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暮雪中午都等不來傅承睿,電話也接不通,她一個人去洛城酒莊。坐在專屬包廂里,耳邊回蕩著電話對端的女聲。
她是誰,言安嗎,昨晚一整晚他們都在一起?
想著這些,暮雪微微皺眉,用力揉著眉心,心煩意亂,悶悶地灌了半杯酒。辛辣的味道,嗆得她劇烈咳嗽。好不容易止咳,身后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這不是歐陽小姐嗎,一個人在這里借酒消愁嗎?!?br/>
暮雪聞聲抬頭,就看到昨天董事會上反對傅承睿最強烈的那位股東。她和傅承睿不和,但基本覺悟還是有的,內(nèi)部矛盾內(nèi)部解決,為了歐陽家族的家業(yè),務必一致對外。
“吳董專程來找我?”暮雪忽略他的挑釁,客氣問道。
被稱為吳董的男子不請自坐,慢條斯理的將一個牛皮紙盒推到暮雪跟前,示意她打開。暮雪看了一眼,問:“吳董什么意思恕我愚鈍,還請吳董明示?!?br/>
吳董笑得奸詐,指著文件盒說:“歐陽小姐何不打開看看就明白了,我想歐陽小姐一定很樂意收到吳叔叔這份禮物。”
聽了,暮雪只覺渾身起疙瘩,也想看看他打什么主意。拆開文件盒,看到一疊照片。暮雪愣了一下,照片中的人……
吳董臉上露出得意地笑:“不知歐陽小姐作何感想,昨天全力支持他,昨晚就回報了歐陽小姐的厚愛?!?br/>
暮雪慢慢翻著照片,不得不承認,照片拍得很美,俊男俏女很養(yǎng)眼。
“歐陽小姐和傅總婚期將近,卻出了這事。歐陽小姐甘心嗎,未婚夫都把情人安放公司來了。這事若傳出去,歐陽家的臉面何在,我們集團的信譽何在。一個對婚姻不忠的男人,卻要領導一個大集團,傳出去恐怕……”
暮雪心里對這類人沒好感,清楚他的目的是不想傅承睿坐穩(wěn)董事局,傅承睿下來,最大的受益者也就是吳董。整個集團,他是第二大股東,手里握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也不是意氣用事的人,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這次婚姻,至今還想不明白,為什么會答應嫁給傅承睿,思來想去只能得出一個結論,腦子抽風。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吳董今天這是為了什么?!?br/>
吳董訕笑:“歐陽小姐嚴重了,你們不是還沒結婚么,不負責任的男人早看清對歐陽小姐百益無害?!?br/>
“吳董說的也是,只不知吳董費盡心思給我送來這些照片……”
“我和你爸爸幾十年交情,他被蒙蔽了眼睛不要緊,叔叔來幫你把關?!眳嵌f得真誠,卻掩飾不了他的野心。
“那先感謝吳董的關心,但這也是我們歐陽家的家事,還是不勞煩吳董費心?!蹦貉┩瑯诱\心,“吳董最近沒少為公司出謀劃策,我代表我父親感謝吳董,沒有吳董,公司也不會有今天的成績?!?br/>
吳董何時起被一個晚輩說得回嘴不是不回嘴也不是,處境十分尷尬。他本以為這個驕傲的大小姐看到照片會大發(fā)雷霆,卻不想她云淡風輕,眉都不皺一下,看來只要和歐陽家沾邊,不管血親還是不相干的人都不容小覷。
他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找人拍回的照片,他看了都要拍手叫好,而身為歐陽家的大小姐,傅承睿的未婚妻,眉都不皺一下。
“歐陽侄女,叔叔也是為你好,男人有錢就變壞,就算他不去招惹也會有前赴后繼的人自動送上門來?!?br/>
“吳董的意思是吳董也這樣咯?”
吳董又被嗆了一下,心底頗不是滋味,訕笑:“開個玩笑,歐陽侄女別介意。傅總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有幾個紅顏知己無可厚非,今天的事就當叔叔沒說過?!?br/>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別的不行就記憶力好,今天這事恐怕要刻骨銘心了,暮雪在這里先感謝吳董的關心?!蹦貉┌颜掌匦路呕厝ィ骸盀榱烁兄x吳董的良苦用心,這照片我就暫時代吳董收起來,改天吳董想要了吱一聲就好,免得用得著時還得找人去拍也挺浪費的,我們要盡最大可能的最優(yōu)資源分配。”
吳董一張老臉沒地擱,灰頭土臉的離開。
暮雪獨坐了半刻鐘,想起第一次聽說傅承睿有女朋友的情景。那天傍晚,她和父親在喝下午茶,父親把一張照片給她,很欣慰地說:“聽說你承睿哥交了個女朋友,你看看如何?”
她正喝著果汁,聽了這句話很吃驚,手一抖杯子被打碎,熱滾滾的果汁濺了她半身,灼燙的疼瞬間沖擊她全身各寸神經(jīng),疼得她眼淚像是開了閘。
她也不知為什么會流淚,只覺疼得火辣辣的疼,燒心燒肺。腳背傷得比較嚴重,她在床上躺了一周才能下地走路。父親本是要告訴傅承睿,說什么她也不同意,父親拿她無法。暮雪想,他是擔心耽擱傅承睿的學業(yè)吧,至傅承睿被父親帶回來,她就清楚,父親將歐陽家的未來全都壓在了傅承睿的肩上。即便這樣,她也沒有嫉妒,明白歐陽家‘后繼有人’后,她覺得特別輕松。
她對傅承睿說不上來什么想法,想法太多了,她自己都分不清,時間長了也懶得去整理繁復的心情。只知道只要言語不合,就會爭吵。傅承睿對她的‘無理取鬧’直接無視,所以每次她挑起戰(zhàn)爭,最后灰頭土臉的人也是她,傅承睿完全不受影響。
那次,在她強烈要求下,傅承睿知道她受傷的事已經(jīng)是一個月后的事,也怪管家多嘴。傅承睿知道她燙傷,臉色不怎么好,惱惱的撂下一句‘你是豬啊’,然后很神氣的轉身就走。
至今,她也不知道當年他交的那個女朋友是不是言安,那以后父親也沒再提此事,她沒刻意去打聽,傅承睿也不會說。
她想,依管家的說法,言安和傅承睿認識多年,那么,她是不是就是傅承睿當年的女朋友?
