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衰賊軍張鋒用智報父仇曹cāo興師

    卻說李、郭二賊yu先殺張鋒，后弒獻(xiàn)帝。張濟、樊稠見張鋒面帶殺氣，持槍立馬，怒目而視，背后兵士亦軍容整齊，乃諫曰：“不可。今ri若便殺之，恐眾人不服，且有張鋒在，若不死戰(zhàn)，恐難成事，若能成事，吾等軍力必大損。不如與張鋒講和，明言呂布、王允挑唆所致。至于天子，可仍舊奉之為主，賺諸侯入關(guān)，先去其羽翼，而后盡殺之，天下可圖也?！崩睢⒐藦钠溲?，按住兵器。張鋒思：賊兵甚多，吾無勝算，不如且從之。乃面帝曰：“陛下可發(fā)令，吾在此保也?！钡墼跇巧闲I曰：“王允既誅，軍馬何故不退？”李傕、郭汜曰：“臣等有功王室，未蒙賜爵，故不敢退軍?！睆堜h怒曰：“甚矣，汝等妄言也！”帝懼曰：“卿等yu封何爵？”李、郭、張、樊四人各自寫職銜獻(xiàn)上，勒要如此官品，帝只得從之，張鋒嗟嘆。賊人謝恩，領(lǐng)兵出城。

    且說李傕、郭汜既掌大權(quán)，殘虐百姓；密遣心腹侍帝左右，觀其動靜，只不敢遣張鋒。獻(xiàn)帝此時舉動荊棘，張鋒亦在設(shè)計。朝廷官員，并由二賊升降。一ri，人報西涼太守馬騰；并州刺史韓遂二將引軍十余萬，殺奔長安來，聲言討賊。原來二將先曾使人yin入長安，結(jié)連張鋒為內(nèi)應(yīng)，共謀賊黨。張鋒密奏獻(xiàn)帝，封馬騰為征西將軍、韓遂為鎮(zhèn)西將軍，各受密詔，并力討賊。當(dāng)下李傕、郭汜、張濟、樊稠聞二軍將至，一同商議御敵之策。謀士賈詡曰：“二軍遠(yuǎn)來，只宜深溝高壘，堅守以拒之。不過百ri，彼兵糧盡，必將自退，然后引兵追之，二將可擒矣。然則恐有內(nèi)應(yīng)?！崩顐鄦栐唬骸昂稳丝梢?？”賈詡曰：“只恐張鋒與之結(jié)連，卻無證焉。不如令之同為守城，待機同進(jìn)，以防生變?！崩蠲?、王方出曰：“此非好計。愿借jing兵萬人，立斬馬騰、韓遂之頭，獻(xiàn)于麾下。”賈詡曰：“今若即戰(zhàn)，必當(dāng)敗績?！彼靻救苏袕堜h至。李蒙、王方齊聲曰：“若吾二人敗，情愿斬首；吾若戰(zhàn)勝，公亦當(dāng)輸首級與我。”張鋒曰：“賈先生之言甚是。吾惟愿天子安，眾等所知也。今若與之戰(zhàn)，恐為不利?！辟Z詡思：“何張鋒如此耶？”卻不得。吾嘗問張鋒，張鋒曰：“彼時無計，只徐弱賊軍可也?！辟Z詡謂李傕、郭汜曰：“長安西二百里盩厔山，其路險峻，可使張濟、樊稠兩將軍屯兵于此，張鋒率軍為各處接應(yīng)；待李蒙、王方自引兵迎敵，可也。”李傕、郭汜從其言，點一萬五千人馬與李蒙、王方。二人忻喜而去，與西涼軍戰(zhàn)，被馬超所殺。張鋒見了，火速率軍接應(yīng)。馬超、韓遂見了，略疑。張鋒于馬上搭箭shè馬超，卻將箭shè于馬超馬前。張鋒佯嘆曰：“力不及也，奈何？然軍令已下，可戰(zhàn)退之?！边@邊韓遂已明張鋒所為，乃謂馬超曰：“吾等只管殺賊，與張鋒戰(zhàn)者，殺其兵士便可?！睍r張鋒本部人馬于長安，所部皆李傕、郭汜所配之軍，此乃賈詡?cè)堜h羽翼之計也。馬超會意，當(dāng)頭率軍殺至。張鋒急退，軍陣大亂，張鋒單騎逃回。

