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散去,大雨還未停止,天邊露出一絲曙光,宣誓著勝利的希望。
楚歌靜立于高空,任憑太陽東升西落毫無波瀾。
在他身下,喪鐘靠在樹下,奄奄一息。
“咳咳!”
剛剛轉(zhuǎn)醒,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吐出了不少血絲,拭去嘴角鮮血,他費勁了力氣拿起手中戰(zhàn)刀。
沙塵還未散去,但長刀卻明鏡如新沒有任何改變,透過刀身的反光,他看到自己的面龐。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嘴角猩紅,染滿了血液,眼神空洞無神,儼然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重創(chuàng),生命機能受到非常重要的損傷!
試圖感應(yīng)著體內(nèi),他清晰的知道,自己靈氣凝固,經(jīng)過剛才的戰(zhàn)斗,周天難以運行,筋脈斷裂,肋骨斷了好幾根,罡氣無法聚集,整個胸骨都塌陷了下去。
這種程度的傷勢若是放在任何一名宗師身上只怕會十死無生!
但喪鐘不愧是黑暗世界的超級刺客,即便是面臨如慘重的傷勢,天上還有一尊神一樣的敵人,他仍然毫無懼色。
“咳咳……”
他咳嗽了兩聲后站起。
“在我還未來到華夏,不,準(zhǔn)確的說在2年前,我是喪鐘,是那位讓整個黑暗世界都忌憚的超級刺客。”
說著,他緩緩站起。
“闇榜第九維杰斯,獵人列夫.埃文,還有原先的闇榜第6白狼賽德里克等等很多黑暗世界的一方豪強都死在我的刀下!”
“各大國的政界大佬們也曾出重金懸賞我的人頭,可他們到最后不是死無葬身之地就是變成我的傀儡!借著他們的手我左右他們的政治,做到了曾經(jīng)難以做到的許多事!”
“身為刺客聯(lián)盟的超級刺客,我屢次游走于黑暗的邊緣,對手都很強大,不是一方豪強就是各國政界大佬。負(fù)傷重創(chuàng)鮮血橫流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很常見,但我依然撐到了最后?!?br/>
雙眼直視楚歌,他神色露出一抹回憶
“那時的我是何等輝煌?不光在外獨當(dāng)一面,在內(nèi)更是位居刺客聯(lián)盟的大長老一職,享受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br/>
他放下手中長刀繼續(xù)回憶著
“可是那個女人的出現(xiàn),卻葬送了我的一切。
為了她,我只身一人獨對所有刺客聯(lián)盟的頂級刺客們!”
“我也知道這個選擇可能會沒有退路,但我無怨無悔,因為我曾答應(yīng)過那個姑娘,要替她復(fù)仇,完成她的夙愿!”
他眼眶發(fā)紅,聲音都變得哽咽“但我失敗了。”
“我扛過了盟主和數(shù)位長老們的攻擊,扛過了聯(lián)盟無數(shù)頂級刺客的圍殺,抗過了明槍暗箭,防不勝防的機關(guān)陣法!”
說道這里,他搖了搖頭“但我沒有扛過戰(zhàn)友的背叛!”
他眼中血絲密布,濃烈的殺意于瞬間凝聚“我永遠(yuǎn)也忘不了我的兄弟,在背后捅我的那一刀!永遠(yuǎn)忘不了他在我倒下前的那句話!拜他們所賜,我才有了昔日的成就!”
“那一晚他們將我扔下懸崖,想要讓我粉身碎骨!但他們失算了,我奮力抓住一塊雪峰,在昏迷中降落,幸被人收留,才免除一死,那個人,就是我的師傅!”
