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西涼第一悍將就這么不堪一擊?”<
李傕在城頭上看得一清二楚,官軍那邊飛出一隊人馬,一個回合就將張繡的五十騎絞殺殆盡,唯有一騎沖過去,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兇多吉少。<
“稚然,看來真是官軍主力到了,咱們撤吧!”<
郭汜在西涼諸將目光切切的眼眸中建議道。<
“撤?”<
李傕摩挲著短須,猶豫不決道:“再看看?”<
“看什么?伯淵已陷,不能把我西涼鐵騎主力都陷在這。”<
郭汜不解。<
李傕詭異一笑,道:“阿多,不急,官軍雖然派出的煙塵比伯淵多,可也多的有限,如果真是官軍主力,那么就該包圍伯淵,而不是迎頭痛擊?這樣太冒險了,萬一伯淵神勇異常,沖殺出來,怎么辦?”<
“萬一是官軍想引誘吾等再出兵呢?”<
郭汜聽完,覺得李傕說的有道理,立刻反駁道。<
這是兩人談兵論道的方式,一個正向思維,一個逆向思維,就是憑這樣的思維,才能李傕跟郭汜成為西涼軍后起之秀,成為二人縱橫河南的本錢。<
李傕搖頭:“嗯!說的也不錯,不過軍營內(nèi)虛實連你我都不知,如果官軍卻知,你我還是逃歸鄉(xiāng)里算了,既然夜襲,沒有不傾盡全力的道理,只要擊破軍營,你我縱有千騎,也只能亡命天涯,此必是虛張聲勢?!?
“那我們趁勢殺出去?!?
郭汜問道。<
李傕又有些猶豫不決,八百騎,太少了,如果前面真是官軍設(shè)的陷阱,八百騎縱然能沖殺出來,也剩不多。<
“文和先生呢?”<
李傕這時候想起賈詡來,左右望望無人知曉,關(guān)鍵時候人都顧著自己,誰能想起別人來。<
“還不去找,李暹,你去,找不到就不用回來了?!?
李傕大怒。<
“喏!”<
李暹當即領(lǐng)命而去。<
李傕沒等來賈詡,等來的是一身狼狽的楊士跟城南的喊殺聲。<
“怎么回事?”<
楊士滿臉是血的道:“李公,不好了,南城門被官軍突破,官軍殺進城來了?!?
李傕一懵:“段煨呢?段忠明?”<
“某在此?!?
段煨挺身而出。<
李傕問道:“怎么回事?”<
段煨眼也不抬的道:“守南城的好像是楊都尉的人,楊都尉難道不該說說怎么回事?”<
楊士一呆,楊士一醒就聽到喊殺聲頓時驚起,忙穿衣披甲往南城跑,一是看情況,二是欲從南城出逃入太華山(即華山)中。<
楊士剛趕到南城,就碰到楊浩親自入城說降南城守將,想逃卻被人發(fā)現(xiàn),楊士經(jīng)過一場廝殺才沖出來。<
南城守將一不做二不休就打開城門,迎楊氏私兵入城。<
王玢與楊修約定在北城匯合,楊氏私兵怎么摸到南城去。<
這還得說西涼鐵騎作孽,楊浩在路過一個村聚內(nèi)驚動村聚里的西涼鐵騎,西涼鐵騎主將看到不見影的楊氏私兵以為是官軍主力,不戰(zhàn)而逃。<
楊浩入村看到西涼鐵騎做的惡大怒,欲追擊被徐晃勸住,可走到下一個村聚依然如此,楊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于是連個進攻村聚內(nèi)的西涼鐵騎。<
斬殺西涼鐵騎不多,繳獲不少馬匹,于是徐晃請求組建一支騎兵,得到楊浩的同意。<
可是楊氏私兵會騎馬的少,西涼戰(zhàn)馬又沒有雙馬鐙,徐晃的想單獨去支援王玢的愿望落空,只能陪楊浩一一清除遇到的西涼鐵騎。<
天明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到華陰城南,徐晃本欲說楊浩奔去城北支援,楊修騎馬趕來。<
楊修聽著城北的動靜,對徐晃道:“公明兄,看城北煙塵四起,戰(zhàn)況屬膠著狀態(tài),我們趕過去,恐怕戰(zhàn)局已定,不如先取華陰,華陰一失,西涼軍軍心不穩(wěn),王公子就算是敗勢,也能轉(zhuǎn)敗為勝?!?
