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回到臥室,坐在銅鏡前,慢慢的摘下面具。大文學(xué)
一張蒼白的臉映在銅鏡上。瓜子形的玉面,濃密的劍眉,迷離的鳳眼,直挺的鼻子,下面是墩厚又有棱角的嘴。
面具下,竟是如此傾城的容顏,沒有一絲的瑕疵。大文學(xué)
羅寧從四歲開始便要用面具遮住自己的容顏。如今,已經(jīng)十六年了。小時(shí),他喜歡戴著,因?yàn)榫拖裼螒蛞粯?。長大后才明白,這是與別人不同的。他曾經(jīng)試圖摘下面具,可是他發(fā)現(xiàn),摘下后,他的表情就會(huì)暴露在外面,他的喜怒哀樂便會(huì)為人所知。這樣的感覺,是不好的。
他現(xiàn)在,是寧愿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想起了紫水心。她那低沉又哀傷的眼神。是有故事的人,才會(huì)如此。卻又是一個(gè)怎樣的故事呢?
忽聽到輕輕的敲門聲。門外傳來細(xì)細(xì)的,女子的聲音:“四公子,您睡下了嗎?”
羅寧忙戴上面具,心道:是她嗎?心里似乎有些欣喜。
推開門來,卻見外面立著個(gè)綠衣丫鬟,臂彎上,搭著自己的斗篷。大文學(xué)
丫鬟輕輕做了個(gè)揖道:“攪擾四公子了,是小姐派我來的,小姐道,謝謝公子的衣服?!闭f畢,將斗篷遞給羅寧。
羅寧見丫鬟也是淡淡的表情,眉目間,也是有一股哀傷之氣,不由心下稱奇,難道這便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嗎?
羅寧道:“小姐客氣了?!苯舆^了斗篷。
丫鬟聽聞羅寧說話,先是一愣,片刻后恢復(fù)常態(tài)道:“公子沒有別的事,奴婢便告退了。”
羅寧道:“你家小姐,還好?”
丫鬟道:“小姐很好,多謝公子關(guān)心?!?br/>
羅寧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抬頭望了一眼羅寧,道:“奴婢賤名枝芳。”
羅寧擰起眉頭,道:“枝芳很好,以后,你便道枝芳就好,莫要提賤名二字。”
枝芳心里一驚,這個(gè)羅寧四公子真是奇怪,以前誰也沒有跟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卻見羅寧嘴角上揚(yáng),關(guān)上了門。
枝芳想著羅寧的話,呆呆的往回走去。
回到住處,見小姐正坐在銅鏡前。
枝芳忙上前服侍。
“小姐,”枝芳道:“你覺不覺得,羅寧公子的聲音很…”
“很怎樣?”紫水心淡淡的問道。
枝芳透過銅鏡看著她,道:“小姐,我聽他的聲音,很像一個(gè)人。”
“誰?”紫水心道。
“小姐不覺得嗎?很像皇上??!”
咣珰!紫水心手中的金花掉在了案上。
“小姐…”枝芳見她失神,忙叫道。
“我沒事?!弊纤膿炱鸾鸹?,丟進(jìn)妝奩。
枝芳又道:“小姐,我覺得,羅寧公子不僅聲音,連背影,身形都很像皇上,只是他戴著面具。我們看不清他的臉?!?br/>
紫水心不語,枝芳又道:“小姐,您說,他為何要戴個(gè)面具呢?真是奇怪…”
“枝芳,我們剛到這里,莫要在背后說人家,讓人知道了,不好?!?br/>
枝芳還想說點(diǎn)什么,見小姐如此說了,便道:“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