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梧在看到日記的那一刻甚至有過懷疑是其他人偽造來故意挑撥她和江郇的關(guān)系的。
并且,十分的懷疑面前的哥哥。
可,那上面的字跡確實就是江郇的。
她松開了握著孟彧璟的手,低垂著眉眼,聲音輕顫,“這些都是哥哥故意讓我看見的對嗎?”
孟彧璟的面色冷了下來,輕撫著她背脊的手僵在了半空,語氣中帶著失望,“孟棲梧,你覺得我會用這樣的手段讓你們分手?”
這是孟彧璟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孟棲梧眼睫輕顫,眸子抬起,眼底帶著驚慌,“哥哥……”
第一次孟彧璟躲開了她抓過來的手,他偏過頭沒看她,拿起手機給沈席打去了電話。
“沈席,調(diào)查一下小姐前兩天拿的快遞是誰寄過來的。”
掛斷電話,他嗤笑了一聲,帶著些自嘲的意味,“去吃飯吧,我沒胃口。”
孟棲梧還想說什么,可孟彧璟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顯然是不想跟她交流。
孟棲梧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傷了孟彧璟的心,可,誰又會給她寄這樣的東西過來呢?
她看了一眼孟彧璟,最后還是退了出去。
李嬸正好來叫兩人去吃晚餐,就碰見了從書房出來的孟棲梧,看到她臉上的淚痕頓時著急地快步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小祖宗這是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書房門,小心翼翼地問道:“跟少爺吵架了?”
孟棲梧搖了搖頭,豆大的淚珠滾落,“是我說了很過分的話?!?br/>
李嬸也不好再多問什么,她只好哄了哄面前還在哭的孟棲梧,“沒事的,少爺最疼您了,您等會兒好好跟少爺認(rèn)個錯就過去了?!?br/>
孟棲梧還是搖頭,哥哥不會再理她了,她怎么能那么懷疑哥哥呢?
李嬸擔(dān)心她的身子,好說歹說才哄著人吃了晚飯。
房間里,孟棲梧穿著純色的睡裙,雙手抱膝坐在床上,腦海里不住的回蕩著先前書房中孟彧璟的每一個表情。
哥哥是她唯一的親人了,他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不要她了。
恐慌一點點占據(jù)了她的全身。
仿佛預(yù)想到某種未來,她爬下床,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孟彧璟的房門并沒有鎖,孟棲梧推開房門,在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后眼底的恐慌散了一些。
她動作小心地合上了門,瑩白的腳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沒發(fā)出任何聲響,她小心翼翼地將手放進(jìn)了孟彧璟被子外的掌心之中,像是幼獸找到了歸屬一般。
她就這樣跪坐在地板上,腦袋搭在床沿邊上,眼睫還泛著濕氣,聲音輕不可聞,“哥哥……”
許是哭累了,不多時人就抽泣著睡著了。
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沉沉地看著床邊的人。
他嘆息了一聲,掀開被子,走下床,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上了床。
察覺到他的離開,懷里的人伸手抓住了他,抽泣著,“哥哥……”
孟彧璟垂眸,躺在了她的身側(cè),懷里的人立即鉆進(jìn)了他的懷里。
他挑起一縷發(fā),放到了唇邊,“這樣才乖?!?br/>
——
第二天一早孟棲梧醒來時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還愣了一會兒。
哥哥呢?
她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房門被人打開,孟彧璟依舊冷著一張臉,他手上拿著孟棲梧的拖鞋,走上前按住了想要下床的孟棲梧。
“還想生?。俊?br/>
語氣算不得好,但總算是愿意和自己說話了。
孟棲梧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但哥哥卻沒有看她,單膝跪地幫她把鞋穿好后留下一句起床吃早餐就出去了。
她雙手撐在床上,腦袋低垂著,柔順的發(fā)絲散落在胸前,她太過分了。
孟棲梧洗漱完下樓,孟彧璟已經(jīng)吃完了,坐在一旁看著手機,氣氛沉悶得不行。
孟棲梧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彌補那句話對孟彧璟帶來的傷害,吃早餐時便有些心不在焉,草草吃飽后已經(jīng)有些遲了,生怕哥哥會因此生氣,她直接把還剩下三分之一的雞蛋直接塞進(jìn)了嘴里。
著急的后果就是被噎得呼吸不暢,面前的人突然起身,孟棲梧也跟著起身,不想他很快就回來了,面前還被放了一杯鮮榨的橙汁。
接著男人繼續(xù)保持著沉默,坐了回去,孟棲梧心里的愧疚感和負(fù)罪感更重了,她快速將手中的橙汁喝掉。
“哥哥,我好了?!?br/>
“嗯?!?br/>
孟棲梧張了張唇,還想說什么,但孟彧璟已經(jīng)走出去了,她頓時泄了氣,只好快步追了上去,還是等會再跟哥哥道歉吧。
到達(dá)公司時沈席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著了,他先是向孟彧璟匯報了工作上面的事宜,最后才將昨天晚上孟彧璟交代他調(diào)查出來的報告遞了過去。
“三天前給小姐寄快遞的人是江先生的愛慕者,是他同校的學(xué)妹,日記是在江先生不要的書籍里找出來的,之所以寄這些給小姐……”他停頓了一下,“是因為,因為……”
沈席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將調(diào)查到的真相說出口。
那個漂亮的洋娃娃還一副無知無覺的模樣,要是她知道了恐怕會難過到哭出來吧。
他有些出神的想著。
“因為什么?”
冷淡的聲音中含著不為人知的警告,沈席連忙收回了思緒,斟酌一下緩緩開口,“因為沈先生說他是被小姐逼迫在一起的。”
先前孟彧璟讓沈席調(diào)查孟棲梧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這段戀情的開始是江郇主動的。
這樣倒打一耙的舉動實在是。
手里的東西掉落到地上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音,孟棲梧第一時間拿出了手機撥了江郇的電話。
孟彧璟朝著沈席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沈席躬身,退了出去。
過了許久,江郇才接通了電話,“小魚你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熟悉的,溫柔的聲音。
孟棲梧的話語突然哽在了喉間,“阿郇,今天晚上可以回來嗎?”
“今天晚上?出什么事了嗎?”
孟棲梧死死地捂著唇不讓自己的聲音泄露一絲一毫,“嗯,我有事想跟你說?!?br/>
電話掛斷,眼淚瞬間決堤,如何相信呢?
一直以來深愛的愛人和自己在一起只是為了一場報復(fù),為了奪取她的家產(chǎn)。
一只大手將她按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聲音無奈,卻充滿著心疼,“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