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宋妙妙喜歡許穆遠,她之所以跟許穆遠在一起,除了因為媽媽逼得煩,而許穆遠條件確實好之外,也存了故意氣宋妙妙的想法,后來她跟許穆遠結婚了,宋妙妙著實被氣得夠嗆,三天兩頭往他們工作室跑,一口一聲許哥哥,成了不少人茶余飯后的笑話。
她突然想到,下個月一號是個好日子,許穆遠好像就是在那天成立的工作室。
而這個月三十號,爸爸的朋友張叔叔特意為許穆遠開設晚宴,幫他拉攏人脈,預祝他開業(yè)興隆。
宋成一家也去了,宋妙妙就是在這時纏上的許穆遠。
雖說她不想跟許穆遠再有牽扯,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宋妙妙這只豬給拱了吧。
謝櫻寧自嘲一笑,許穆遠哪里用得著她擔心。
轉念又想,那也說不定啊,前世許穆遠就看走眼娶了她,萬一這世他要是看上宋妙妙怎么辦?她想,我還是得注意點,以防他掉進火坑。
又轉了幾個攤子,謝櫻寧買了塊假皮的料子,它也屬于籽料,燒皮的痕跡雖明顯,但成色不錯,設計好的話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要價三千五,但她前世常跟新疆人打交道,會說新疆語言,這些新疆人的脾性她也大抵有些了解,講一番價后以一千塊成交。
對于新疆人而言,一千塊是很高的價格了,新疆那邊玉礦多,這些來內地販料子的人采買時以斤為單位,幾百塊一斤,到了內地后一塊石頭就能賣上幾千快,要是運氣好里面有特別好的石頭,一塊就能賣上十幾萬幾十萬不等,利潤高的嚇人!
像從前去新疆販料子的人現(xiàn)在全都是大老板,后來由于新疆不太平,尤為仇視漢人,當街打死漢人的新聞屢出不窮,也就沒人敢去那里了。
但對于一些要錢不要命的人依然敢去。
“對了!”謝櫻寧忽然想到。
爸爸的發(fā)小馬叔叔貌似在前世就去了新疆,她一向不喜歡馬叔叔,這人腰包里沒幾毛錢還喜歡裝大款,靠老婆賺的錢吃喝嫖賭,沒錢了就找爸爸借。
只要他開口,爸爸一準借錢給他,就因為此媽媽跟爸爸不知吵了多少回架,爸爸還死不悔改。
據(jù)說爸爸小時候掉進河里,多虧馬叔叔及時叫人來救了他,他一直把馬叔叔當做救命恩人看待。
爸爸就是這樣個人,老實,敦厚,知恩圖報,品行絕對沒話說,就是容易受欺負。
前世馬叔叔因為在外面有個女人被他老婆發(fā)現(xiàn)了,他老婆斷了他所有經濟來源,爸爸的情形他也知道,平常借借小錢可以,要借大錢爸爸根本拿不出來,外面的小老婆看從他身上榨不出油來,就跑了。
馬叔叔心一橫,決定去新疆賭賭運氣,他本想拉著爸爸一塊去,是媽媽威脅爸爸,說他要是敢去他們就離婚!爸爸就沒去。
沒過幾周,新聞上傳出一條新疆人再度暴亂,將幾個漢人毆打致死的消息,馬叔叔在不在其中沒人知道,只不過從那后他一直沒回來就是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馬叔叔不見了后,他們家消停不少,謝櫻寧和媽媽的想法一樣,這種人死了就是世間少個禍害。
爸爸一直很后悔,想著自己要是能勸住馬叔叔就好了。
媽媽冷笑,“你有本事勸他?要不是我勸你你就跟他一樣下場了!”
謝櫻寧猶豫,她既然知道未來,要不要想辦法阻止馬叔叔呢?雖然她覺得他是自作自受,畢竟也是條人命不是。
她糾結了會,自言自語,“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我還是先管好自己吧?!?br/>
謝櫻寧沒回家,去了爸爸的工作室,工作室有三個工人正在工作,她走到自己機器前面,用手撫摸著機身,鼻子一酸,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笨,沒天賦,前世學了那么多年也沒成就,沒少叫爸媽操心,直到嫁給許穆遠后,有了點成績,她又開始不滿意自己的婚姻,總跟許穆遠發(fā)脾氣,沒事找事,爸媽一邊說教她,一邊跟許穆遠放下姿態(tài)談心,希望他能再容忍她一點,生怕他什么時候煩她了,跟她離婚。
媽媽躺在病床上,虛弱的語氣,不放心的拉著她手,“寧寧,你一定要好好的跟穆遠過日子,別再鬧了,就當媽求你了。”
一滴渾濁的淚從她眼角滑下,媽媽死了,睜著眼睛死的,那里面全是對女兒的不舍和擔憂。
謝櫻寧觸動很大,從那后消停很多,許穆遠提出想要個孩子時,她也答應了,就有了嘉嘉。
她不再有野心,不再想著瀟灑的一生,明明已經屈服于生兒養(yǎng)仔的平淡日子了。
上天就喜歡開她玩笑,這時候左亦寒發(fā)信息給她,在心底埋藏了十年的情愫瘋草一般生長,“要不要跟左亦寒走”的想法每天折磨著她。
也就發(fā)生了后來的事。
原來謝櫻寧處在迷局里,現(xiàn)在走出來的她再度回首,感覺自己真是夠作,無論怎樣,這些都是過去了。
爸,媽,女兒一定一定會好好的,好好的努力,努力讓你們每天露出笑臉,努力彌補前世的遺憾!
“櫻寧,想什么呢,那么入神?!?br/>
段詩晴跟她一樣學習雕刻,笨,沒天賦,同是天涯淪落人,兩人投機的很,前世她跟媽媽一樣真心為她著想,勸她好好跟許穆遠過日子。
她卻嫌她不懂她的心情,慢慢就不愿與她聯(lián)系了,如今再相見,說不出的親切,她調笑了句,“想你??!”
段詩晴假裝打個寒顫,“不會吧,我今天才知道你有這種癖好啊,看來以后得離你遠點!”
“去你的!我是想這個東西做什么比較好?!?br/>
她把料子拿給段詩晴看,段詩晴放在燈下翻來覆去瞅了瞅,“誰的?”
“我的啊!”
段詩晴一臉不相信,“真的假的?”
她一把奪過來,“不信算了!”然后坐到機器前,用筆劃出幾道線,像模像樣的磨起來。
段詩晴當然知道謝櫻寧有幾把刷子,她嫌棄的一指她腦袋,“謝櫻寧,你能別裝嗎!你要是能做出什么來,我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板凳坐!”
謝櫻寧狡黠的看她一眼,“我不要你腦袋,請我吃頓飯就行!”
段詩晴想也不想,“沒問題啊,前提是必須得你自己設計自己做,不能找人幫忙!”
謝櫻寧一口應下,“ok!”
段詩晴懷疑的看她,這丫的沒瘋吧??還真應下來了?里面肯定有文章!心想,我得看好她,省的她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