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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后來在這個地方待久了,若璃才知道的,二皇子的全名,赫連尋隱。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而她要嫁的綏王爺,赫連長羽,與皇室同姓,若璃便明白了他們之間的宗親關(guān)系。

    赫連長羽早逝的父親縉南王,與皇帝是同胞兄弟,赫連長羽與二皇子也就是堂兄弟,而長羽的親弟弟長君,就是那夜在摘星閣見過的小王爺。

    若璃隨著國師回到摘星閣,赫連長君似已等候多時,他們剛剛進門,他就滿面陰沉地走了上來。

    皇帝的布告已經(jīng)昭示天下,赫連長君自然也知道了,阿璃和他兄長的婚事將會照舊舉辦。他迎上來擋住國師的路,那雙星空一般的眼眸已被烏云遮蓋,用低沉嗓音說道:“本王終究是太小看你了,竟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所騙。國師這一招,真是苦心孤詣?!?br/>
    國師知道赫連長君所指。他以為,阿璃入宮,又被皇帝撞見“復(fù)活”,使得那門親事有了繼續(xù)下去的理由,都是國師一手安排。原本她占卜所言,以沖喜來救綏王,就讓赫連長君對她心懷芥蒂,此刻她便也不奢求赫連長君能夠理解。

    “身為人臣,以君為綱,皇上說什么便是什么了,豈容我們底下人胡言亂語?小王爺也應(yīng)當(dāng)明白得很,在這片國土之上,沒有人能違抗皇上的旨意?!眹鴰熣Z氣里的無奈之意,在盛怒的赫連長君耳中自然是湮滅殆盡。他看著國師就像看著累世的仇敵一般,充滿戾氣。

    但國師這番言語并不是徒勞,至少提醒了赫連長君他如今的處境,讓他不敢造次。

    他冷笑了一下,說:“本王當(dāng)然明白,國師要在皇上手底下安然生存,也并非易事。伴君如伴虎,這十幾年來,你又何嘗不是如履薄冰?如今為了自保,將親侄女也推了出去,本王確是要向國師仔細(xì)討教這生存之道才是。說不定哪天討好了皇上,就允了本王這不祥之人回鄉(xiāng)。那本王,可要對國師感恩戴德?!?br/>
    不祥之人?若璃聽出赫連長君話里有話,失神去想,倒才覺察出一些先前沒有想到的問題來。

    按理說,赫連長羽兩兄弟都應(yīng)屬于封地縉南,可為何只有那赫連長羽身在縉南王府,赫連長君卻留在帝都,還居住在摘星閣中?

    先前二皇子安排那一場戲給皇帝看,雖然最后以失敗告終,但若璃卻是從中悟出一件事,那就是天宓王朝和有記載的歷史中的朝代一樣,利用迷信來實行愚民統(tǒng)治。而統(tǒng)治者本身對神鬼之事,也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如今聽赫連長君用“不祥”二字來自嘲,倒也印證了幾分她的猜想。

    若他留在摘星閣是因著這“不祥”二字,那起因又是什么呢?

    不及若璃深想,就聽國師回應(yīng)道:“小王爺這么說,可是折煞微臣了。不過近來微臣正好要替綏王爺與阿璃的婚事問卜,倒也可以順帶替小王爺卜一卜,這十二年來,摘星閣的百年沉香可有完全壓制住你身上的天煞孤星之氣。若是幸運的話,說不定,小王爺還能趕上迎親隊伍。”

    赫連長君陰沉的臉上涌出迷茫神色,似是不太明白國師這句話里的意思?;蛘哒f是,不敢確定。他探尋的目光落在國師的臉上,也只能看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而已。

    這個女人,絕不是他輕易能夠看穿,否則,他也不至于在她手中受困十二年!

    若璃偷偷觀察二人言語交鋒時的神情往來,好像這兩人每次碰頭都注定會掀起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爭戰(zhàn)。她不由得頭皮有些發(fā)麻,想到接下來還不知有多少日子要和他們兩個,或者是其中任一人度過,她就覺得不安。

    尤其是這個小王爺。他是殺了阿璃的人!