徐晃無奈,只能聽從楊修的建議。<
南城守將曾是楊浩的心腹,楊修命楊浩叫開城門說降,正好撞到楊士趕來,一通廝殺,南城守將打開城內(nèi),楊修指揮楊氏私兵一擁而上,華陰城破。<
李傕聽著城南的喊殺聲,手只發(fā)顫,指著楊士連聲嚷道:“廢物,廢物!”<
“稚然兄,危急時刻就別順這沒用的,先出城吧!”<
郭汜勸道。<
李傕點頭:“忠明,你有多少人能帶走?”<
段煨苦笑:“某的部下俱在城中,一時恐聚集不齊,再者突圍是好,但總得有人斷后,某老了,在華陰呆習(xí)慣了,不想再跑了,爾等走吧!日后功成,希望汝二人不要忘記今日的事。”<
“忠明,保重?!?
危難時刻顯忠義,李傕感激的拍了拍段煨的肩膀疾步下城,率部出城。<
楊士看到西涼諸將不看自己就走,忙下城去追。<
西涼賊俱走,喊殺聲越來越大,段煨的心腹問道:“段郎,咱們該怎么辦?”<
“罪在某,爾等降吧!”<
段煨看著遠去的李傕等人道。<
“降?”<
段煨心腹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前腳還說斷后,后腳就投降,這思想轉(zhuǎn)變的真快,不過心腹卻暗喜,正好不用拼命。<
段煨率部降,楊修輕而易舉得到華陰,立刻封閉華陰四門,搜索西涼鐵騎殘余,一邊派人去支援王玢。<
軍營內(nèi)的形勢,勝利的天平逐漸朝向王玢這方,不過隨著張繡殺出,原本已顯頹勢的西涼鐵騎又奮起余勇抵抗。<
徐建無奈殺入軍營,有徐建這股主力軍殺入,張繡聚起的丁點士氣又破掉,當徐建的人大喊:“華陰已破,李傕逃走。”<
軍營內(nèi)的西涼鐵騎再無戰(zhàn)意,不是趁亂逃走就是圍在張繡身側(cè)與官軍對峙。<
王玢亦注意到穿著黃金鎖子甲的張繡,沒辦法不注意,穿著黃金鎖子甲的張繡實在太騷包了,關(guān)鍵人長得也英武不凡。<
王玢開始以為是郭汜,于是拼命追殺,殺到兩方都沒有力氣,西涼鐵騎都沒了戰(zhàn)馬,聚在一起不過數(shù)百殘余。<
王玢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員小將,郭汜怎么也是三十多歲的大叔,這位呢?分明是剛及冠或者未及冠的小鮮肉。<
“繳械不殺!”<
“繳械不殺?!?
隨著王玢的部下手持長槍對準包圍圈的西涼鐵騎大喊,不少人在震嚇下慌亂丟掉甲械。<
“都撿起來?!?
張繡大喝,不少人又都握緊要松掉的兵器,還有人欲撿起兵器。<
“上弩!”<
王玢一揮手,一圈大黃弩出現(xiàn)在四周,那冰冷寒芒在初升的陽光下顯得特別耀眼。<
這下,更多的人放掉手中的兵器,接著就如推到的多米骨諾牌一樣,紛紛放棄手中的兵器,唯有張繡及張濟的親衛(wèi)沒放掉。<
“小子,你想這些人,都給你陪葬嗎?”<
王玢話一出,西涼鐵騎紛紛看向張繡。<
張繡看著這些黝黑的,有些眼熟有些陌生的臉,眼眶一紅,手中的虎頭槍再也握不住。<
“降了,降了,我們勝利了?!?
王玢的部下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