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機槍瘋狂的掃‘射’和樓梯口隨時可能沖上來的敵人,李凌他們五個人只能選擇躲在房間里那張‘床’的后面,用整張‘床’的厚度來阻擋隨時可能擊穿墻壁打進來的子彈,而將整個身體暴‘露’在樓梯口的位置,這樣做是他們唯一的選擇。--躲在大衣柜里的母‘女’倆驚慌失措的看著他們,卻沒敢移動分毫,只是依然蜷縮在那里。
仿佛是知道機槍肯定能打穿墻壁,樓下的敵人在大呼小叫,他們就是想借助機槍的力量徹底置幾個人于死地。
“老大,怎么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笔鏍柎挠悬c著急,就在他說話的瞬間,那面并不厚實的墻終于在兩‘挺’機槍不斷的摧殘下,堅持了不到一分鐘就宣告瓦解。
“涼拌!還能有什么辦法?”李凌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真的可能會死在這里,他有點后悔在戰(zhàn)斗剛開始的時候就沖的這么兇,將自己的車組帶到這樣的險境。
機槍在摧毀墻壁的時刻,樓下的人在歡呼,他們仿佛看到了李凌幾個人的尸體一般。李凌也在恐懼,子彈不斷從‘床’的上面穿過,然后死死釘在他們面前的另一堵墻上,塵土飛揚。看樣子,那面墻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對面的墻再被打爛,那他們就真的完了,現(xiàn)在倒塌了一面的墻,還可以依靠‘床’來躲避子彈,如果另外一面的墻也倒塌了,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設(shè)想了,敵人如果跑到對面的建筑里面去,那自己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就在李凌還在急切思考想要尋找解決辦法的時候,兩聲哀嚎傳來,5個人心里同時一顫,沒錯,是躲在衣柜里的母‘女’倆!敵人并不知道衣柜里躲著一對母‘女’,他們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這棟建筑的上層用機槍徹底掃平!在他們眼里,只要是二層建筑的任何東西,都應(yīng)該被子彈洗禮!
李凌聽到母‘女’倆的慘叫,趴在地上慢慢探出頭去,想要看看兩個人的情況。他看到了,他看到的,是母‘女’二人齊齊從衣柜里歪倒在地上,滿地都是鮮血,衣柜早已經(jīng)全是彈孔。他看到了,他看到的,是為了保護‘女’兒的那位母親滿是絕望和憤怒的眼神。那個眼神死死的盯著李凌,直看的李凌后身全是冷汗。
在這一刻,李凌終于認識到了戰(zhàn)爭的殘酷。他可能永遠也忘不了這個眼神了,那是一個母親充滿絕望的眼神,她的所有都在她的‘女’兒身上,如今她沒能保護住她的‘女’兒!她的眼神充滿憤怒,如果沒有眼前這幾個德國士兵,她們可能還能愉快的生活!但,她的眼神就這樣定格了,因為,是戰(zhàn)爭,是子彈奪走了她的一切,她的‘女’兒,她的家庭,也包括她的生命。
李凌擦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時候流出的汗水,立刻將身體收了回來,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他不敢跟這個死去的‘女’人對視。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沒有人注意到李凌的異樣,所有人都在緊緊盯著那個隨時可能出現(xiàn)敵人的樓梯口。
后怕的李凌,也正是因為這個眼神,讓他的心里真正開始了轉(zhuǎn)變。他不想死,所以他必須想出個辦法來。可是現(xiàn)實的情況是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只能這樣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我們會死在這里嗎?”克納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到。
“不知道,也許吧?!绷_伊斯說出了每個人心里的想法,在他們看來,真的沒有活著的機會了。
不對,還有機會!李凌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對,就是這點!機槍即便將對面這個墻打爛,他們也不會受到兩面的夾擊,因為機槍不會停,也就是說,如果敵人想在對面襲擊自己,那就得承受自己這方的機槍不?!洹龅淖訌棧?br/>
樓梯口也肯定不會有敵人上來,因為只要機槍不停止‘射’擊,整個二樓就全部都是危險地帶!也就是說,現(xiàn)在對他們產(chǎn)生威脅的僅僅只是那兩‘挺’機槍而已。不過,那兩‘挺’機槍他們確實沒有辦法解決,距離太遠,手槍根本就打不到那個地方。
所以,他們只能等,因為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那一股把特納斯泰特爾嚇到的敵人。那是一股潰兵,他們逃到這個方向,也就意味著自己的部隊也會很快進攻過來!只要等到自己的人到了,那么他們就得救了!
“不!我們不一定會死!”李凌必須得把這幾個兄弟安撫下來,如果他們真的徹底絕望了,說不定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比如直接沖下樓下,想要拉幾個墊背的?!拔覀兊娜艘呀?jīng)快過來了,你們難道沒有注意槍聲嗎?只要這張‘床’可以堅持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得救了!”
“可是,這破‘床’能堅持到嗎?就那兩個機槍那種不停的‘射’擊,估計子彈很快就會把‘床’拆成粉末,我們就完了?!?br/>
“你傻???你當他們是神槍手啊都?這么遠的距離,又是機槍掃‘射’,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彈著點幾乎沒有任何規(guī)律可循嗎?他們在胡‘亂’的掃‘射’,只要不集中打這張‘床’,我們就不會有事!”
