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首先召喚出了自己的大蛾子式神,這讓許多討厭蟲子的女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到此還是挺有意思的。但那之后,則是與過去差不多的內(nèi)容,如何正確的召喚式神,如果能夠使用藍符,則可以更方便的使用氣力,雖然召喚這點,使用黃符便綽綽有余了。
接著就是介紹了三種系態(tài)的式神,并告之大家妖與鬼的式神是如何的危險并且不可信,特別還將錦翔的例子舉了出來。在六尊選拔時,黑貓完全不顧錦翔的情況,就那么退出了,這便是式神的不可信。
說了一大堆,最后錦翔沉著個腦袋回到了宿舍。黑貓并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遇到了閻王才會這樣的。錦翔從這之前一直是這樣想著,但是被蕭雪說了一頓后,他突然醒悟了過來。
但是他是陳錦翔,并不是伊炎,他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鬼王,因為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
假設(shè)他取回了力量,會不會變得不一樣呢?雖然還是個人,但卻擁有鬼王一般的力量,這一定能讓黑貓等鬼靈順服,并且能夠保護不堪一擊的若雨她們,尸魂也再也不會是他們的困擾,因為自己的火,能燃燒一切。
馬上便是午飯時間,但錦翔今天卻一點胃口也沒有,隨著宿舍里的人一個一個的走了出去,他叫住了那個一向少語之人。
“弗生。”弗生是唯一一個可以不考慮感情因素,而告訴自己答案的人,這些問題,問浩霖不行,問范紋也不行,只有弗生,可以幫自己回答。
“如果我要去虛無之界,用什么方法好?”這似乎是個問句,但答案在錦翔心里再清楚明白不過了。
“打開轉(zhuǎn)移結(jié)界,在走出結(jié)界時由外面的人關(guān)閉結(jié)界,就會被永遠困在其中了?!备ド恼Z氣依然是淡淡的,就像在陳述一件稀松尋常的事情一樣。
“那你是否知道,虛無之界,其實是有入口的呢?”錦翔抬起頭,那雙眼睛放出了興奮的光芒,這又像是獸xing一般,看見獵物時的激動,弗生皺了皺眉。
“多說一點?!备ド堄腥の兜淖搅藛稳松嘲l(fā)上,看來今天的飯得晚些吃了。
“這是我剛來六畜時候的事情了,你還記得我們在升學(xué)測試時,去的倫敦地下道嗎?”錦翔詢問著,看見對方的神情,弗生表示他記得?!澳悄憧隙ㄓ浀茫耶敃r被附身了,而你又差點殺死了我,那時候我昏迷了,然后去了一個地方?!?br/>
如今想來,這個赤炎尊者必定是古時候的六尊之一,但是錦翔不明白為什么一頭動物可以當上尊者,因為若是那家伙是自己的火種,那么它不應(yīng)該存活在自己的體內(nèi)嗎?
難不成,真正的赤炎尊者,其實一直都是自己?!
“也有可能,是那赤貂自封的名號?!备ドR上把錦翔的臆想扯了回來,現(xiàn)在想這些還太早,畢竟赤炎之位空缺已久,是誰都有可能,而為何會空缺,也一直都是個迷。
“嗯,我每次去它就是在睡覺,恐怕早就忘記了?!卞\翔呼了口氣,幽幽說道,一下子把這些秘密全部告訴別人,心里仿佛輕松了許多,而告訴弗生則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他不會干涉自己,更不會泄露自己的秘密。
現(xiàn)在的問題是,錦翔根本不知道那個入口在哪,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去找到那家伙了。難不成他們要進入虛無界,然后找到入口出去嗎?這是非常冒險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他們會被困在里面,然后變成一具尸骨,然后靈魂繼續(xù)被困在里面。
就算不考慮這些,錦翔還保留著一個巨大的問題。就是火種到底是什么東西。
它是活的?是力量?還是如同石油一樣的能量?它如果進到自己的身體里,自己真的就能變強了嗎?不會死?不會變成柳敏那樣?
想到了柳敏,錦翔又一次把頭低了下去,眼神黯淡。他把整個身體埋在沙發(fā)里,一動不動,這讓還在幫他考慮事情的弗生覺得很奇怪。
但是弗生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依據(jù)錦翔剛剛所說的話,來推論出最好的路線,以及最壞的結(jié)局。弗生也從中排列出了最適合前往的隊友,以及需要攜帶的物品等。
“由你所說,現(xiàn)在我們知道的情報太少了,你必須做一個決斷,才能決定我們是否能幫助你前往那里?!苯鹧鄣哪腥送蝗淮蚱瞥领o,告訴了錦翔這樣一句話。墻上的時鐘嘀嗒走著,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小時。
手機不適時宜的響了起來,不用接也知道是范紋來催促我們吃飯的,但是他們根本沒有這個空閑。
聽著頭頂空調(diào)機箱的轟鳴,把鈴聲調(diào)成了震動模式,錦翔盯著弗生看,然后問道:“什么決斷?”
“就是再去問問赤貂,你該怎么去找它。”弗生說的很簡單,但是錦翔卻愣住了,他緊繃著臉,默不作聲。
弗生一向是把客觀事實與感情分開的人,與其這樣說,不如說他為了變得強大,而忽略了情感這個弱點。現(xiàn)在的他完全不把錦翔的情感看在其中,而是道出了客觀事實,雖然是個極為殘忍的事實,但錦翔卻不得不接受這點。
如果要知道去虛無之界的辦法,錦翔就必須再見一次赤貂,而如果要見到赤貂,錦翔就必須,再死一次。
他無法想象三次死里逃生的滋味,因為這些也讓錦翔一步又一步的往上爬著,但是這次讓他自己去找死,他無論如何也是辦不到的。
況且這里面的問題太多,萬一他活不過來怎么辦?他的伙伴們不就成為了殺人犯了?萬一他死了,卻沒見到赤貂怎么辦?難不成要繼續(xù)在去死?萬一他見到了,沒說完,就被他們救回來了又該怎么辦?這些事情是非常難以掌控的。
錦翔又看了一眼弗生,糾結(jié)的問道:“你有多少的把握?”錦翔問的是死了以后,能得到答案的把握。
“十分之三。”弗生實話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