,他立刻抬頭,發(fā)現(xiàn)周圍一片漆黑,剛才那么大陣仗的迎親隊伍居然瞬間消失無形。
這讓柳尋香一時間都有些懷疑自己剛才的遭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說只是一場夢。
“松鶴星……”柳尋香確認周圍沒有修士后,牙關(guān)一咬,轉(zhuǎn)身朝著松鶴星而去。
不管真實與否,也不管喜使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柳尋香都是沒有選擇的,誠如喜使所說,百戰(zhàn)星盟中任何一個人都能捏死現(xiàn)在的他。
他想活著,就必須與百戰(zhàn)星盟的人達成協(xié)議,在生死邊緣上小心翼翼的過河,然后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提升實力。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場浩劫中活下去。
松鶴星,處于百戰(zhàn)星盟東方區(qū)域,它不僅是一顆極為富饒的修真星,而且還是百戰(zhàn)星域中處于重要位置的貿(mào)易星。
按照修真界中的話來說,只要你有足夠的靈石,你可以在松鶴星買到你想買到的任何東西,包括生靈境存在的命!
當然,這句話是真是假誰也無法檢驗,畢竟生靈境的存在都是活在傳說之中的,大部分修士活一輩子都見不到他們。
但這也從側(cè)面反應(yīng)了松鶴星的實力。
能買到任何東西。
松鶴星不比其他修真星,不是你想進就能進,在松鶴星外圍,就有大批量的修士駐守,嚴格控制每一個進出的修士身份。
柳尋香停留在遠處,看著排隊的長龍眉頭微皺。
“盤查身份就有些麻煩了?!绷鴮は惆底阅剜?。
他的身份可經(jīng)不起查,別人還沒進去就被追殺,那就真有意思了。
正在柳尋香冥思苦想用什么法子進去時,排隊的長龍中傳來一陣騷動,只見遠處車攆緩緩行駛而來,前后擁簇著大量修士護衛(wèi)。
想來是某個超級勢力的嫡系族人出行或者是某個修為高深的老怪。
柳尋香嘆了口氣,正要收回目光時,他看到了車攆檐角下的字。
那是個燙金上去的字,念做“陸”。
“陸…陸家!”柳尋香定睛看去,心中猜測道。
陸家的先祖如果是長老會的人,那陸家在百戰(zhàn)星域絕對地位超然,如此大張旗鼓的出行也就符合他們的身份了。
只是確定是陸家,柳尋香也還是沒多少辦法,因為陸家他認識的人并不多,貿(mào)然上去還以為自己是攀親戚的。
“要是陸北倉這小子在就方便多了?!绷鴮は阈闹邪档?。
“喂,等會等會,慌什么,沒看到本少爺在找人嗎!”
突然,那人群中傳來聲音讓柳尋香心中一頓,側(cè)目看去,只見那車攆上的窗簾被掀開,探出來一顆唇紅齒白的腦袋。
這少年,正是陸北倉!
而今的他樣貌同當年一樣,唯獨不同的是身上多了幾分貴胄之氣。
柳尋香嘴角一揚,沒有猶豫直接化作流光沖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陸北倉身上,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過來,而且還是直接撞進車攆內(nèi)。
這讓陸家的侍衛(wèi)們緊張的不行,就連松鶴星的駐軍修士也紛紛調(diào)兵遣將嚴陣以待。
陸家的嫡系要是在他們這出了事,恐怕松鶴星一夜之間就要從百戰(zhàn)星域除名了。
“里面的人聽著,速速放開公子,否則我等定將你碎尸萬段!”領(lǐng)頭的陸家侍衛(wèi)呵斥道,身上屬于神玄中期的氣勢如浪潮般洶涌。
車攆內(nèi),陸北倉眨巴著眼睛滿臉茫然。
柳尋香則捂著他的嘴,面色古怪的盯著他。
“是我,帶我進去?!绷鴮は銦o視外面的話,壓低聲音說道。
陸北倉反應(yīng)過來,眼里盡是興奮。
他雖然把柳尋香當做情敵,但在很多事情上他卻很崇拜柳尋香,因為在柳尋香身上,有他向往的影子。
“等會說,先把這事兒解決。”柳尋香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問自己,當即將他打斷道。
陸北倉這才想起來外面還有一群修士把自己的車攆圍了個水泄不通,訕笑兩聲探出腦袋道:“都退下,慌什么,本公子沒修為在身嗎,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
一番呵斥,聽的外圍修士各個面面相覷。
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敢上前搜查,只能捏著鼻子退下。
“都散了散了,陸丁,趕緊帶我進去,我可不想碰到那女魔頭?!标懕眰}的聲音傳出,那個神玄中期的侍衛(wèi)有些不放心的掃了車攆一眼,悶頭闖進關(guān)卡。
只留下松鶴星駐軍一個個呆滯在原地,上前盤問也不是,不上前盤問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