“對啊,對啊,說不定我們真的不用死呢!”
李凌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的很輕松,他不能再給這幾個人增加負擔了。羅伊斯和舒爾茨還好說,他們是見慣了生死的老兵,克納克和特納斯泰特爾卻不一樣,他們還是未成年小伙子,是新兵,如果自己這個長官都緊張了,他們就只會更害怕。
…………
“怎么樣,312,我們還有多遠?”313車的通信兵發(fā)出詢問,他們也很著急,這個李凌可不是一般人,他被困在那里,如果不是非常危急的話,連長也不會讓他們兩輛車冒這么大的風險直接脫離隊形直奔廣場的。
“快了,快了,轉(zhuǎn)過前面那個彎,我們就能看到通往廣場的路了!”
312、313兩輛坦克幾乎是不要命的往前開,布魯塞爾城市里的道路并不寬敞,他們不能齊頭并進保證坦克火力充分發(fā)揮,而敵人有設(shè)置了很多的路障,還有埋伏,這一路他們也是危機重重。
剛到拐角,312號車就突然停下了,緊跟在后面的313號車差一點裝上312號車的屁股。此刻擺在他們面前的,有兩個選擇,路的一邊遠遠的好像正在‘激’戰(zhàn),一棟建筑的二樓不斷有子彈飛出,但是卻看不到很多人。而在路的另一邊,有非常強烈的機槍聲傳來,那里應(yīng)該也在‘交’戰(zhàn)??墒沁@兩個地方究竟哪里才是326號車可能在的位置呢?
這個選擇很難,因為他們不可能直接從中間位置穿到廣場上去,剛剛得到消息,326號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棄車了。既然326都被擊毀了,那他們直接從這個廣場上沖過去,就跟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312,前面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們怎么停下了!”無線電里傳來313號車組的詢問。
“沒事,跟緊我們!我們要到了!”312號車的車長在無線電的詢問聲中下了決定,先去機槍所在的那邊,不管326號車的人在沒在那個位置,那里都是一個大的威脅,只有打掉那里,他們才能夠安全的尋找已經(jīng)棄車的幾個人。
兩輛四號坦克的發(fā)動機再度轟鳴起來,他們轉(zhuǎn)過頭直接朝著機槍聲所在的位置開了過去。而正躲在那個二層小樓里的李凌他們幾個人,卻傻眼了,坦克發(fā)動機的聲音他們聽到了,正當他們以為得救了的時候,坦克的聲音居然朝向了相反的方向!
確定了目標之后,兩輛坦克不再顧忌道路兩旁可能出現(xiàn)的埋伏,而是開足馬力直奔目標點。短短5分鐘,他們就開到了那個位置,從觀察孔和潛望鏡中,他們已經(jīng)清晰的找到了兩‘挺’機槍所在的位置。
在機槍巨大的聲響當中,敵人并沒有注意到幾十米外突然出現(xiàn)的兩輛四號坦克,他們還在不停的‘射’擊,而且在他們眼里,目的就快達到了,那座小樓的二層,除了那張破‘床’,基本上已經(jīng)全部被打爛了。
“開炮!”
“噢,不!”就在坦克開炮的時候,機槍手終于注意到了這兩個鐵疙瘩,伴著慘叫,他們就這樣飛上了天空。
兩輛車直接解決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挺’機槍,而那個稍遠一點的機槍也已經(jīng)反應(yīng)了過來,他開始調(diào)轉(zhuǎn)槍口朝著兩輛坦克‘射’擊。那是絕望的‘射’擊,面對兩輛四號坦克黑‘洞’‘洞’的炮口,這‘挺’m1914哈奇開斯重機槍的8毫米口徑子彈根本就不可能對四號坦克多達80毫米的垂直裝甲造成任何威脅!
“打!”兩輛坦克同時開炮,槍聲戛然而止。
這時候,他們也終于看到了326號坦克所在的位置。車體前部已經(jīng)被燒的焦黑的326號坦克靜靜的停在兩棟建筑的中間,那邊有很多敵人在逃跑。而在326號坦克旁邊的一棟小樓,整個二樓已經(jīng)被打成了破爛,沒錯,326號車組的人肯定在那里!
看著已經(jīng)是廢墟的二層,312和313號車的人都傻了,他們不敢想象,兩‘挺’機槍將二層削平需要多少時間,需要多少子彈,他們更不敢想像,面對這樣的火力,326號車組的人到底還有沒有活著!
“開過去,希望他們還活著吧!”車長在祈禱,他幾乎不敢抱希望了。
小欄目,你不知道的軍事秘聞:
出于嫉妒,任方面軍軍事委員的梅赫利斯曾向斯大林打小報告說羅克索夫斯基元帥存在生活作風問題。但斯大林顯然不打算因為這點屁事就把自己的愛將怎么樣。因此當梅赫利斯向他問道“我們到底該拿羅克索夫斯基同志怎么辦?他搞‘女’人搞得也太得意了”時,斯大林反‘唇’相譏“怎么辦?你只能眼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