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還有人?
冷霜心中一驚,面帶凝重,將刺出的一劍收回,謹慎的看著四周。
“何方鼠輩,還不速速現(xiàn)身!”
冷霜冷喝出聲,將自身的氣勢凝聚到了頂點,一副隨時發(fā)出致命一擊的架勢。
之前冷淵和寧宇的表現(xiàn)太過淡定,身后必有倚仗,由不得他不小心。
只是數(shù)息過去,除了嘩嘩的雨聲以外,并沒有任何其他動靜,讓冷霜的眉頭皺了起來。
咔嚓……
一聲樹枝折斷的脆響格外刺耳,冷霜猛然朝聲源處看去,就見寧宇重新背上了冷淵,卻是要逃!
“臭小鬼,你唬我!死!”
心中一怒,冷霜面露猙獰,虧得他還謹慎萬分,完全是浪費表情了。
完了完了……被坑了?。?br/>
再度想逃的寧宇驟覺背后殺意凜然,心里慌的一批,周伯通沒出現(xiàn),他和冷淵現(xiàn)在完全是就砧板上的魚肉。
一咬牙,寧宇也顧不得許多,甩手就朝身后丟了兩顆菠蘿。
菠蘿一出,冷霜面色大變,再度撤回了攻擊,在身前布下一道濃厚的氣罡,剛剛他可是在這東西身上吃了不小的虧。
深知這玩意的威力巨大,不可小覷,冷霜布下氣罡后,又在氣罡之下架起一塊厚重的盾牌。
呲呲……
嚴陣以待的冷霜耳朵一動,面露疑惑,預(yù)想中的爆炸沒有想起,反而出現(xiàn)了火滅掉的呲呲聲,便不由自主的放出神識查看。
只見寧宇扔出的菠蘿,冒著火光的引線在空中便被雨水澆滅,故而發(fā)出了呲呲聲,接著落地滾了兩圈就沒了動靜。
這結(jié)果讓冷霜疑惑,但寧宇卻是面色難看,差點跳腳罵娘。
越是關(guān)鍵的時候越是掉鏈子,最近怎么這么倒霉!
唯一牽制冷霜的手段因為天氣原因變成了雞肋,寧宇現(xiàn)在是徹底慌了神,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跑路。
天氣糟糕,心神不穩(wěn),一下子就迷失了方向,變得慌不擇路起來,又因為背著一個冷淵,腳下一個趔趄,竟是絆在樹根上,當(dāng)即就摔了個狗啃泥。
“逃命都能逃失誤,你也是個人才……”
剛爬起身,寧宇就聽見了冷霜的聲音,心中猛然一驚,更是脊背發(fā)涼,就見冷霜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他不到三丈距離。
“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可不要再摔倒了?!?br/>
冷霜臉上開心的笑容,讓寧宇一陣頭皮發(fā)麻,心中更是大罵,怎么會遇到這么變態(tài)的人。
同時也是被氣的不行,這冷霜完全就是把他當(dāng)猴耍!
但是再氣,寧宇也知道就憑他自己,能逃掉的幾率不足一成,還是運氣好的時候,要剛正臉,那純粹是在找死。
“那就謝謝了?。 ?br/>
咧了咧嘴,寧宇趕忙背起冷淵,滿臉苦逼的拔腿就跑。
哪怕知道冷霜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享受貓捉老鼠的快感,但這是活下去的唯一機會,寧宇也不敢不抓住。
死神鐮刀時刻架在脖子上,寧宇的速度幾乎是突破了極限,哪怕有小環(huán)相護,也感覺到了小腿肌肉的撕裂聲。
真是被害死了!
咬著牙,寧宇現(xiàn)在是恨死周伯通了,太過相信別人,果然是要吃大虧的。
“宇哥哥,我撐不住了!”
正在心中埋怨周伯通,體內(nèi)突然傳來小環(huán)的聲音,寧宇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小腿一下子傳來劇痛,憋著的那口氣也因為這劇痛一瀉千里。
“到極限了?明明是個少年,怎么這么禁不起折騰呢?”
冷霜對寧宇雖是抱著戲耍的心思,但氣機已經(jīng)完全鎖定住了寧宇,寧宇氣勢一泄,他瞬間就感應(yīng)到,不由的嘴角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完犢子了!
寧宇面色難看,心中哀嘆一聲,接著就是雙腿一軟,被高速下的慣性帶出了數(shù)丈之遠。
一路像是滾地葫蘆一般不知轉(zhuǎn)了多少圈,拼命想控制住身體的寧宇驟覺身子一空,接著就感覺到一陣失重感。
我次奧!這特么的怎么會有懸崖!
寧宇瞪大著眼睛,看著身下至少百余丈的懸崖,臉上一下子就沒了血色,剛要有所動作,就被破魔的紅薔薇和冷淵加起來的重量瞬間帶往懸崖深處。
“該死!”
寧宇驟然消失在視線,冷霜那戲耍的心思一下就消失不見,面色大變下一個閃身沖到了懸崖邊上,面色難看的看著極速下墜的寧宇。
“可惡!”
