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處。
張小含深呼吸一口氣,感覺有些辣眼睛,這個李夢軒竟然是如此執(zhí)著。
全天下恐怕都沒有這種女人……
但是又怎么不令人惋惜……
李夢軒感覺眼睛不是那么痛了,睜開眼睛望向那一盞美麗的紅燭。那是一個穿著很奢侈的男孩。
一身藍白相間色的鷹紋絲綢長袍,要上束著藍色的綢緞絲帶。
發(fā)帶輕輕耷落在背后,面容清秀,倆眼十分有神空潔。最使人注意的是他讓人感覺極其純潔天真的樣子。
他坐在床榻上看著李夢軒,對著李夢軒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那個笑容令李夢軒永遠無法忘記?!敖憬?,你怎么會昏迷在長安街頭?”他開口向李夢軒問道。立即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李夢軒實在難以相信的看著他的皮膚,怎么會那么白?
李夢軒十分迷糊的看著他,輕皺眉頭,把被子扯上來擋住半邊臉。以前奶奶曾經(jīng)說過,外面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沒有回答他,李夢軒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
他見李夢軒沒說話,有點兒怯弱。純潔的笑了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立即由衷地對李夢軒說道:“姐姐,你不用怕,我是大唐王朝北渚侯府的人,放心,沒有人會欺負姐姐你的。我叫張小含,嘻嘻姐姐,你叫什么?”
他的眼睛很無瑕,甚至還有一絲藍色的光芒。只不過,他的眼睛好奇怪,有兩個藍瞳相互交映,交替時而閃現(xiàn)出光輝。李夢軒第一次看見這么美麗的眼睛,真不敢相信這個自稱張小含的竟然是一個男孩子!竟然差點沒聽到他在問什么。
他見李夢軒這么全神貫注的盯著他的眼睛,臉色紅了紅,稍稍低了一下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兩只手也磨搓藍色鷹翎紋腰帶,不知干什么。
“流蘇?!笨此@么為難的樣子,李夢軒淡然一笑。把被子稍稍拉下去一點,將嘴巴露出了。
李夢軒能記起,當(dāng)時張小含見李夢軒放開了一點兒,臉上立即洋溢著可見的笑容。李夢軒是北渚侯的傭人救的。他當(dāng)時求了他爹爹和娘很久才把李夢軒安置在他住的后花園。自打生出來,他出過門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北渚侯夫婦也一直嚴禁張小含外出,就算是照顧張小含的傭人都是北渚侯府上的親兵。
張小含似乎把李夢軒看成了他的姐姐,實際上他比李夢軒還大幾個月,大概是常年不出門吧!張小含的心性就如一個小孩子一般。
自打李夢軒住在府上后,張小含就很喜歡拉著李夢軒去看花,到后花園的荷池渡船,或是纏著李夢軒陪他在櫻花苑里抓迷藏。
“姐姐,來陪李夢軒放風(fēng)箏?!?,“姐姐,陪李夢軒放紙船。”,“姐姐,陪我折紙鶴。”,“姐姐……”,“姐姐……”……
大概是他那種小孩子的心性,李夢軒很喜歡他。千里之行,李夢軒看遍了世事如棋險惡。但在張小含身邊,感覺就像以前看他埋首執(zhí)筆的生活。
每次,北渚侯夫婦來看他時,都用嫌棄的眼光厭惡李夢軒。喊親兵把李夢軒拉出去時,他都用雙臂盡力護著李夢軒……
府上的丫鬟都說自從李夢軒來了,張小含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這么開心。
他玩累了,喜歡躺在李夢軒旁邊休息,在落英繽紛的櫻花苑中,躺在李夢軒旁邊含著甜笑入睡。
約莫十來天,每天和他玩鬧。累了,他又躺在李夢軒旁邊的草地上,嘴角還有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樣子特別可愛。李夢軒撫摸著他幽黑黑的發(fā)絲,上面吊有一顆藍寶石吊墜,看起來和張小含很般配……看著張小含,李夢軒的心忽然痛了一下,看著張小含,很想哭。
李夢軒和張小含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張小含是大唐北渚侯少主,而李夢軒是只是來尋找他的……
張小含睜開雙眸,見李夢軒愁眉,立即爬起來問李夢軒有心事嘛?見李夢軒不開心,張小含也皺著眉梢。李夢軒只好咧開笑容,不希望張小含也難過。
扶著張小含的額頭,李夢軒輕聲問道:“張小含,你認識一個叫蘇陌的男子嘛?”
不錯,那蘇陌正是那個曾經(jīng)在李夢軒面前許下壯愿的男人,此行只是為尋他……
“好像是侍郎府的人吧?姐姐,怎么了”張小含用那種無辜的眼光看著李夢軒,李夢軒無法直視張小含的眼睛。向著不遠處的櫻花癡癡的說“問一下而已,沒什么了”
張小含的眼瞳轉(zhuǎn)動了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緒立即低落下來。隨即恢復(fù)了平日的光彩……
當(dāng)天夜晚,天星輝映,夏夜蟬鳴,螢火不絕,甚是美麗,不過李夢軒卻無心欣賞。
北渚侯府,夜色撩人。隔著窗戶,李夢軒看了一眼張小含熟睡時的惹人憐愛的樣子,將手中的行李提在肩上,悄悄避開了暗衛(wèi),離開了北渚侯府。
李夢軒不知道這對張小含是不是很公平,李夢軒希望讓這成為他的一次過往而已。
帝京很大,遍地高閣,李夢軒循著張小含所說的侍郎府沒日沒夜的尋找蘇陌,猶如大海撈針,幾日卻無結(jié)果。
反而是北渚侯府的人為了尋找李夢軒驚動長安,李夢軒相信這不是張小含所為,所以李夢軒又不敢問路,也不敢投宿。李夢軒開始擔(dān)心張小含了……
夜,李夢軒坐在房檐上??葱枪鉄o限,整個帝都非常安靜,李夢軒努力不去想張小含,腦子里閃過竹花落的場面……
第二天,李夢軒用青絲緞蒙著臉在長安街上游走,長安街很熱鬧,但今天卻更熱鬧,四周張燈結(jié)彩,商鋪半價,似乎全長安都歡騰了起來。
“你聽說了嗎?據(jù)說侍郎大人今天要在侍郎府迎娶太凌公主,說不定要當(dāng)場封相呢!”一個看似穿著非凡的官員擰著八字胡和一群豪紳有說有笑的說著。“這侍郎大人可真是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位列朝廷之首,甚至比當(dāng)今的丞相還受皇上喜歡,現(xiàn)在又迎娶皇上的愛女太凌公主!看來李夢軒等必須要去拜訪一番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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