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真難辦呀?!?br/>
院長室里,希瑞斯坐在椅子上,看著有好好穿著衣服,被碧熾強(qiáng)行帶來的一臉茫然的少年,感覺自己也有些手足無措。
這還真沒想到啊。
剛剛已經(jīng)用魔法確認(rèn)的他的狀態(tài),身體方面倒是沒有什么異常,可記憶這一邊好像除了一般的常識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張紙可沒說過有這樣的事。
不過看他這天真的樣子應(yīng)該很好調(diào)教吧,只要我悉心教育一下,完成我的計劃還是沒問題的。
“這算什么意思,玩兒失憶?”
“不是玩,就是失憶?!?br/>
“所以說到底怎么回事?!?br/>
雖然希瑞斯已經(jīng)確認(rèn)他失憶了,但這叫人怎么接受。
先是告訴我那人是我的未婚夫,還說他能夠幫我報仇,好不容易下了決心,只要能報仇,考慮考慮嫁給他又怎么了,現(xiàn)在居然告訴我他失憶了。
什么都不記得了,那他還怎么幫我,一個失了憶的人能做什么?我絕不認(rèn)同。
“碧熾你冷靜一下嘛,聽聽院長怎么說?!?br/>
一旁卡爾迪斯看不下去了,出言勸阻碧熾,從剛剛開始碧熾就已經(jīng)是暴走的狀態(tài)了,再不阻止她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那人真什么都不記得了嗎?碧熾好像很困擾的樣子,不過任誰遇到這樣的事都不會開心,我得幫幫她,可是那個人把花園弄出來一個窟窿,一定很可怕。
三人有三人各自的想法,失憶的人可沒有,站在一邊,東瞅一眼,西瞟一下,感覺對什么都很熟悉,卻又像是第一次見,十分奇怪。
一會兒希瑞斯又嘆了口氣,對那滿臉疑惑的人說道:
“不管是失憶還是什么,我先問你,你會魔法嗎?”
“唉,這么直接?”
希瑞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說要她閉嘴,碧熾只好捂住嘴巴,眼神微瞟,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見她住嘴希瑞斯繼續(xù)說道:
“怎么樣?會嗎?就是聚集周圍的魔力元素,然后憑借咒語凝合成具體的形式。”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示范給我看看?!?br/>
少年回答一點也不在意外,一般的初學(xué)者都是從看老師示范簡單的魔法開始學(xué)的。
“那好吧,先給你示范一遍。”
思考了一瞬,希瑞斯站起來,決定挑了一個新手必學(xué)的魔法,給他表演一下。
于是,她伸出右手,念道:
“《炎舞龍》”
沒有奇異的光線,也沒有復(fù)雜的法陣,就在這兩個字說出口后,在希瑞斯的右手手掌上,出現(xiàn)了一條小巧的火龍。
這條小龍全身都是火焰,浮在希瑞斯的手心上,就和它的名字一樣,真的開始跳起了舞蹈。
像《炎舞龍》這種一階的魔法,是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哪怕是初學(xué)者,只要確實能控制好魔力,一般看一遍,再練習(xí)一會兒,無論是誰都能夠?qū)W會。
“啪!”
隨著一聲響指,一條與希瑞斯手中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精致的火龍,出現(xiàn)在少年的指尖,他歪著頭對三人頭笑道:
“你們看是這樣嗎?”
這不可能,三人同時這么想,她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都愣在原地。
為什么?
少年竟然做到了瞬發(fā)魔法。
瞬發(fā)魔法!
哪怕只是一階魔法,是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是一看就能學(xué)會的魔法,但想要瞬發(fā)魔法,不論是誰!絕不可能!
想要使用魔法就要先從四周聚集自然的魔力,然后靠精神力將其轉(zhuǎn)變成自己想要的狀態(tài),這一過程說起來簡單,其實極其的復(fù)雜,若是不慎魔法發(fā)動失敗,會有極大的可能對施法者造成重大的傷害,而咒語則是用于穩(wěn)定施法狀態(tài)的唯一方式,它能夠幫助魔法師加固精神力的控制,并使浮躁的魔力相對安定下來。
在使用魔法時精神力越強(qiáng)施法越穩(wěn)定,也可以做到快速的施法,但不論是多么簡單的魔法,再怎么快地施法,也至少要想希瑞斯那樣,將咒語中魔法的名字喊出來,加固控制,否則魔法一定會失敗。
其實再理論上,只要你的意志足夠堅定,不用咒語也能發(fā)動魔法,但很遺憾數(shù)千年前乃至今日沒有誰能做到,至少人沒有做到。
而就在現(xiàn)在,三個人看到了自魔法誕生數(shù)千年以來的奇跡,怎么可能不吃驚。
少年不知道自己做了這般匪夷所思的事,看著三人這般模樣,搞不清發(fā)生了什么,說道:
“難道我做的不對嗎?”
希瑞斯率先回過神,盯著少年的眼睛,似是要看出什么,又有些不甘心的樣子。
太出乎意料了,失憶和瞬發(fā)魔法紙上根本沒提到過,看來那三個老家伙還藏著什么,正這么想著,碧熾和卡爾迪斯也從震驚中清醒了。
“這太夸張了,你究竟怎么做到的?!?br/>
“是啊,你好厲害啊?!?br/>
碧熾依然不敢相信,但看著那條精致的小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想著要是他這么厲害的話,也許真能幫我。
卡爾迪斯則是對瞬發(fā)魔法使用出的,而且比院長的更加好看的《炎舞龍》,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圍著少年,對那條小龍左看右看,似乎忘了自己怕生的性格。
希瑞斯手舉到下巴的位置,咳嗽了一聲,示意卡爾迪斯不要胡鬧。
聽到院長的提醒,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離陌生人這么近,瞬間慌了神,蹦回碧熾身邊。
“總之在魔法的使用上應(yīng)該沒有任何的問題?!?br/>
瞬發(fā)魔法都用出來了還能有什么問題?
