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幫不了我,那我就拿你的尸體去和葉絕律談!”
明麗姝手持匕首朝明嵐鶯后背刺去,撲到半路被一腳踹飛。
明嵐鶯回過身來就看見鶴白緩緩收回腳,明麗姝捂著一邊肩膀痛苦的倒在散架的茶桌碎片里,隨后屋外的禁衛(wèi)軍聽到聲音猛的沖進(jìn)來,立馬用刀架住了倒地不起的明麗姝。
鶴白冷哼一聲,“就知道她不懷好心想害你!”
明嵐鶯看著明麗姝疼的扭曲的臉,輕嘆一聲,“你明知謀反是大罪,凌遲腰斬都是輕的,皇上仁慈,不愿殘害先帝手足才留你們一命,現(xiàn)在又想留在京城,想活命,哪有天底下便宜竟給你占的道理?”
鶴白冷眼看著不甘心的明麗姝,“早知如此,又何必當(dāng)初?!?br/>
明麗姝不甘心的咬牙瞪著她們,“你們懂什么!那個位置本來就是王爺?shù)?!我要幫王爺奪回屬于他的東西,王爺許諾到時候我會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明嵐鶯意味不明的笑了,“你家王爺說什么你就信?德不配位還肖想那么多,醒醒吧,現(xiàn)在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yè),而你家王爺竟然還想跟鄰國割地借兵造反,誰才是國家的罪人?”
明麗姝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顯然是知道這事兒,倒是在明嵐鶯意料之中,畢竟是明兆豐精心教導(dǎo)出來的人,野心不會小。
事也知道了,明嵐鶯懶得多待,帶著鶴白轉(zhuǎn)身就走,“提前跟恒親王妃道一聲新年快樂,流放三千里,路途遙遠(yuǎn),三妹妹好生受著。”
明麗姝不甘心的咒罵她,明嵐鶯只當(dāng)聽不見,鶴白瞅了眼她平靜的臉色。
“嫂子,回家嗎?”
明嵐鶯看了眼天色尚早,搖了搖頭,“去大牢?!?br/>
馬車搖晃,明嵐鶯平靜的把玩著百靈哨,鶴白也不敢嬉皮笑臉,弱弱的問道:“嫂子,你信明麗姝的話嗎?你母親是被明正清害死的……”
明嵐鶯淡然一笑,“信啊?!?br/>
“唉?”
“明麗姝的話七八成都能信,畢竟那可是吃人的明家,白眼狼多的是?!?br/>
鶴白不解,明家人下個月必死,明嵐鶯還去看他們做什么?說點狠話泄憤?
明嵐鶯現(xiàn)在心情很平靜,平靜的過分,“想看看他們臨死前是什么樣的而已。”
鶴白哦了一聲,這也合理,因為如果她的仇人必死,那她也會去欣賞一下他們臨死前的丑態(tài),心理平衡。
明家人下個月就處死刑,牢獄也換了個更差的,凌遲的和斬首的分開關(guān)押,明嵐鶯這回見到了一起被關(guān)明兆豐。
明嵐鶯的出現(xiàn)刺激到了快瘋掉了明家人,個個看見她都張牙舞爪的撲過來,要不是粗粗的欄桿和鐵鏈關(guān)著,鶴白覺得他們能生吞了她嫂子。
明嵐鶯冷漠的眼神一一掃過狼狽不堪的明家人,枯燥的頭發(fā),骯臟的死囚服,和渾身互相打出來的傷,有點難分辨誰是誰,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明兆豐閉著眼養(yǎng)神。
索性也懶得找,明嵐鶯就站在那直接說了,“今天恒親王妃特地把我找過去,告訴了我一件事,我的母親不是被氣死的,而是被你們明家一人一個藥給毒死的,只為了霸占她豐厚的嫁妝?!?br/>
秦姵延一怔,忽然詭異的笑了兩聲,“你現(xiàn)在才知道,有什么用呢?你不如多問問你的父親,他可是第一個下手的人,也怪你母親蠢,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br/>
明嵐鶯淡定的點點頭,“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跟皇帝求了一道旨意,把你們的斬首改為凌遲,活生生把你們片下三百六十片再讓你們死,明正清很快也會去下面和你們團(tuán)聚的?!?br/>
齊凝霜死死盯著她,“你不是明嵐鶯!我好不容易把你養(yǎng)成一個沒有腦子還惹人嫌的廢物,把你推給葉絕律就是讓他弄死你,你怎么可能還好好的!我要告發(fā)你!來人?。砣?!”
