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縣與隔壁汝縣的交界處,是被一條大而波瀾壯闊的河流所分開的。
它叫做迦河,是半個華國所依賴生存的母親河。
而這所長長的石橋,就是橫跨其中。
當然,在途經這邊的時候,它還沒有到達那種浩瀚無盡的地步,所以才有了這座高高的拱橋。
上次從省城回去的時候,葉曉嬌幾人的車,還是挺順利過去的。
沒想到這次居然就收費了。
這些收錢的也不是別人,就是住在大港村的一些村民們。
山高皇帝遠,尤其是這種屬于兩不管的地帶,再加上格外的窮,漸漸的一些人心中的惡就冒出來了。
這不,直接搞起了過河收費“體驗”項目。
路過的司機們皆是一臉懵逼,但大部分都覺得,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交了五塊錢也就順利離開了。
偏偏這次遇到了硬茬子。
一個很頭鐵的司機就是不交錢。
大港村的人也很剛,就是不讓你過去。
就,堵了。
后面的車越來越多,有抱怨的,也有支持的。
前面的那個司機,原本一人對多人,是并沒有什么優(yōu)勢的。
卻架不住有熱心腸的人支持啊,漸漸地,雙方居然也形成了對峙,很是絲毫不相讓的架勢。
葉宵也進去跟著起哄,不過沒多久,就被大哥給強行拉了回來。
“你忘了爹是怎么交代咱們的?”
出門在外,多聽、少言,尤其不要湊熱鬧。
葉宵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問道:“那咱們現在怎么辦?”
看眼下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怕是結束不了啊。
葉元也有點發(fā)愁,說話間,兄弟倆已經回到了自家車旁,便不由問起了葉曉嬌和方子淮。話說完之后,連葉元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早就把妹妹當成了與自己平等對話,甚至隱隱有幾分可以依靠的存在了。
葉曉嬌則是看向了心眼子超多的方子淮,想要先聽聽他的意見。
前世,大港村石橋這邊的收費項目,持續(xù)了很多年。
這邊發(fā)生過幾次的動亂,基本上也都是頭鐵的人不想交錢,雙方爭執(zhí)不下打起來了。
即便鬧大,死了人,最終也是不了了之。
很多年后,這邊收費的這些人,連帶著他們背后的保護傘,都一起被連根拔起。
這塊地界,才算是徹底恢復了安寧。
“咱們的車,先開到一邊兒去,免得萬一真出事被波及?!?br/>
方子淮想了想,冷靜沉著地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
“晚點看看,不行咱們先把錢交了過去,不要硬碰硬?;仡^再慢慢打聽這邊的具體狀況。閆哥,你覺得呢?”
葛閆軍也正是這個意思,很是贊許地看了方子淮一眼。
“先保護好自己,其余的晚點再說?!?br/>
可就在幾人剛商量完畢,忽然間前面又來了一場的暴動,且比剛才那一波還要更兇猛。
“不好,快上車!”
葛閆軍好歹也是見過各種風波的,他一看苗頭不對,立刻就招呼大家上去。
而方子淮比他的反應速度,還要更快了一秒,已經打開車門,首先就把葉曉嬌給半提著丟進了車里。
葉曉嬌?
而方子淮自己也飛快地上去。
葛閆軍和葉元的速度都很快,卻唯獨葉宵。
他也并非不聽話,也是在聽到指令之后,飛快去上車的。
卻正巧有個人從前面慌張的退回來,一下子就撞在了葉宵身上,將他的身體給撞出去了老遠,摔在了地上。
也就是這短短時間,讓葉宵錯過了最佳上車時間。
后面那些如喪尸般的人,蜂擁就沖了過來。
“三哥!”
葉曉嬌在車上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起來。
好在葉宵一個利索地站起身來,才堪堪避過被人踩成肉泥的下場。
可他想要重新回到車上,卻格外的艱難。
在車上的葉曉嬌幾人眼里,葉宵就像是落了水的小可憐,拼命劃拉著想要爬上去,卻每次都被沖散。
這時,后面有一些提著鐵棍的人沖了過來,見到那些開車司機之類的人就打。
“砰砰!”
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畫面有些觸目驚心,連生與死都看不太出。
葉元見狀大驚,立刻就要下去。
方子淮更快一步的下了車,在那個鐵棍子即將要砸在葉宵頭上的時候,一腳將之踹飛。
連帶著那施暴之人,也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卻又被后面的人直接踩了上來。
一團亂糟。
方子淮抓起葉宵,再次逆流而回,順帶著踹飛了好幾個人,才有些艱難的重新回去。
葉元驚呆!
葛閆軍一臉敬佩地看過來:“兄弟,好身手??!”
葉宵則是一臉后怕地癱在了座位上,還不忘檢查了一下車門,確定鎖上了才放心。
在某個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那邊了。
“哥、哥們兒。不,妹夫,謝了?!?br/>
從今天開始,葉宵單方面宣布:這就是自己永遠的妹夫!
外面的暴亂逐漸平息,好在沒有死人,不過看著也好不到哪里去。
葉曉嬌想了想,還是拿著隨身攜帶的救急包,挑了幾個血流不止的人,簡單包扎了一下。
不為什么回報,只為多做點善事,讓自己安心。
那些看橋的人也被打怕了,剛才他們分明都快要贏了,忽然出來的那個年輕男人有點猛。
就那樣一打岔,原本的大好局面居然發(fā)生了轉折!
可惡!
再次陷入僵局。
眼看著天色漸暗,大家只能“安營扎寨”。
天空也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片片落在地上面又瞬間消失不見。
但隨著雪片越來越多,終究讓它們占了上風,將黑漆漆的地面一層層覆蓋、鋪滿。
后面堵著的車,也越來越多。
葉曉嬌幾人早就開始生火做飯了。
幸好這次覺得省城賣的大鐵鍋不錯,帶回來了一個。
有尋思著既然住新房,鍋碗瓢盆也要換一套吧?
還有那種據說從滬上運過來的厚毛毯,上面是帶絨的大紅花,放在后世叫俗氣,放在眼下就是保暖神器!
酒也是有的,那不是準備帶回家囤的茅臺。
這么冷的天,打開一瓶喝點暖暖身子不過分吧?
旁邊那些又冷又餓的司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