冷霜恨恨的跺了跺腳,正要躍下,視線里卻已經(jīng)不見了寧宇的身影,讓他臉上更加難看。
劍皇能虛空而立,這百余丈的懸崖對劍皇來說并不深,就是跳下去也不會摔死。
但寧宇只是高級劍靈,除非會飛,不然按這兩息就不見蹤影的速度,必死無疑!
“給我下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如果找不到,你們就別回來了!”
一聲飽含殺氣的冷喝,讓姍姍來遲氣喘如牛的冷波和冷濤同時一驚,有些愣愣的看著站在懸崖邊的冷霜,隨即恍然,面色難看的看向了懸崖的方向。
“是!”
不敢違抗冷霜的命令,冷波和冷濤連忙應(yīng)了一聲,看好落點后紛紛躍下懸崖,心里卻是把寧宇罵死了。
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學(xué)人加跳崖!真特么以為每個山崖下面都有秘籍呢?
滿臉不爽和苦逼的不斷躍下,冷波和冷濤的身影也消失不見,稍微平復(fù)了下情緒的冷霜,也準(zhǔn)備一躍而下,忽然感覺周圍的靈氣莫名的凝固了起來。
“這是……”
心中一緊,冷霜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雙眼不住的觀察著四周,一圈下來,冷霜的臉色一變再變。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在下冷家冷霜,還請前輩現(xiàn)身一見!”
冷霜的臉上已經(jīng)完全被凝重取代,更是做足了晚輩禮節(jié),絲毫不敢倨傲,因為這周圍已經(jīng)沒有雷聲,沒有雨水……
說明這一方天地,已經(jīng)被隔絕了!
能隔絕一方天地,絕對是有著劍帝修為,甚至是劍圣修為,那可是隨便動動手就能秒殺他的存在,由不得他不謹慎、不害怕。
但過了三息,周圍并沒有什么動靜,冷霜執(zhí)著禮,額頭卻是冷汗直冒,因為這一方天地里,升起了一股濃重的威壓。
威壓越來越重,壓的冷霜喘不過氣,耳中更是隱約聽見一聲劍吟,猶如魔音灌耳,當(dāng)即就將他體內(nèi)的氣息破壞的一干二凈。
“前輩,在下無意冒犯,還請前輩收了這劍域,饒在下一命!”
雙腿一軟,冷霜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更是惶恐不已,心中連連驚呼,這絕對是劍圣手段!
“哪里來,哪里去……”
冷霜這一跪,讓這一方天地為之一凝,之后便傳來了一聲虛無縹緲,聽不出男女的聲音,最后微風(fēng)一吹,磅礴大雨再次落下,將冷霜澆成了落湯雞。
“謝過前輩,我這就走,這就走……”
嘴唇顫抖著,冷霜面帶驚慌,頗為狼狽的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的奪路而逃,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冷霜離開后,林間才走出一男一女。
“前輩,淵哥人呢?”
女子眼睛不住的四下看著,那徐娘半老的臉上,透露著無盡的激動之色。
“來晚一步,他們掉下去了?!?br/>
男子收回看向冷霜的目光,撩了撩頭發(fā),看向懸崖處,嘴角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之前那高人風(fēng)范瞬間被破壞的一干二凈。
這種作風(fēng)的大佬,除了周伯通以外還能有誰?
“掉下去了?”
女子一愣,隨后順著周伯通的目光看去,就看見了懸崖,當(dāng)即下的花容失色。
“前輩,那我們快下去找??!”
女子滿是焦急的說了一聲,身形一閃就來到懸崖邊縱身一躍。
“回來!”
周伯通嘴角一抽,臉上滿是無語,伸手虛空一抓,便將躍到半空的女子給抓回了崖邊。
“你有毛病啊?一個劍宗學(xué)著劍皇跳崖,你這下去不死也是半殘,老子不是白救了,啥也不是!”
周伯通氣哼哼的瞪了女子一眼,臉上頗為埋怨。
“抱歉,前輩,翠煙知錯了,翠煙只是擔(dān)心淵哥的安危,請前輩見諒?!?br/>
女子臉上滿是歉意,帶著羞紅,連忙對周伯通行了一禮。
女子自稱翠煙,身份呼之欲出,正是冷淵之妻,冷翠煙!
“走吧走吧!再晚點估計倆小子都摔死了,就算沒死,指不定現(xiàn)在還在罵我不是東西呢!”
周伯通不耐煩的擺擺手,凌空而起,手一揮便用劍元拖住了冷翠煙,朝著懸崖飛下。
原來當(dāng)時冷淵和寧宇在涼亭之內(nèi),周伯通就發(fā)現(xiàn)了冷霜的蹤跡,更是聽到了冷霜計劃用冷翠煙的死來刺激冷淵。
本來最終的目的就是救出冷翠煙,周伯通當(dāng)時也沒多想,又似乎是哪根筋不對,忘了除了要救人以外還有人要保護,轉(zhuǎn)頭就去了冷家。
等把被軟禁的冷翠煙給救了,周伯通才一拍腦門,想起了商量好的全盤計劃,當(dāng)即就帶著冷翠煙馬不停蹄的趕回來。
結(jié)果到了地方,涼亭已經(jīng)泯滅在了爆炸之中,一路尋著氣息過來,正巧就看見寧宇和冷淵摔下山崖的一幕。
“希望你小子命夠硬吧!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