    李傕、郭汜聽知折了李蒙、王方，張鋒接應(yīng)亦敗，方信賈詡有先見之明，重用其計，只令張鋒緊守關(guān)防，由他搦戰(zhàn)，并不出迎。果然西涼軍未及兩月，糧草俱乏，只得拔寨退軍。李傕、郭汜令張濟引軍趕馬騰，樊稠引軍趕韓遂，張鋒接應(yīng)。西涼軍大敗。馬超在后死戰(zhàn)，張鋒佯助之，張濟無法取勝，只得退兵。張鋒復(fù)去接應(yīng)樊稠去趕韓遂，看看趕上，相近陳倉，韓遂勒馬向樊稠曰：“吾與公乃同鄉(xiāng)之人，今ri何太無情？”樊稠也勒住馬答道：“上命不可違！”張鋒早知就里，曰：“樊將軍努力?！狈愍q豫。韓遂曰：“吾此來亦為國家耳，公何相逼之甚也？”張鋒復(fù)曰：“樊將軍，吾來助汝也?！狈砺犃T，撥轉(zhuǎn)馬頭曰：“張鋒隨吾收兵回寨?！睆堜h應(yīng)諾。競讓韓遂去了。

    不提防李傕之侄李別，見張鋒依令接應(yīng)，然樊稠放走韓遂，回報其叔。李傕大怒，便yu興兵會同張鋒討樊稠。賈詡曰：“目今人心未寧，頻動干戈，深為不便；不若設(shè)一宴，請張濟、樊稠、張鋒慶功，就席間擒樊稠斬之，以jing張濟、張鋒?！崩顐啻笙玻阍O(shè)宴請張濟、樊稠、張鋒。三人忻然赴宴。酒半闌，李傕忽然變sè曰：“樊稠何故違吾軍令，交通韓遂，yu謀造反？”樊稠大驚，未及回言；只見刀斧手擁出，早把樊稠斬首于案下。嚇得張濟俯伏于地。李傕扶起曰：“樊稠謀反，故爾誅之；公乃吾之心腹，何須驚懼？”張鋒曰：“吾嘗令樊稠努力，已解長安之難?！崩顐嗾Z張鋒曰：“汝之情，吾已盡知。樊稠生二心，與汝無干。”將樊稠軍一半撥與張濟管領(lǐng)，一半撥與張鋒。張濟自回弘農(nóng)去了，張鋒卻將軍士訓(xùn)誨了，與本部人馬合為一處。張鋒、賈詡屢勸李傕、郭汜撫安百姓，結(jié)納賢豪。自是朝廷微有生意。不想青州黃巾又起，聚眾數(shù)十萬，頭目不等，劫掠良民。張鋒曰：“要破山東群賊，非曹孟德不可，彼與吾昔為友，吾愿率本部軍往助之。”李傕曰：“如此甚好，但不知孟德現(xiàn)在何處？”張鋒曰：“現(xiàn)為東郡太守，廣有軍兵。若命此人與吾討賊，賊可克ri而破也?！崩顐啻笙?，星夜草詔，差張鋒赍往東郡，命曹cāo與張鋒一同破賊。曹cāo見了張鋒，喜而領(lǐng)旨，與張鋒，一同興兵，擊賊于壽陽，賊軍大敗。張鋒與曹cāo追趕賊兵，直到濟北，降者數(shù)萬。張鋒曰：“不如賊在前，吾軍在后……”言未已，曹cāo笑曰：“張鋒，吾早有此意矣?！奔从觅\為前驅(qū)，兵馬到處，無不降順。不過百余ri，招安到降兵三十余萬、男女百余萬口。張鋒密謂曹cāo曰：“可擴軍兵，擇時助吾殺盡國賊?！辈躢āo擇jing銳者，號為“青州兵”，其余盡令歸農(nóng)。自此曹cāo威名ri重。