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杰還在震驚空氣中突然涌出的高濃度魔力元素時,荒野上的情況正在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迅速惡化下去。
“嘶~”
呼嘯的風聲中開始混雜著一種怪異的嘶鳴,這種聲音與風聲迥異,聽起來分外的熟悉。
以此同時,石屋外的荒原上,那些散落的碎石,皸裂的大地,乃至飄落雪花的所有這些東西下面的影子都一瞬間仿佛活了一樣,漆黑的影子開始扭曲抖動,大片大片詭異到讓人頭皮發(fā)麻的黑色東西從各種物體的陰影中“流淌”出來,就像橫流的血液一樣逐漸將蒼白龜裂的地面染上漆黑。
羅杰緊張地站在這無數(shù)蠕動的陰影中,雖然這跟自己的影子戲法很是相像,但是羅杰完全沒有從中感受到任何魔法的味道,反倒是一種即將被泥沼吞噬的錯覺就從心底里彌漫上來。即便羅杰并不了解這種異兆意味著什么,但他還是知道這終究不是什么好事情。
雪花在狂風的裹挾下,暴風雪就在羅杰眼前形成,小刀一樣切割這羅杰的臉頰,視線的能見度頃刻間壓縮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嘶嘶~”
“糟糕!”那道混雜在風聲里的嘶鳴聲逐漸清晰起來,羅杰終于回想起這種聲音的源頭,蛇,這是蛇類吐芯子的嘶嘶聲!
那些陰影已經(jīng)開始脫離二維的平面,在空間中展現(xiàn)出扭曲的實體,像極了蛇首人身的怪物,在衡量了一下數(shù)量之后,羅杰瞬間放棄了反抗的念頭,即便這些陰影怪物都是凡人的水平,也足夠碾壓兩個人了。
“塞娜,情況不對,快回到房間里!”羅杰后退了幾步,試圖幫助軟倒的塞娜擋住風雪,并且大聲催促著嬌小的塞娜返回石屋。
但是羅杰一扭頭,大驚失色,這姑娘在經(jīng)過最初的呆滯之后,不知道腦子里經(jīng)過了怎樣的思考,竟然抿著嘴,想著拿那把短刀上前與已經(jīng)成型的陰影怪物戰(zhàn)斗,這憨貨這幅形象就差喊個圣光呀,這個敵人值得一戰(zhàn)了
顧不上考慮其他,羅杰一咬牙,扯著塞娜的手臂,三步并作兩步轉(zhuǎn)身折返了金字塔里,希望這石頭建筑能夠擋住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元素塑形!”
趁著那些陰影形成的最后關(guān)頭,羅杰一手攬著塞娜的腰肢,一手對著石屋的門口釋放著魔法。
堅硬的巨石在羅杰的控制下從地面‘生長’出來,將狹窄的進出口堵住,羅杰暫時松了口氣,臉上的憂慮之色卻怎么也褪不去。
“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世界線變動的也太快了吧?”
“異兆,是大凍結(jié)的異兆,冰霜使者都出現(xiàn)了,它們是神明怒火的具現(xiàn),預言中的大凍結(jié)真的要來臨了!”
“什么異兆,什么大凍結(jié),給我解釋清楚!”羅杰來不及消化空氣中斑駁的魔力元素,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豐富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以及塞娜丟過來的滿是鋸齒的短刀,,不過對于這種陰影來說,刀子是否鋒利的差別都不大,充其量不過是多了個壯膽兒的兵器罷了。
同城交友的護身符的光輝逐漸凝練。
塞娜已經(jīng)不會對羅杰為什么不了解這種基礎(chǔ)的問題,只是機械的回應的將自己對于大凍結(jié)的所知復述了一遍。
正沉浸在塞娜的言語中,羅杰一時沒有發(fā)現(xiàn)外面那種‘嘶嘶’聲消失不見,他腳下的影子開始像是開水一般的沸騰!
“小心!”塞娜終于注意到羅杰腳下的異樣,但是為時已晚,陰影從羅杰腳下迸發(fā)出來,頃刻就將他包裹起來。
被陰影侵襲的羅杰劇烈抵抗了一陣。但由于剛剛釋放元素塑性消耗了羅杰過多精力,他已經(jīng)完全被趁虛而入。短短幾秒鐘的戰(zhàn)栗之后,他突然轉(zhuǎn)頭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塞娜,其雙眼中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理智和黑白界限,而只有一片混沌的、仿佛煙霧般不斷旋轉(zhuǎn)的氣團。
而封住門口的巨石也被腐蝕殆盡,數(shù)目龐大的陰影頃刻涌了進來!
這個時候,塞娜已經(jīng)陷入了絕望,連祭祀都無法抵御這些陰影神仆的侵襲,自己哪還有什么機會。作
那個生物顯然也察覺到了近在咫尺的危險,身子兩側(cè)的骨板,竟然開始生長,很快覆蓋了它的前半身以及蹄子,想要向著羅杰撞過去。
“別......別慌,我還挺得住?!本驮谶@千鈞一發(fā)之際,羅杰的眼睛竟然恢復了清明,那陰影帶來的恐怖幻想正從他腦海中散去,來不及回味那晦澀的幻境,眼前的形式已經(jīng)間不容發(fā)!
