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k書接上回,且說趙馨月、柳隨風二人遁入夜色,不多時,便摸到了莊園的書房之中。
二人一躍而入,但見:精精巧巧一間房,一邊設(shè)著一張睡榻,上面高高地疊著被褥。墻上當中掛著大幅字畫,左右掛著一副對聯(lián),其詞云:‘雨過琴聲潤;風一翰墨香’。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觀窯的大盤。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當前放著一張花梨木的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各種法帖、寶硯、筆筒、古籍……琳瑯滿目,桌子的一角還放著一個茶杯。
趙馨月道:“咱們四下里找找看,那鳳雪鳴和水龍吟定然藏在這里。”
柳隨風道:“嗯!姐姐小心機關(guān)?!?br/>
趙馨月道:“我自理會得?!闭f著,便在房中翻找起來。
二人翻箱倒柜地翻了許久,卻總不見有什么異常的地方,不過想來鳳雪鳴、水龍吟這等要緊之物,也沒那么容易找著,因此倒也不覺灰心,只是慢慢地搜尋。
正沒個了處。趙馨月眼尖,忽地瞥見左首一側(cè)的椅子之上,擺著一個枕頭,不由得心下微奇,暗道:“椅子之上放著靠枕之類的物事,倒是正常,只這枕頭四四方方,明顯便是床上用品,怎會放在這里?”旋即想道:“難道……難道……這便是機關(guān)消息的竅門所在?”心念甫動,忙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
柳隨風正在四處翻看,卻驀地瞥見趙馨月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步上前,心下奇怪,也跟過來一看,只見趙馨月直奔著那椅子上的枕頭而去,雖是不解,但仍道:“趙姐姐,可小心著些。這機關(guān)……”
話未說話,趙馨月已是將那枕頭拿起。
也便只這么一拿,忽地地上某處傳來“咔嗒”一聲,趙馨月暗道:“不好!”忙不迭地想要退開,卻已然來不及了,只見自己身處的方磚四周,驀地竟沖天而起十余支長矛,在柳隨風的驚呼聲中,如利劍一般向她直刺而來。
這一下雖是變起倉促,趙馨月措手不及,但她也不慌亂,連忙施展“魅舞”身法,左閃右避,竟在間不容發(fā)之間躲過了長矛攢刺。那柳隨風剛松了口氣,正要上前,卻不料這長矛之陣只是一個開始,矛陣才過,跟著又是“咔嗒”、“咔嗒”連續(xù)兩聲,墻面四周竟射出無數(shù)的箭簇。
這箭簇來勢又快又急,箭矢密密麻麻,直入鋪天蓋地一般,趙馨月身在矛陣中,行動已受限制,眼見得利箭攢刺而來,如何還能躲閃得了?正彷徨無計之時,卻只聽一人道:“趙姐姐別怕!我來救你!”只覺眼前人影一晃,原來卻是柳隨風搶了上來,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雙手亂抓亂揮。
趙馨月見他出手毫無章法,簡直如街頭潑皮無賴耍拳還要難看,不由得秀眉微蹙,暗想:“這般亂來,非得給射成刺猬不可!”想要開口斥退他,卻是已然不及。
眼看著無數(shù)利箭向柳隨風激射而來,登時便要將他射得千瘡百孔,心下頗為不忍,卻不料那些箭簇,無論來勢多急,甫一沾到柳隨風身上,卻都像是忽然被人扯住了一般,軟綿綿地滑落了開去。不由得微微“咦”了一聲,暗自詫異不已。
她可不知,此時的柳隨風內(nèi)力之強,已足可和天下四絕相提并論,此時又是情急出手,周身真氣激蕩之下,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個防御圈。此時除非有高手將他的護體真氣破去,否則單靠機弩之力,又如何能傷得了他?
箭陣一過,書房中便又恢復了寂靜。趙馨月見柳隨風仍是動也不動地護在那里,不由得有些感動,柔聲問道:“你怎樣?可曾受傷?”
柳隨風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趙姐姐你怎么樣?受傷了嗎?”
趙馨月道:“我倒沒什么??床怀鰜?,你這人武功這么高,卻干嘛偏要裝得一副什么也不會的樣子?很好玩么?”
柳隨風忙道:“我哪有裝?我實實在在是半點武功不會啊?!?br/>
趙馨月道:“你不會武功,卻又怎知運氣的法門,將無名傳給你的內(nèi)力運行周身,形成真氣屏障的?”
