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撫了撫額,真不愧是久混商場的人,句句話說地真是滴水不漏,步步逼人。
“你喜歡吃什么?”
我只能起身去冰箱里拿東西,準備去炒菜。
“清淡一點就好……”
朝惟辭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我的腿上,“少做一點菜?!?br/>
“好的。”
我?guī)缀醺屑ぬ榱愕胤畔率种械膸讉€菜。
本來我想著在他面前還是要不怎么寒酸,所以想多做幾個菜,但是腳還是會痛,沒想到這腹黑貨還是有點同情心的。
“以后也別這么晚吃飯了,”朝惟辭的聲音從后面飄來,“晚上這個時候吃飯難消化,怪不得剛才抱你挺沉的。”
我臉上的感激一僵……
其實你可以不吃的!沉,沉你個頭!
我憤憤地把道一刀劈在拿出的排骨上。
比了比自己的腿,明明最粗的地方也只有我的手的兩圈,還有這腰,明明不堪一握!
努力讓自己平息下心中即將勃發(fā)的怒氣,一刀一刀把排骨當(dāng)做外面正在悠閑看報紙的某人。
“可以吃飯了?!?br/>
我端完所有的菜,開口喊道。
“朝總,您餓了,多吃點飯,聽說朝氏公司最近正在推行“節(jié)儉”計劃,想必朝總也不會浪費的。”
我十分“好心”地拿了一個巨大的碗盛了滿滿一碗飯放在朝惟辭面前,他抬頭笑看著我,我依舊微笑,兩目相對,似乎聽見了雷電霹靂的聲音。
“謝謝蘇小姐,朝某能吃多少自己心中有量,蘇小姐不用用蘇小姐的尺度來衡量朝某?!?br/>
他將飯倒了一半進電飯煲,淺笑著回道。
“對對付?!?br/>
我微笑著點頭,似乎聽見了自己捏斷了筷子的聲音。
因為有了“交戰(zhàn)”的經(jīng)驗,我也閉嘴不說話,兩個人就安靜地吃著飯。
微微一抬眸,便看著對面的朝惟辭正端著一碗湯,動作優(yōu)雅地喝著。
亮白的燈光照的整個房間有些亮,飯菜的香味使地平時有點陰冷的小房間十分溫馨,而餐桌旁,一男一女安靜地吃著飯,平靜又安詳。
這樣的時光,我只記得在我五歲之前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媽媽做好了飯等著蘇遠州回來,他一回來,我就跑了出去,撲進他懷里,和他鬧騰,而媽媽就在一旁看著我,淺淺的笑著,就像現(xiàn)在一樣……
我竟有一種希望今天晚上的時光不要過去的沖動……
“好了,謝謝蘇小姐的招待?!?br/>
朝惟辭放下筷子,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不用,”我起身將他送到門口,垂下眼眸,聲音有些低地開口,“那個,今天誤會你了,對不起?!?br/>
“沒關(guān)系?!?br/>
朝惟辭頓一頓開口道。
“那個……”
朝惟辭停下腳步看著我,我咬了咬唇,“路上小心?!?br/>
朝惟辭的眸色猶如星光一閃而過,“謝謝?!?br/>
我關(guān)上門,聽著漸漸下樓的腳步聲,心中像是缺了一塊一般。
看著桌上還略微冒著些許熱氣的飯菜,還有另一副碗筷,卻已經(jīng)像以前一樣,只剩下我一個人,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
我靠在門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樣的生活不就是我應(yīng)該過的嗎?
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凈,打開手機連著別人家的wifi,看了幾個綜藝節(jié)目,我哈哈大笑。
笑過之后,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一個人可以和我一起分享這種快樂。
我換掉了手機,坐在沙發(fā)上環(huán)著腿發(fā)呆,卻碰到了腿上的傷口。
蘇遇晴這個賤人,我痛的吸了一口氣,心中惡罵著她,現(xiàn)在她肯定在家里,有她那個寶貝媽捧著,還有蘇遠州那個窩囊廢哄著,何澤熙呢,肯定在安慰她吧。
怎么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可以這么大呢?
她可以打我,罵我,可以被燙到一下就被捧到天上,而我,只能被打,被罵,甚至還要被壓著給她磕頭,被燙地幾乎廢了半條腿卻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現(xiàn)在……還被炒了魷魚,自己還要去找工作,否則就要流落街頭……
我心中越想越郁悶,只能打開冰箱門,拿出里面的幾罐啤酒,咕咕地喝了起來。
反正明天不要工作,今天就一醉方休好了!
…………
一夜過后,我昏昏沉沉地醒過來,頭痛地像要裂開。
看著我身上的被子,我怔了一下,搖了搖頭,昨天我好像是在客廳里喝酒……
我走出房間,卻發(fā)現(xiàn)客廳里是一片整齊,我一愣。
以前我也不是沒喝醉過,一但我喝醉,簡直能把房間都給拆掉。
我這次酒品居然這么好,不僅不亂砸東西,喝醉了還能從客廳跑到床上還自己蓋上被子。
真是有進步。
我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準備去刷牙洗臉。
“鈴鈴鈴……”
我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喂……”
我打了個呵欠接起電話,里面的內(nèi)容卻是讓我猶如一個霹靂砸在我頭上,幾乎都要握不住手機。
直到電話里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才恍過神來,顧不上腿上的傷口,便飛奔下樓狂奔出去,直接打了一輛的士。
“師傅快一點再快一點?!?br/>
我聲音顫抖著地催著前面的司機,焦急地幾乎要哭出聲來。
而司機師傅看我這樣子也知道發(fā)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便也趕緊踩著油門。
我全身冰冷,在座位上卻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頭埋進手臂間,卻是不住地發(fā)抖,剛才的電話像“夢魘”一樣在我腦海中回繞。
“喂,是蘇小姐嗎?這是是中心醫(yī)院,您的母親是叫李露嗎?”
“她現(xiàn)在陷入病危狀態(tài),醫(yī)院已經(jīng)發(fā)了病危通知書,請您馬上來……”
下了車,我飛快地跑向醫(yī)院手術(shù)室。
“小霏啊,你怎么才來???”
我在醫(yī)院認識的趙阿姨看見我趕緊走了上來,臉上是一片焦急。
趙阿姨是這里的護士,以前因為生病所以沒有孩子,老公也因為這個和她離了婚。
而我小時候經(jīng)常來看我媽,也會帶東西給趙阿姨,還會陪她說話,所以她便也把我當(dāng)做她的女兒,經(jīng)常照顧我和我媽。
“趙阿姨,我媽怎么樣了?”
我握住趙阿姨的手,才發(fā)現(xiàn)我的手上已經(jīng)是一片冰冷,還有粘膩的汗水,看著手術(shù)室門口那一直亮著的紅燈,只讓我覺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