暮雪輕輕蹙起娥眉,低頭仔細的翻看照片。因角度的關系,兩人看起來很親密。她下意識去揉眉,心想親密也無可厚非,傅承睿娶她就不是他本意,若不是礙著父親的面子,若不是利益驅使,她和他絕對不可能。
她以為他們會不冷不熱的相安無事下去,近日來的變化,她猜不出原因。又或許,他后悔了,故意找她茬,好讓她受不了跳出來反抗,這樣責任就不在他。
她把照片收好,看了眼腕表,下午三點。她覺得自己真傻,居然相信他的話來這里。她想,下次凡和他相關的事,她都不想再理了。
此刻,給他們發(fā)帖子的主辦方過來,恭恭敬敬道:“歐陽小姐,義賣會過一會兒就開場了,請問您現(xiàn)在入場嗎?!?br/>
“麻煩你帶路?!蹦貉┫?,她可真?zhèn)ゴ?,被邀請的當事人不到場,她居然沒甩手走人。
隨主辦方的人步入會場,來的人可真不少。她挑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看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她就拿出手機聽前幾天朋友發(fā)給她的新歌。
她以為傅承睿不會來了,不想快開場時,他姍姍來遲,并能在這么多人的會場里一眼鎖定目標。暮雪不得不驚嘆他強大的收索功能,心想,嫁給這樣的男人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傅承睿在她身邊坐下,說了句話她連眼珠都不動一下。傅承睿蹙起眉,擅自摘下她耳麥,冷冷盯著她看。
“傅承睿你有病啊。”暮雪壓低聲音憤憤低吼。這樣下去,她非神經(jīng)衰竭不可。
“你有藥?”他淡淡地問。
暮雪很無語,這哪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傅承睿,帶著一點冷幽默卻說得無比正經(jīng)。暮雪順了順氣,顧忌周圍都是上流社會的名人,也不想給自己添堵,她選擇閉嘴。
“管叔說你自己開車來,為什么不帶司機?”
“我不是三歲小孩,也不需要顯擺,出趟門身后還跟著司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生活不能自理呢?!蹦貉┬表?,“別這樣看我,你不高興也好,我自己能完成的事我會獨立完成。傅總,你應該慶幸,要娶的是我,絕不會給你找麻煩。”
“不給我找麻煩?”他臉色沉下來,語氣也冷了:“請你記住這句話,也請你及早處理沈鈞這個麻煩。”
“他和你無冤無仇,你至于天天把他掛嘴邊嗎?!?br/>
“我要確保我的婚禮能順利舉行,明白嗎?!?br/>
“傅總,你這樣累不累啊,我嫁你娶和他什么關系。我是不是也要借題發(fā)揮一下,談談你們家言安小姐的問題?”暮雪挑釁。
“你在乎?”傅承睿沉沉地問。來的路上,他有想過解釋,現(xiàn)在忽然沒了**,也覺得沒有必要了。而昨晚,他確確實實和言安在一起,至于有沒有做過什么,他完全沒印象。言安不說,他只能裝糊涂,也希望沒有傷害她。
“我知道嫁你的原因就好了,至于在不在乎,這個問題太深奧,沒必要討論?!彼黠@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對于她的回避,傅承睿默許。他同樣不愿意談及這個問題,彼此心知肚明,拿到臺面上來,只會傷人傷己。
整個枯燥無趣的義賣過程,暮雪幾度要睡過去。傅承睿拍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有幾次,傅承睿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用力捏她鼻子。被打擾睡眠,暮雪很惱,卻聽他說:“歐陽暮雪,你睡覺的樣子真的很丑,別在這里丟人了?!?br/>
本來瞌睡還很濃,他這一說,睡意全無。然后百無聊賴地望著臺上,看著一件件物品被買家拍下來。
傅承??此裎?,不用問也知道昨晚又熬夜了。想著她可以為了工作不顧自己,不顧這個家,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求她重視他,但至少要在意歐陽這個姓氏吧。她呢,是不是自己姓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忍了又忍,問:“昨晚做什么去了。”
暮雪用手背抵著唇,打了個哈欠,才慢吞吞地說:“當然是忙。我是不是也要學你的口氣問問,昨晚你做什么去了?”
“昨晚喝多了,住酒店?!?br/>
暮雪盯了他幾秒,忽然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么。”傅承睿受不了她陰陽怪氣地笑,心想她知道昨晚他的去處?他并不怕她知道,也知道那晚在梨園,言安躲在他懷里哭被她看到。他以為她會質(zhì)問,她有立場有身份,不想她只字未提。
他應該感到輕松才對,結果恰恰相反。
暮雪正色:“沒什么,想笑就笑了?!?br/>
傅承睿卻不這樣認為,暮雪這個人,思維迥于常人。他敢肯定,她一定在笑他,至于笑什么,不難猜。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