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司正霆所料,往日以冷靜自持的司朝慎此刻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擔心顧溪的下落,還有她的安全。
顧溪那么個安安靜靜溫溫柔柔的女人,她到底會去哪里……
還懷著孕……
司朝慎坐在沙發(fā)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撥打熟悉顧溪的人,另一只手夾著正燃了半支的煙。
腦子里亂糟糟的,就連煙灰落在往日里锃光瓦亮的皮鞋鞋面兒上都沒察覺。
煙頭灑落一地,煙灰缸里早就塞盛的滿滿當當,助理去換了干凈的來,看著這樣的總裁,心里是重重嘆息一聲。
作為司朝慎的助理十幾年,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看見總裁著急失措的樣子了。
尤記得,第一次他正和總裁簽署一份極為重要的文件,只要幾分鐘時間簽完字后就可以落實執(zhí)行。
可沒想到就在那幾分鐘的功夫里,總裁接到了醫(yī)院急診室的電話,他根本來不及管什么文件重不重要,整個人都心思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他擔心顧溪,擔心的要死。
直到急診室后,才得知太太出了車禍,一張一張的死亡通知書往下下。
那個時候,他就站在總裁身邊。
往日里向來冷靜自持任泰山壓頂也不動如山的男人,竟然頭一次慌的連那幾張薄薄的紙都拿不動了。
那常年簽署百萬億合同的手,猶如帕金森,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了。
“溪溪在你那里嗎?”
司朝慎猶豫了許久,才給唐寧打了電話。
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樣,沒有聽到他想要的結果,反而被唐寧一頓噼里啪啦的質問:“溪溪她怎么了?我走的時候她還在家呢!是不是你跟你那個白月光又惹到溪溪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司朝慎皺著眉心,急聲問。
唐寧心中一陣后怕,差一點就說禿嚕嘴把顧溪懷孕的事情說出來。
她說:“算了,總之你不能仗著你是個總裁就覺得誰都可以教訓誰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溪溪再怎么說當初也是你明媒正娶……”
知道再聽下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司朝慎果斷掐斷電話。
手插進頭發(fā)里,揉了揉。
助理從未見過這么苦惱的總裁,提議道:“不然把夫人失蹤的事兒告訴老夫人和大小姐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而且,據他的戀愛經驗來說,女人生氣上頭的時候,一般是不想看見男友的,自然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司念向來跟顧溪走的近,說不定她聯系一下就能聯系上了。
司朝慎搖搖頭,雙手交叉緊握成拳,抵在額頭處,悶悶沉沉的道:“溪溪她從來不玩小孩子脾氣?!?br/>
現在這樣突然的消失,除非是實在傷到她了。
否則像她那性子溫柔如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不見,一想起晚上自己說的那些話,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說什么不好,偏偏要說那句話……
懊惱,懊悔在無盡的吞噬著他。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外套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