    若璃知道自己這么想有點奇怪,但這也是最貼切的說法了。她雖是用著這具身子,也終究不能完全將自己當(dāng)成原本的阿璃。

    既然已經(jīng)不是同一個人,那就應(yīng)該有所改變。從前的阿璃心智不全,只知逆來順受,如今的藍(lán)若璃,可是在二十一世紀(jì)摸爬滾打了二十五年,靠著自己一個人撐起全家的人!坐以待斃,絕對不是她的風(fēng)格。

    若璃并不想跟他們“斗”,但自??偸潜匾?。既然當(dāng)前最具威脅的潛在敵人,是眼前的赫連長君,那就要想辦法化被動為主動才是。否則,他若是又想出什么法子來對付自己,自己豈不是要步了原本阿璃的后塵?

    思索之時,若璃雙目茫然地低垂,忽有一只彩蝶撞破她的視線,在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翩躚起舞。她的嘴角忽而咧開一個笑容,伸手就去捉那只蝴蝶,并不理會身旁兩人怎么看她。

    反正在他們眼中,她就是一個傻子而已。捉蝴蝶,不是正好符合這“傻子”的頭銜?

    “別跑!”若璃真像孩子般驚呼起來,用攏起來的雙手的縫隙去罩那只調(diào)皮的蝴蝶。說起來,她也很久沒有玩過這么小孩子氣的游戲了,臉上竟是真的流露出了興奮的神情。然而太興奮的后果就是,她一撲出去就崴了腳,身子一歪跌進赫連長君懷里。

    他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將險些摔倒的她扶住。

    若璃先是驚嘆了一下他的反應(yīng)力,繼而細(xì)心感受他握在自己光滑的胳膊上的那只手掌帶來的觸感。

    一層薄薄的繭。看來沒有猜錯。

    若璃的嘴角暗自勾起一抹笑容,抬起頭來,卻是一臉的委屈,對眼前那張冷峻的俊臉抱怨道:“飛了!蝴蝶飛了!”

    “飛了便飛了吧。來,阿璃乖,跟姑姑回房休息?!眹鴰熣f著,就伸手來拉若璃,似是急于讓她遠(yuǎn)離赫連長君。

    若璃卻推開了國師的手,反而親昵地挽住赫連長君的胳膊,嘟著嘴說:“不要嘛,人家要和長君哥哥一起捉蝴蝶呢!長君哥哥,你幫阿璃捉蝴蝶好不好?”

    這親昵的稱呼和裝傻賣萌的口氣,讓若璃自己感覺到一陣惡寒,不過她那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卻是將這發(fā)嗲的發(fā)音詮釋得極好。而她正是需要這種效果的,她越是表現(xiàn)得天真無害,就越讓人防不勝防,主動權(quán)就更容易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心里正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赫連長君微微皺眉,推開她的手說:“別鬧?!?br/>
    若璃卻死皮賴臉地纏上去,撒嬌說:“長君哥哥欺負(fù)人!你和那些壞人一樣欺負(fù)人!”

    “壞人?”國師聞言,心頭一緊。說起來,她還并不完全清楚,若璃離開摘星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雖然若璃最后是在二皇子處所出現(xiàn),卻不代表,她在失蹤的這段時間,只接觸過二皇子!國師懷疑的眼神,自是首先射向了赫連長君。

    “是啊,最近好多人欺負(fù)阿璃!”若璃用先前的口氣繼續(xù)不清不楚地說著,還故意露出胳膊上被包扎起來的傷處。見國師擔(dān)憂神情愈重,若璃心想時機到了,便拉著赫連長君,對國師說:“姑姑讓長君哥哥保護阿璃嘛!長君哥哥,你會保護阿璃的,對不對?”

    說著,她單純無害的渴望目光,就收斂著緊張落在國師身上。

    希望自己對黑袍女人智商的判斷,不是高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