齊凝霜很仔細(xì),上一次牢里見面就懷疑她,一個從小就被捧殺長大的人,再怎么改變也變不了根深蒂固的的東西,現(xiàn)在更是篤定她不是原來的明嵐鶯。
但明嵐鶯不在乎,反而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你要告發(fā)也要有人信呀?更何況你現(xiàn)在瘋魔了,瘋子的話可不能信?!?br/>
明正廉陰狠的瞪著她,明家現(xiàn)在能活的只有昏庸無能的明正清,活著跟死了沒什么兩樣,都沒什么作為,但是現(xiàn)在他只想把明嵐鶯也拖下水。
“他可是你的父親!即使現(xiàn)在被貶為廢人也還是你的父親!你殺了他你也會背負(fù)弒父的罪名,敢弒父的人也會被斬首!”
明嵐鶯歪著腦袋看著他,“誰說我自己動手了?我還有我相公啊~我相公可是皇上面前的重臣,處理一個腌臜東西而已,皇上不會計較這個。”
角落里的明兆豐緩緩睜開了眼,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明嵐鶯,常年上位者的氣勢如排山倒海般壓向她。
明嵐鶯半點不慫,人在牢里也快死了,她怕個屁。
“你竟然能在葉絕律手底下活到現(xiàn)在?!?br/>
明嵐鶯燦爛一笑,“那還要感謝您老人家把我扔給的是葉絕律,而不是別人,我在火坑里涅槃重生了?!?br/>
明兆豐眼神平淡的看著這個令人意外的孫女,“是我疏忽了,高德那家伙一點事都辦不好,應(yīng)該早點讓濤兒把你掐死?!?br/>
明嵐鶯見他半點都不慌的樣子,想來覺得自己還有退路,不是恒親王就是遠(yuǎn)在邊塞的明浪濤。
明嵐鶯瞇了瞇眼,恒親王府現(xiàn)在被禁衛(wèi)軍嚴(yán)防死守遞不出消息,恒親王最后留京過年的幾個月還不夠他自己逃出王府的,明兆豐是覺得明浪濤能來救他?
“您老人家還想著能從這牢里出去?”
明嵐鶯咧嘴一笑,大牢里光線昏暗,照不亮整張臉,讓她的臉一半在陰影里,一半在微弱的光線下,在陰冷腥臭的大牢里顯得詭異。
“是在等明浪濤嗎?不過他好像半點不知道您現(xiàn)在的情況呀?明正清那蠢貨還在等他兒子來接他,誰想得到明浪濤早早就接走了孟姨娘,前兩天還寫信到京城跟皇上匯報邊塞百姓的情況呢!”
鶴白看見明兆豐枯燥的頭發(fā)胡子下老臉一變,戲謔的挑眉。
她哥都在邊塞躲了好幾年,只有明兆豐一直讓人監(jiān)視著,還讓明浪濤親自去邊塞是監(jiān)視葉絕律,順便弄死明嵐鶯,結(jié)果沒想到明浪濤早就是皇帝的人。
人遠(yuǎn)在邊塞,遞回的消息也可以陽奉陰違,明浪濤脫離了明家的掌控,屁顛屁顛的當(dāng)個閑散知府。
明兆豐怕是還以為這個好孫子會是他最后的退路,造反不成好孫子會派人來接他逃走。
想得真美。
明兆豐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從未想過明浪濤去了邊塞會脫離他的掌控。
明嵐鶯還好心的告訴明家人,“明麗姝可是用明家曾經(jīng)做過的所有秘密換她自己和恒親王一條命,她拋棄了明家,選擇保她和恒親王的榮華富貴,怪令人感動的。”
明家人皆不敢置信,明麗姝尚且還能享受幾個月的王妃待遇,而且只是流放,不像他們會被凌遲三百六十片才死,這一對比下來心里直接不平衡了。
秦姵延更是指著她的鼻子罵她胡說,明嵐鶯欣賞了一會他們互相埋怨發(fā)瘋,滿意的點點頭走了。
鶴白看戲似的嘖嘖兩聲,大步跟在明嵐鶯身后,出了牢獄,秋日烈陽驅(qū)散走一身陰冷腥臭味兒。
明家倒臺是葉絕律和皇帝花了快兩年的時間一點一點拔除他們支柱和羽翼,才有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恒親王能這么快被抓住,也是他們精打細(xì)算等著時機(jī)一網(wǎng)打盡。
這里面的兇險和算計她只知道些皮毛,卻也讓她心驚膽顫,現(xiàn)在一切終于結(jié)束了,明嵐鶯卻覺得就像做了一個許久的夢一樣,不太真實,可能跟她現(xiàn)在還沒恢復(fù)完全的精神有關(guān)。
明嵐鶯也沒急著回府,帶著鶴白在街上溜達(dá)散步,鶴白問她要怎么對付明正清,明嵐鶯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有了答案,以牙還牙。
既然她的母親是被下毒又被他氣得毒氣攻心死的,那她也這么來。
“最好壓著明正清親眼看著明家人被處刑?!?br/>
鶴白用力的點點頭,“可以??!”