羅杰來不及消化空氣中斑駁的魔力元素,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豐富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以及塞娜丟過來的滿是鋸齒的短刀,,不過對于這種陰影來說,刀子是否鋒利的差別都不大,充其量不過是多了個壯膽兒的兵器罷了。
“吼!”
感覺到羅杰身上威脅的氣息消散,矮腳馬卻并沒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撞進剛剛沖進來的陰影堆里,在骨板裝甲的武裝下,它就好似重裝戰(zhàn)車一般,所有接觸的陰影神仆都破碎。
羅杰話音剛落,一股熟悉的危機感已經(jīng)從旁襲來,他立刻轉(zhuǎn)身閃避,并在瞬間召喚出跟自己身形相仿的影印對準了危機襲來的方向,他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抓到了什么東西,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種冷森森的危機感突然從四面八方都冒了出來!
羅杰身上突然冒出的影印顯然嚇了塞娜一跳,淳樸的土著姑娘還以為有個陰影神仆繞過來防線,要不是羅杰眼疾手快,他好不容易忍痛釋放的影印就要被自己的隊友拍散了。
越來越多的蠕動黑影正在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仿佛沼澤地一樣正在將整個金字塔吞噬??粗@些讓人惡心反胃的東西慢慢封鎖視線中的所有立足之處。
“糟糕!”陰影魔仆到底突破了羅杰影印的封鎖,一部分將羅杰與馬匹包圍,另外一部分直奔塞娜!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神圣的光輝在塞娜身上亮起,陰影像是冰雪一般的消融,那一瞬間璀璨的光環(huán),羅杰還以為這個土著姑娘立地成佛了呢。
借著那一瞬間的光輝,羅杰借助影印重新堵住了門口,并且對塞娜喊道:“別愣著呀,對著門外再來一發(fā)。”
“這個護符還有這個功能呢?”塞娜看起來比想象中還要迷糊,擰著眉頭想了一陣才靈機一動,“對了,這些一定是大祭司凈化神傳文字的時候附著在上面的力量,剛才被這些同樣污穢的陰影神仆激活了!”
“那怎么辦,我們要把它扔進去嗎?”
“威力不夠,”看了一眼那些飛快重生的陰影神仆,塞娜神色有些著急,“我們需要激發(fā)護符更深層的祭司力量,這是來自于圣樹的能力,對了,我記得這有個咒文的,成年;禮上提起過?!?br/>
無數(shù)陰影神仆密密麻麻地從四周聚攏過來,像污泥一樣拼命涌向窄窄的石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充斥著羅杰的耳朵,那是某種邪惡混沌之物不斷聚集的聲音。
塞娜冥思苦想,想要在自己逃了無數(shù)次的歷史課中記起一道咒文,這對少根筋兒的塞娜來說肯定需要點時間。那些陰影神仆顯然不打算坐以待斃,它們立刻從四面八方開始了一次次沖擊。
羅杰皺著眉頭,剛剛恢復了一點的精神力正在毫無保留的調(diào)動著為數(shù)不多的魔力,他引導著房間中心的火堆更加劇烈的燃燒,并且呈現(xiàn)井噴似的灑向撲過來的陰影神仆,并將它投向陰影神仆最密集的地方,空氣中立刻傳來一陣刺鼻的焦臭味,不過除了這股味道以及一點點擊退效果之外,火焰的殺傷力甚微,畢竟這并非魔法產(chǎn)生的超凡力量,只不過是將普通的火焰加以塑性罷了,但是對于魔力稀少的羅杰來說,這樣也是迫不得已的方法。
沖入陰影中的馬匹也沒有了最初的沖勁兒,在狹小的空間了逐漸捉襟見肘。
自己的伙伴的危機似乎終于讓塞娜有了點眉目,一種怪異的音調(diào)吟唱著莫名的語言,“敕令已下達,準備聆聽吧,晚鐘宣告汝等之死亡?!?br/>
純白的圣焰從護符中升騰起來,但是它們只是在那里無意義的被消耗著,陰影在圣焰下停滯了一瞬,轉(zhuǎn)而已更加狂躁的姿態(tài)涌了進來!羅杰大喊道:“別愣著呀,把圣焰往陰影神仆身上丟呀!”
“可我不會控制它們呀!”塞娜舉著跟個噴泉似的圣焰,就要哭了出來。
“就想象你最熟悉的方式,總之就是把它們丟到陰影隊伍當中就好了!”
塞娜閉著眼睛憋了半天,正當羅杰露出疲態(tài),將要抵擋不住的時候,一道純白的水流從羅杰面前嗞過,所有接觸到它們的陰影神仆都哀嚎著化作一縷青煙,陰影顯然沒有意識到這樣突然的襲擊,陣型被撕開一道口子,渾身是血的馬匹看準機會就逃了回來。
雖然危機暫時緩解,但是看著一個妹子保持這個動作,怎么有些許猥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