柳隨風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剛剛只是想著,就算自己拼了命不要,也要護得姐姐周。結(jié)果就這么沖上來了,至于這護體真氣是怎么回事,我可半點不知道?!?br/>
趙馨月見他這般維護自己,心下頗為感動,只嘴上卻說:“連利箭都傷你不得,這不是傳說中的刀槍不入了么?”
柳隨風被她說的頗不好意思,道:“我……哪有你說的……那么厲害?!?br/>
趙馨月正要再說,卻忽地臉色一變,低聲急道:“不好,有人來了。”
柳隨風內(nèi)力本強,耳目之聰比趙馨月要靈敏得多,但他被趙馨月夸了兩句,心神已分,是以反沒覺出異常來。如今聽她一說,這才發(fā)現(xiàn)遠處的確傳來了一陣腳步細碎之聲,赫然便是向著書房來的,隱隱還傳來一句:“定是在這里,你們前前后后都堵住了,莫要讓他逃了去。”卻是悅意的聲音。
柳隨風心下一寒,他對這悅意可說是甚為害怕,心中直想:“糟糕,糟糕!”卻是不知怎么辦才好,赫地又聽得有人應道:“娘娘放心,咱們早已把莊園都圍定了,保證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br/>
柳隨風一聽,這一下連跑都沒地跑了,不由得更加惶急,口中只道:“這……是那悅意找上門來啦!這……這可如何是好?她……她怎么這么快就知道我跑了?”
趙馨月見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正團團直轉(zhuǎn),不由嗔道:“這都不懂,真是大傻瓜!定是她派人去給你送飯,卻發(fā)現(xiàn)你不見啦。”
柳隨風又問:“剛剛我們在莊園里跑了半天,一個莊丁沒見著,眼下怎地突然冒出這許多?”
趙馨月道:“你笨死了,剛剛都是我在帶路,因要救你脫險,自然是繞開那些巡弋的莊丁了啊?!?br/>
柳隨風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她……她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趙馨月無奈道:“你怎么這么多問題?我真是……你沒聽見剛才憶華庭說的么?這書房中藏著鳳雪鳴和水龍吟,他們對這兩件東西寶貝得緊,肯定要來看一看的?!?br/>
柳隨風道:“那眼下可如何是好?”
趙馨月道:“你慌什么?她雖是找來了,不過也未必就馬上找到書房來。咱們趕緊把這里收拾收拾?!?br/>
柳隨風“啊”了一聲,脫口道:“收……拾?你是說,咱們不出去找地方躲啦?這……這……”
趙馨月嘆了口氣,道:“你這么傻,將來可如何是好?你也不想想,剛剛悅意說過什么話來著?”
柳隨風想了想,茫然問道:“她說什么了?”
趙馨月道:“她剛剛說,‘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的地方’你沒聽見么?”
柳隨風這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說,我們只管躲在這里,但是正因為這里太過明顯,她未必就能知道我們在這?”
趙馨月點頭道:“不錯。無論如何,姑且一試了。”說著便動手將矛陣,箭簇拾起收好。見柳隨風仍呆呆地站在一旁,忙道:“大傻瓜!還不來幫忙。”
柳隨風躊躇道:“可是……趙姐姐,我想了想,仍是覺得有些不妥。你想啊,這地方存放著鳳雪鳴和水龍吟,這般緊要,她又怎么會漏過?”
趙馨月道:“我不敢說一定不來,只不過眼下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你又能往哪里去?你可仔細了,人家是來捉你的,一會被抓了關(guān)回黑牢,可莫怪我沒事先提醒你?!?br/>
柳隨風聽了,登時想起了在黑牢中吃老鼠的苦日子,當下不敢言語,連忙幫著把地上的雜物書籍等都一一收起來。
堪堪將最后一件東西放好,只聽得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明顯就是哪里都不去,直沖著書房來的。當下眼見得外頭之人要推門而入,只要這門一開,趙、柳二人還沒來得及尋找藏身之處,倉促之下,又該往哪里去躲?勢必被人發(fā)覺。這一下無計可施,便連趙馨月都不禁惶急起來,一瞥之間,只見書房一側(cè)放著一張睡榻,想是平日悅意看書春困歇息之處,當下不及細想,給柳隨風打了個手勢,命他鉆入被中。旋即自己一躍而上,疊在他身上,同時搶過被子蓋在身上。