明嵐鶯拍了拍鶴白,“下個月明家行刑時叫我一下,我去看看明正清狼狽的樣子?!?br/>
鶴白遲疑了片刻,“不好吧嫂子,那么多人凌遲的場景怪嚇人的,你還是別看了?!?br/>
明嵐鶯想想也是,她做過最血腥的事就是殺雞殺兔兔這樣的。
“那還是別叫我了,行刑完把明正清拉過來就行?!?br/>
“好嘞!”
皇帝欲在年節(jié)前把明家人處理了,但明家人多,行刑的人手一時也不夠,就又提前些日子分批來,凌遲這么血腥的事,不可能讓老百姓全程看著,在廣場上宣布了罪名和刑法,就在百姓的一片罵聲中把一批人拖下去行刑。
劊子手都是極有經(jīng)驗的老手,說活生生片三百六十片,就能讓死囚睜著眼親眼看著自己被凌遲的場景,肉體精神雙重折磨,是最殘酷的死刑。
除了早就習(xí)慣了的劊子手,誰看誰瘋。
明正清就是被壓著綁著,硬生生近距離看完了一天的凌遲,不停的慘叫聲和濃郁的血腥氣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當(dāng)天后明正清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已經(jīng)在崩潰邊緣,但也讓鶴白意外了。
“沒想到他承受能力這么強(qiáng),普通人看這場景別說挺一天了,看半天就能瘋了,他竟然看了一天還沒瘋!”
明嵐鶯漫不經(jīng)心的點點頭,“那就讓他明天繼續(xù)看,人昏過去了就潑醒,眼睛閉上了就幫他打開?!?br/>
太七默默的領(lǐng)命頷首退下,鶴白搓了搓胳膊,嘟囔了一句,“狠還是嫂子狠……”
明嵐鶯繼續(xù)看著手里的鬼怪話本,頭也不抬的說道:“這是給我的母親一個交代,她曾經(jīng)是愛明正清的,但就是太過信任枕邊人才會落得被氣死的下場,我昨晚夢到她死時是全身青紫腐爛的?!?br/>
也給曾經(jīng)的明嵐鶯一個交代,沒娘愛、沒爹疼,導(dǎo)致她被齊凝霜等人捧殺,白白過了荒唐的一生。
鶴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緒不是很好,“明家人死有余辜不值得憐憫,可是惡人真的有惡報嗎……”
明嵐鶯抬眸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有的,只是時候未到。”
鶴白怔愣片刻,又很快回過神來,笑嘻嘻的說道:“嫂子,我們是不是要跟皇帝討了賞回邊塞去了?”
明嵐鶯嗯了一聲,邊塞是她在這個世界開始的地方,有歸屬感,而且她在邊塞買了個家,好朋友也在邊塞,就是有點舍不得皇后和唐凝。
唐凝好歹每年走商,有機(jī)會總能遇到,但想見皇后一面就困難了。
鶴白盤算著能討點什么商,明嵐鶯無情的打斷她,“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要么是討個沒實權(quán)的女將軍當(dāng)當(dāng),要么要些實質(zhì)的賞賜。”
鶴白撇了撇嘴,“那我選女將軍,沒有實權(quán)但是有官位在,聽起來多威風(fēng)!”
明嵐鶯想了想,女將軍也挺好,起碼鶴白的身價高了。
“嫂子,你想討點什么?”
“我?”明嵐鶯笑著搖搖頭,“我哪有賞賜,這次是你和葉絕律的功勞?!?br/>
“哎呀,嫂子你忘啦?你保護(hù)了皇后娘娘呀!”
明嵐鶯一愣,她倒是沒算這個,“看皇上怎么算吧,反正皇上還欠我一個賞賜沒用?!?br/>
鶴白撓了撓頭才想起來是明嵐鶯之前替皇帝理賬冊的賞賜,還存著沒用掉。
鶴白驚喜的盤算著,“那嫂子可以要兩個賞賜!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錢和權(quán)都要!”
明嵐鶯無奈的彈了她一腦瓜,“想得美你!做人別太貪心。”
鶴白捂著被彈的地方往旁邊挪了挪,“我覺得皇上不會那么容易放我哥走,畢竟我哥可是上得了戰(zhàn)場、抓得了奸臣的全能人才,這么好用的勞動力放去邊塞太可惜了?!?br/>
這話倒是說對了,恒親王的事了解后,皇帝就有意要提升葉絕律的官位和權(quán)利,正好明兆豐沒了,空出個一品宰相的位置,但是皇帝更想賜葉絕律異姓王,彌補(bǔ)長輩們那一代的遺憾。
皇帝正糾結(jié)著,和皇后一商榷,決定封葉絕律為攝政王,還能一起管了朝堂大事,一舉兩得。
看個可樂子就好啦,別帶腦子看,反正我腦子是沒了,不知道在寫什么,后面努力寫清楚_(:з」∠)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