“我跟師傅學(xué)習(xí)刺客的終極奧義,從一個普通宗師步入大成宗師,學(xué)到了刺客的終極奧義,但等我回到阿爾卑斯山的那片雪峰時,組織已經(jīng)變成了廢墟。
盡管只是一個分部,但仍在我心中形成了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痕。”
這位縱橫黑暗世界數(shù)年的超級刺客,與楚歌有很多相同的經(jīng)歷,他抗的過一切打擊,敢于面對一切生死危機,曾十步殺一人,可卻最后敗給她的眼神。
他手中血債累累,仿若行走于世界的死神,鐮刀每一次揮動都將收割一片生命,沉浸于其中,哪怕殺的天昏地暗,也不會回頭,但一生的堅強都敗在一個情字中。
楚歌心中微動,看著喪鐘,神色平淡道“你并不是沒有回頭的機會,但你卻選擇了放棄?!?br/>
“呵呵,放棄?何談放棄?我只是舍棄了人性罷了,對于一心想要修習(xí)武道的強者,人性只會讓其變得軟弱,變得頹廢沒有一絲好處,她的死,也算是死得其所,為我的武道之路做了重大的推動吧?!?br/>
楚歌眉頭皺了皺“我還以為你是在死前悔悟,想要綻放生命中最后的光輝,但你的表現(xiàn)讓我很失望。”
從一個為紅顏直面萬軍無有絲毫退意,死戰(zhàn)到底的英雄,變成現(xiàn)在為了修煉放棄人性的刺客,過程必定非常崎嶇。
喪鐘在紅顏逝世后早已向現(xiàn)實低頭,乃至放棄了人性,墜入魔道。
但在楚歌看來,無論是在灰暗的人生與命運,都不能成為退縮的理由。
聽到楚歌的話,喪鐘卻是爽朗一笑“我的師傅告訴我,人在降臨這個世界時,融入了兩種最為高尚的東西。
一種是天使的祝福,異種惡魔的詛咒,人性才是最卑賤的,我只不過是選擇惡魔罷了,在惡魔的詛咒下成長,沒什么不好。”
“即便我在愛她?!痹谛牡啄f了一句后,他便抽出手中長刀。
“其實我并不是沒有翻盤的可能,我縱橫黑暗世界這么多年,這種傷勢對以前的我來說只是在平常不過的事了?!?br/>
話音剛落,他便準(zhǔn)備站起,但他失算了,楚歌的巔峰一擊,足可媲美武神,遠(yuǎn)遠(yuǎn)不是他能抵抗的,還在他本就重創(chuàng)的情況下。
“彭!”
宛若瞬移,楚歌幾個箭步便來到他的身前,隨意一腳將他“釘”在樹下。
“多數(shù)人25歲就死了,但直到75歲才埋?!背桦m神色平淡,但心中已醞釀了滔天殺意!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閻汐蝶就是他的逆鱗,喪鐘,雷丁托爾,這些黑暗世界的強者讓她受傷,就該死!
“我來送你一程!”
話音剛落,他便拿起雷丁托爾斷為兩截的長戟,向喪鐘頭部洞穿而去!
虛空爆碎,火星四濺,這位黑暗世界,闇榜排名第六的超級刺客甚至連遺言都來不及說就倒在了這片土地!
“噗呲!”
喪鐘左眼當(dāng)場被洞穿,被釘在樹下!
鮮血四濺噴的楚歌滿身都是,模樣甚是駭人!
縱橫黑暗世界的三大宗師,全軍覆沒!
看著三人的遺體,楚歌心中平靜毫無波瀾。對于這種為了利益不惜手中染滿鮮血的劊子手,他沒有任何手軟,尤其是在他們傷害了閻汐蝶的情況下。
“原諒你們是上帝的事,我所要做的就是送你們?nèi)ヒ娚系??!?br/>
望著遠(yuǎn)空的陽光,他喃喃道“不知道黃岳他們怎么樣,該去看看他們了?!?br/>
“嗖!”
他身化流光,以數(shù)倍音速向云夢湖飛去。
就在他剛走不久,一道黑色人影從虛空閃現(xiàn)而出。
他氣息奄奄,墨色長袍破碎不堪,內(nèi)力亂竄,邁著凌亂的步伐向三人遺體走去。
此人,正是林熙堂!