二人剛一躺好,房門便被打了開,借著被褥間的縫隙,可以看到果然便是那悅意走了進來,正在房中四下打量,雖不見有何異狀。卻猶自仍不放心,左左右右地看著。有時眼光掠過睡榻,趙、柳二人都是心頭突突亂跳。好在她似乎并未起疑,目光只在被褥上停留了片刻,便即轉(zhuǎn)開。只是卻仍在房中徘徊不去。
她不走,二人連大氣也不敢出,又如何敢稍動?只是這般疊在一起,為了防止把被褥疊得太高,徒惹人懷疑,只得緊緊貼在一起,這一下身體相接,呼吸相聞。柳隨風只覺一個軟玉溫香的身子黏在自己身上,鼻子中聞得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他雖不解風情,但畢竟情竇已開,不覺心中大動。驀地又覺得鼻子里癢癢的,原來卻是趙馨月的幾根秀發(fā)鉆入了鼻中,忍不住就要打噴嚏。
那趙馨月早已驚覺,忙伸手捏了他的嘴,以目示意他不可亂動。那柳隨風自然也知眼下關(guān)鍵時刻,大敵就在身邊,一個不慎,就是殺身之禍,忙強自忍了下去。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柳隨風動也不敢稍動,卻漸漸覺得懷中的身體似乎越來越熱,正不解間,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某處,也好像漸漸地有點兒不大正常起來。
趙馨月與他肌膚相接,早已是羞不可抑,如癡如迷,一顆心便也如青煙一般在空中飄蕩不定。聞到他身上男子的氣息,更是心煩意亂,驀地忽覺得身下似有一物硬邦邦地頂著自己的大腿,微微用手一捏。熱熱地甚是燙人。不覺有些奇怪,她雖已解風情,但到底還是處子之身,于這般羞物懵懵懂懂,心下只暗想:“他身上藏了什么暗器?”
這樣想著,又用手用力一拗。忽地瞥見柳隨風滿臉怪異,似是在忍受什么極大的痛苦,又似是享受得不得了,不覺又想:“遭了,難道他受傷中了暗器?我這一下,豈不是把暗器又插得更深了?”當下不敢再動。
如此過了不知多久,只聽悅意道:“不在這里!我們再去別處看看?!闭f著只聽得腳步之聲雜沓,過了一會漸漸遠去。二人這才放下心來。起身下榻。趙馨月無意之中一瞥,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握著的究竟是何物,不由得“啊”地一聲驚呼,忙不迭的松手丟開,已是滿臉通紅。
只聽柳隨風道:“趙姐姐,他們好像走遠了。”說了一聲,見趙馨月沒什么反應,又叫了一聲:“趙姐姐?”仍是不聞答應,不由得微感奇怪,回過頭來,只見趙馨月低低地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身子卻在輕微地發(fā)顫,忙問道:“姐姐,可是剛剛的機關(guān)?你受傷了?”
趙馨月微微搖了搖頭,過了半晌,才輕聲道:“我沒事?!?br/>
柳隨風這才稍稍放心,道:“沒事就好。姐姐,這里機關(guān)重重,你說那鳳雪鳴和水龍吟會被她藏在哪里?”
趙馨月定了回神,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咱們再找找看,不過可千萬小心機關(guān)?!?br/>
柳隨風點頭應道:“好?!倍擞衷跁坷镒笞笥矣易凶屑毤毜胤移饋怼缀鯖]把整個書房翻了個底朝天,所見的無非是些書籍字畫等物,卻是半點收獲也無。
那趙馨月站在書桌前,眼見得別無所獲,不由得心下頗為煩悶,一著惱,揮手便把桌上擺的書都撂到了地下。但也便只這么一撂,卻驀地瞥見書桌臺的一角擺著的那個茶杯,似乎別有不同,忙招手叫了柳隨風過來,道:“你來看看?!?br/>
柳隨風看了半天,不解問道:“這不就是個茶杯么?有什么好看?”
趙馨月白了他一眼,道:“真是個大傻瓜,你好好看看。這個杯子,放在桌子的最邊角,豈不是一碰就掉?”
柳隨風點頭道:“這倒是,可這又如何?”
趙馨月道:“平常人看書寫字,喝茶時總是把茶杯放在手邊,哪有放這么遠的?不但拿起來頗為費事,添茶倒水也甚是不便?!?br/>
柳隨風恍然道:“不錯,不錯!趙姐姐你好厲害?!?br/>
趙馨月道:“剛剛我看了這桌子好幾次,只是因桌上堆滿了書籍,一時沒瞧出來,剛剛不小心把書都撂到了地上,這便顯出這茶杯的與眾不同了。我覺得,機關(guān)一定在這里!”說著,一手按住茶杯,拔了拔,卻紋絲不動,又用力一旋。只聽“哐當”一聲,地板之上登時裂開了一個大洞。二人身下一空,骨碌碌地就此滾了進去,跟著只聽“砰”地一聲,蓋板合了起來。未知二人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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