張鋒即謄捷書，令人報到長安，朝廷加曹cāo為鎮(zhèn)東將軍、張鋒為征東將軍，令張鋒助曹cāo安民。曹cāo隨即在兗州招賢納士，復(fù)遣泰山太守應(yīng)劭，往瑯琊郡取父曹嵩。張鋒聞知，隨即備戰(zhàn)。曹嵩等人果被陶謙之都尉張闿所殺。當(dāng)下應(yīng)劭部下有逃命之軍士，報與曹cāo。曹cāo聞之，哭倒于地。張鋒急掐人中方醒。曹cāo切齒曰：“陶謙縱兵殺吾父，此仇不共戴天！張鋒可與吾悉起大軍，洗蕩徐州，方雪吾恨！”遂留荀彧、程昱領(lǐng)軍三萬守鄄城、范縣、東阿三縣，其余盡殺奔徐州來。且用張鋒為先鋒。曹cāo令：但得城池，將城中百姓，盡行屠戮，以雪父仇。張鋒苦諫不可，曹cāo不聽。當(dāng)有九江太守邊讓，與陶謙交厚，聞知徐州有難，自引兵五千來救。曹cāo聞之大怒，使張鋒擊之。張鋒素知邊讓乃名士也，今無法，只得引軍于路，遇邊讓五千兵便與交戰(zhàn)；邊讓軍大敗，張鋒令曰：“歸師勿掩，窮寇勿追。”怎奈曹cāo早知張鋒仁義，只恐放過邊讓，已下必殺軍令。眾軍士不聽張鋒，遂追殺邊讓。時陳宮為東郡從事，亦與陶謙交厚；聞曹cāo起兵報仇，yu盡殺百姓，星夜前來，先見張鋒，張鋒即引陳宮來見曹cāo。陳宮勸之，曹cāo怒曰：“公昔棄我而去，今有何面目復(fù)來相見？陶謙殺吾一家，誓當(dāng)摘膽剜心，以雪吾恨！公雖為陶謙游說，其如吾不聽何！”陳宮辭去。張鋒復(fù)諫曰：“公臺之言亦有可取之處，愿明公孰思之?！辈躢āo目瞪張鋒曰：“汝為吾之故人，好生助吾，勿翻面皮。”張鋒乃不敢言，按劍出帳。

    且說陶謙聞知，只得與其部下曹豹引兵出迎。曹cāo縱馬出陣，身穿縞素，揚鞭大罵。旁邊張鋒壓住陣腳。陶謙亦出馬于門旗下，欠身施禮曰：“謙本yu結(jié)好明公，故托張闿護(hù)送。不想賊心不改，致有此事。實不干陶謙之故。望明公察之。”曹cāo大罵曰：“老匹夫！殺吾父，尚敢亂言！張鋒可與吾生擒老賊？”張鋒應(yīng)聲而出。陶謙慌走入陣。張鋒趕來，曹豹挺槍躍馬，前來迎敵。兩馬相交，忽然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兩軍皆亂，張鋒早有準(zhǔn)備，引軍而退。雙方遂各自收兵。

    陶謙入城，與眾計議曰：“曹兵勢大難敵，更有張鋒相助，吾當(dāng)自縛往cāo營，任其剖割，以救徐州一郡百姓之命?！毖晕唇^，一人進(jìn)前言曰：“府君久鎮(zhèn)徐州，人民感恩。今曹兵雖眾，張鋒雖勇，未能即破我城。府君與百姓堅守勿出；某雖不才，愿施小策，教曹cāo、張鋒死無葬身之地！”眾人大驚，便問計將安出。正是：張鋒仁義反蒙冤，陶謙絕處又逢生。畢竟此人是誰，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