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一番云雨折騰,讓顧淮不知自己是什么時候暈睡了過去。
現(xiàn)今醒來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腰酸背痛的。
“嗯”顧淮動了動身體,頓時疼得他整張臉齜牙咧嘴。
兩眼幽幽的盯著睡著葉琛,不免有些責怪起葉琛來,真的是也太沒節(jié)制了。
身側(cè)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寬闊的胸膛很有規(guī)律地起伏,如墨的長發(fā)靜靜流淌在肩邊枕側(cè)。
睡著后的葉琛也是這么的好看文雅,只是他似乎睡得有些不安。
他雙眉緊皺,額間隱隱有細漢頻出,顧淮不知他做了什么噩夢,竟讓他在睡夢中露出如此不安的神色來。
莫非又是那個夢嗎?顧淮暗自猜測著。
“行之,行之”顧淮推了推葉琛的胸膛,叫著葉琛的字,“行之,醒醒,我是顧淮?!?br/>
顧淮推了推他,想要叫醒他,也不知道那個夢里到底是什么,讓他如此的不安,整夜困擾著他。
“行之,醒醒行之”
顧淮正要第二遍叫醒他之時,葉琛突然“嗯”了一聲,抬手就是將他攬如懷中,睡夢呢喃著,“阿淮,不要吵,讓我再睡一會兒。”
顧淮突如其來的被他這么一攬入懷,嚇得突然不敢再動了,免得他又像昨夜那般孟浪,那他可是受不得了。
不過看著他不再被噩夢纏身,顧淮也心中安已。
說是要在睡一會兒,實則他現(xiàn)在哪里還睡得著。
這十年來,葉琛在晚上入睡后,睡眠都不是很好,不是做噩夢就是夢到了以前之事。
也就唯有這兩年來,與顧淮同枕而眠事,能夠睡個好覺罷了。
是以在顧淮叫他第一遍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醒了。
見他睜開了眼,顧淮擔憂的問道:“行之,剛剛見你睡中不安,可是又做了噩夢?”
“嗯!”
顧淮又問:“又是同一個噩夢嗎?”
“不!”葉琛眉間染上思慮,閉上眼眸抱了抱顧淮,“是夢到了從前?!?br/>
“從前?”聽到葉琛提起從前,顧淮難免不對他的從前產(chǎn)生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從前能夠讓他一直盤旋在夢里,使他心緒不安。
“行之,你能跟我講講你的從前嗎?你對我之事了如指掌,而我卻對你從前之事從未了解過?!?br/>
“我的從前!”從前葉琛苦笑,“阿淮不急,現(xiàn)在還不是適合告訴你的時候?!?br/>
一如往常的拒絕了告訴顧淮,他從前之事。
顧淮回抱著他,以他之手為枕,靠在他懷中。
聞著他身上的氣息,顧淮吸了吸氣,悶悶道:“你總是如此說,那到底什么時候才是合適的時間?!?br/>
和顧淮待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他又在生悶氣了,胡思亂想了。
葉琛看著他的眉眼,挨近他親吻他的額間,細心的哄著他,“我的從前太過復雜,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你知道多了反而徒添煩擾,等時機到了,我就親自告訴你好么?”
果然,一聽這話,顧淮也不好再生悶氣了。
“哼,這可是你說的,那我等著,到那時你若不告訴,我就”
葉琛挑眉,看著他故作兇態(tài)的模樣,他不說話,等著他后面接下去的話,倒要看看他就能如何。
只是顧淮“我就”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干脆一泄氣,破罐子破摔,說起了反話:“我就,算了算了,你愛說不說,反正我也不愛聽?!?br/>
真真應了那一句,葉琛是他顧淮的劫,躲不掉,逃不開,還甘之如飴的沉醉其中。
也正如安王爺所猜那般,顧淮甚是依賴葉琛,在意葉琛的想法、心情,事事以葉琛為首。
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泄氣模樣也真是惹人愛,看在葉琛眼里,他沉寂冰冷的心也鮮活了起來。
這也是為何葉琛喜愛他之原有了,自十年前那件事發(fā)生后,葉琛的心就已經(jīng)死了。
而今他又碰到了顧淮。
為了不讓顧淮討厭他而離開他身邊,也為了抓住顧淮這唯一的光點,他才不告訴他,他的從前之事。
葉琛閉眸深吸一口氣,沉重的嘆息在心頭。
每一次午夜夢回之時,他的眼前總是燃起一片熊熊大火。
那些熊熊大火仿佛就跟發(fā)了瘋似的,隨風四處亂竄,肆無忌憚地吞噬著一切。
而耳邊都是火里面的慘叫聲,熊熊大火燃燒的熾烈聲。
“公子,安王爺府上來人了?!本驮谌~琛回想著從前之事時,門外響起了侍從的聲音。
回過神來的葉琛忙收起眼中的赤紅之色,閉了閉眸,再次睜眼又恢復了往常神色。
等到顧淮和葉琛收拾妥當出去后,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是巳時三刻了。
“人見過顧公子,見過葉公子,我家王爺說了,兩位公子從燕國遠道而來是客,客棧簡陋,王爺特邀請兩位公子住進安王府?!?br/>
從安王府來的下人進來先行給顧淮及葉琛見禮后,并講明了來意,說兩位來者是客,客棧簡陋,王爺特邀兩位住進王府去。
恭恭敬敬的,并未因兩位公子是敵國之人,就對其有泄憤之意。
當然,這也可能他是奴婢的時候身份。
“不必”顧淮正要拒絕,葉琛按住顧淮的手,對他搖了搖頭,轉(zhuǎn)而看向下人,“有勞了,煩請我家公子整理些衣物后就可以隨你們走了?!?br/>
說完這句話,葉琛就讓侍從去收拾衣物去了。
“為什么要答應住進去?”顧淮沒來由的就是排斥安王爺,本能反應想要拒絕他的好意,可是葉琛卻又答應了。
說著,顧淮就是氣。
“怎么又生氣了?”葉琛見他不知怎的又生氣了,便升起一種想要逗他的心思,“阿淮這么愛生氣,我瞧著應該叫你氣包才對。”
“氣包!”
作勢就要側(cè)身伸手捏捏他的雙頰,他生氣時,鼓起來的雙頰捏起來特有肉感。
顧淮不理,撇過頭去,躲開了他的觸摸。
“怎么,真生氣了?”葉琛詢問似的看著他,又見侍從已經(jīng)收拾好衣物后,起身撫了撫衣擺,就欲往離去。
然而葉琛一腳剛踏出門外就停著了。
正踏出瑟腳步一停,葉琛回頭瞥見顧淮仍是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走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