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趙桂花病了,得了癌癥,癱睡在床上,他知道,土都圍堆到脖子了,鼻子都聞得見土香了,鞋子放在床跟前,不知明早穿不穿,三長兩短,行將就木了。
楊福來拄著拐杖,顫顫抖抖地去看望他,三天兩頭都去看望他,看的,完全是一副關(guān)心的樣子,心里卻笑著,心想,斗了一輩子了,總算是要過我的眼睛了。
趙桂花開始還是感激感謝,這個畢竟相逢一笑泯恩仇嘛,后來越發(fā)感覺異樣,是他來打上快的了,是幸災(zāi)樂禍呢,趙桂花只好望著天花板,眼淚水在渾濁眼眶里打著轉(zhuǎn)轉(zhuǎn),唉聲嘆氣,覺得完敗了。
可沒有好久,朱福來也癌癥了,還是胰腺癌的晚期,就一個多月了。趙桂花一聽說,眼睛里閃出金色的光芒,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自言自語說:“來而不往非禮也”,叫子女們把他用擔(dān)架抬去看望朱福來,楊福來都有些不清醒了,一聽說趙桂花來看望他了,一下扯掉輸液的吊針,捋了捋披發(fā),顫抖著塞坐在了輪椅上。
二人在庭院見面了,都緊緊地抓住對方的手,都”哈,哈,哈
“”地笑,慢慢地都
“嘿,嘿,嘿”地笑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