看著三人的尸體,他感觸頗多。
“何苦呢,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甚至不存在的東西獻(xiàn)出生命?!?br/>
他一拍褲兜,從中飛出兩樽酒,仰頭喝下其中一杯。
“這一杯,是敬你們。”
“淋漓淋漓……”
他將第二杯酒,挨個灑在三人的身上,酒水仿佛帶有魔力,在它的沖刷下竟驅(qū)散了部分血氣。
看著手中的酒杯,他感嘆道“這些酒,本是慶祝我們此趟旅程的順利,但是……你們都拋下我遠(yuǎn)走高飛,只留下我一人,獨自面對刺骨的寒風(fēng),我知道,那邊應(yīng)該非常暖和。”
“哈哈哈!勝者為王,我終究是活下來了?!?br/>
說著,他邁著凌亂的步伐消失在雨夜中。
云夢湖……
“彭!”
光羽神殿和黑暗世界強者的激戰(zhàn)已經(jīng)接近尾聲。
洛騎斯和迪杰西對了一擊后紛紛撤回自身陣地。
“洛騎斯,你們已是默驢技窮,再過不久,麥巴科隆他們四大宗師就會來支援我們!”
杰瑞雖傷勢慘重,但他無有一絲畏懼。
在他看來,楚歌之所以能打敗各方勢力,亞特蘭蒂斯,靠的不過是光羽神殿的圣器一類高階法器,殿主親臨華夏必會因擔(dān)心后方空虛而留下神器,面對四名大成宗師,楚歌完全沒有獲勝的希望!
迪杰西等人也是冷笑連連“是不是很想去支援你們的殿主啊,哈哈!”
“他回不來了!不僅是他,你們也會死在這里,葬在殿主的故鄉(xiāng),對你們這些忠臣來說也是非常幸運的,哈哈!”
黃岳等人各個帶傷,根本沒有一戰(zhàn)之力,身后的神殿戰(zhàn)士們也在方才的對決中身受重傷。
雖然敵人同樣傷亡慘重,但迪杰西等人擁有永夜神殿的特質(zhì)藥劑,再重的傷勢也能一刻鐘恢復(fù)半成。
支援也是一波又一波,車輪戰(zhàn)幾乎耗盡了他們的靈氣!
“哼!殿主既然能創(chuàng)造一次奇跡,就會創(chuàng)造第二次!”
葉芷凝柳眉倒豎,神色冷厲道。
新君大典上,楚歌偉岸的身影已經(jīng)深刻烙印在他們的眼中。
那一日,他打敗夢比奧爾,直面眾多黑暗世界強者,甚至是亞特蘭蒂斯的諸位神子和空軍們,他熱血沸騰,戰(zhàn)意昂揚。
他金龍纏繞,渾身沐浴于雷光,宛若九天雷神降臨,以勢如破竹之勢,以力破萬軍,生生殺敗了諸多至強者,讓本就陷入絕望的眾人重新拾起希望的火炬,帶領(lǐng)他們救贖屬于自己的天空!
不是一個人的王者,而是團(tuán)隊的榮耀,那一戰(zhàn),他們都變成了光,燃起心中的希望之火,將此傳遞,生生不息。
在那眾志成城不畏艱險的時刻,他們所向披靡,贏得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也因此,他們相信,楚歌一定會再次降臨,以天神之姿,帶領(lǐng)他們打敗敵人!
感受道這股浩然之氣,迪杰西都微微一怔,但他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
“哼!”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杰瑞一聲令下,便率先沖出!
氣爆不斷炸響,閃現(xiàn)的殘影仿若黑云蓋頂瞬間封鎖了幾人的氣機!
其他強者也是真元流轉(zhuǎn),內(nèi)勁膨脹,帶著沖天殺意沖向光羽將士!
“兄弟們!成敗在此一舉!為了殿主,也為了光羽神殿,我們拼了!”
大雨磅礴,眼見兩道金色長龍就要交織,一道比之先前燦烈無數(shù)倍的刀茫一閃而逝!
“鏗!鏗鏗!”
刀茫仿佛一條長龍,在迪杰西一方人的戰(zhàn)線撕開了一道巨口,刀茫揮舞,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維克多等人感到身下一涼,剛剛反應(yīng)過來,便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自己的脖頸間多了一道紅色的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