“那么你還會用別的魔法嗎?”
少年思考了一番,回答道:
“我想應(yīng)該不會了,剛才那個也是看著你才會的?!?br/>
“那很好,今后你就留在這里學(xué)魔法。”
把他留在身邊教導(dǎo),是紙上有寫的,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由我來看著他,也方便計劃的進(jìn)行。
但碧熾似乎有些疑問。
“等一下老太婆,你是要把他放在男院還是女院?”
“當(dāng)然是女院了?!?br/>
“那怎么可以,他一個男人在只有女孩子的女院學(xué)習(xí),鬼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
“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單單要他在這里學(xué)習(xí)魔法,以后你們兩個就住一起了,反正都是快要結(jié)為夫婦的人了,同居什么的很正常的啦?!?br/>
“什...!”
這家伙總這么強(qiáng)勢,其實還是挺純情的,希瑞斯看著碧熾有些窘迫的樣子,有些陰險的笑道:
“怎么?難道見不得自己的男人和其她女人在學(xué)院里眉來眼去,沒關(guān)系我會幫你看著他的。”
“老太婆,你瞎說什么,誰說過會嫁給他了?!?br/>
“唉?不嫁嗎?你看他又白又嫩,頭發(fā)也漂亮,最主要長得帥,剛才你還把人家看光了,你不負(fù)責(zé)怎么行。”
“死老太婆!說起來你從前就是這個樣子,總是說些為老不尊的話,哪有你這樣的院長的?!?br/>
“噢,那你倒是告訴我,柜子里少了的茶點去哪了,不是被老鼠吃了吧?”
“是,是我拿了又怎么了,反正你也不吃,再說我還沒嘗到味道就被地震弄撒了?!?br/>
“你還真好意思說啊,那么......”
看著不知怎么吵起來的兩人,少年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得看向那同樣是不知所措的卡爾迪斯,問道:
“她倆這是怎么了?在說什么未婚夫婦?”
“我,我,我......不知......”
怎,怎么辦,他跟我說話了,我要怎么回答他,第一次和陌生人說話,好緊張啊,可是他長的這么好看,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人,而且他失憶了應(yīng)該是病人才對......嗚......碧熾你快幫我。
少年看著更加慌亂的卡爾迪斯,實在是搞不清狀況。
這時,碧熾注意到了卡爾迪斯的樣子,以為是少年在欺負(fù)她,把卡爾迪斯拉近身邊,對少年吼道:
“喂,誰叫你欺負(fù)卡爾迪斯的。”
“唉?我?我只是問她你們在做什么而已呀,誰知道她這么膽小?!?br/>
“你......”
“好了碧熾,玩笑到這里夠了。”
希瑞斯就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見碧熾要和少年吵起來,終于是開口制止了。
“所以說你們到底在搞些什么?”
少年越來越搞不清狀況,有些生氣了,希瑞斯見狀向少年表示了歉意,碧熾還是一臉的不服氣,拉著卡爾迪斯在一旁,哼的一聲,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希瑞斯看向少年慢慢的說道:
“首先,我對展示在你面前的丑態(tài)表示歉意,然后,就像我剛剛說的,你和碧熾就是那紅頭發(fā)的女孩,其實未婚夫婦?!?br/>
“未婚夫婦?”
希瑞斯瞄了一眼碧熾,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
“是的,你們是未婚的夫婦,在十幾年前就定下的,而且你當(dāng)初也同意了,不過你現(xiàn)在失憶了,肯定不記得了吧?!?br/>
“是嗎?雖然沒什么印象,但...”
少年有些將信將疑的看向碧熾,又盯著希瑞斯看了一會。
“直覺告訴我,你應(yīng)該沒有撒謊,但總覺得有點怪,我要再想想?!?br/>
“不用想這么多,我怎么會騙你呢。”
說著希瑞斯走到碧熾身邊,捏著碧熾拼命掙扎的臉,向少年說道:
“你看,這家伙雖然平時嘴上不饒人,但其實很容易就害羞的,調(diào)教起來也很容易,最重要的她到現(xiàn)在還是純天然的,還有她做的料理非常的美味,長的也算標(biāo)致,而且從小自立,很好養(yǎng)活,照顧人也很在行,帶回家做老婆一定劃算。”
“嗯,嗯,聽你這么說確實動人心弦?!?br/>
聽了希瑞斯說的話,少年不停的點頭,倒是確有些心動了。
卡爾迪斯在一邊,漲紅了臉,慌亂的發(fā)出可愛的聲音說道:
“嗚......原來碧熾是這樣的人嗎?”
碧熾終于忍不了了,感覺在再讓他們說下去什么都晚了,掙脫開希瑞斯的手,對那兩人的言論產(chǎn)生了巨大異議,喊道:
“你們兩個在說什么鬼話呢,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
不理碧熾的話,少年也走了過來,圍著她,仔細(xì)的觀察了一番,鄭重的說道:
“還算過得去,雖然比不上我的一絲帥氣,但我就將就一下接受了?!?br/>
“嗯嗯,真是太好了碧熾,你也有人要了呢?!?br/>
“你們兩個!哼,不管你們了?!?br/>
說罷,碧熾再次沖出了院長室,卡爾迪斯見狀也再次向院長道別,追了出去。
而少年則被希瑞斯留在院長室交待了幾件事,就被要求去找她們兩個了。
只留下希瑞斯一人還在院長室里,她走到窗口,看著本該有個窟窿,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好無損的花園,說道:
“這事要是和修理花園一樣簡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