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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提有一種感覺,她感覺自己的右腿越來越靈活了,以前上下樓全靠拖,如今,膝蓋已經(jīng)可以打彎,只不過還略有些僵硬。
她一口氣上到八樓,沒有停歇,也不見人來阻攔,她就自己敲了敲江韶光辦公室的玻璃門,聽到一聲“進(jìn)來”之后,推門進(jìn)去。
江韶光看見她的那一剎那,第一反應(yīng)是幸好林小年已經(jīng)走了。
緊接著,他就看見她緋紅的面頰,還有鼻尖上的一層薄汗。
香汗淋漓這個詞,是為女人準(zhǔn)備的,并且是美人。
江韶光從不覺得蘇紅提是個美人,不過覺得她比較順眼罷了。
要知道,美人有很多,卻并非個個都是順眼的。
江韶光看著蘇紅提,真是覺得她太順眼了。
以前并不覺得,現(xiàn)在看著她的小紅臉,忽然就產(chǎn)生了這種想法,嚇了自己一大跳。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還是他從沒有體會過的新鮮感覺。
他不清楚一個今天和昨天穿著同一件外套的女人,怎么會帶給他新鮮的感覺?
但感覺是那么的清晰猛烈,他否認(rèn)不了。
蘇紅提不知道江韶光為什么會有那種驚訝的表情,她指了指門,很無辜地道:“我敲門了,也聽見你說讓我進(jìn)來?!?br/>
清晨的太陽透過了明亮的玻璃窗,已經(jīng)照在了江韶光的背上。他仿佛不適一樣動了動椅子,然后笑了笑。
“今天……你有事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好像與平時有些不一樣,下意識解釋了一句:“今天,你就呆在這兒。嗯,是有原因的……我想今天陳鶴歸會去找你?!?br/>
“找我?”蘇紅提的語氣是不悅的,她又問:“他會去哪兒找我?”
江韶光說:“蘇錦繡和蘇宅,誰知道他會先去哪一個?!?br/>
蘇紅提的腦子不笨,很快就想到了:“他今天找不到我,難道明天就不會去了嗎?我總不能一直呆在你這里,我很忙的?!?br/>
江韶光失笑出聲。
蘇紅提瞪了瞪他:“你不相信嗎?現(xiàn)在離江老太太的九十五歲壽辰,還有一個月多一點(diǎn),我要在二十天之內(nèi)做好了你們的衣服,拿過去讓你們試穿,若是有不合適或者不滿意的地方,我還要修,修完了之后是過水……所以,時間真的是很緊迫。”
江韶光就是喜歡她認(rèn)真的模樣,他笑過了之后才說:“你得分清楚什么人是善意的,什么人是惡意的。像我,對待你一直都飽含著善意?!?br/>
“所以呢?”
“所以……即使我會發(fā)出類似譏諷的笑,我也是善意的?!?br/>
江韶光這人的邏輯……叫人很無語。
這一次,換蘇紅提笑了,不過笑的有些清冷。
江韶光很認(rèn)真地說:“不管你相不相信,不管我向什么樣的女人邀約,沒有誰會在我的面前說很忙?!?br/>
“相信。”蘇紅提就像是在搶答,然后還是板著臉說:“我真的很忙,我沒有說謊。”
江韶光有一種無力感,“嘶”了一聲,賭氣似地說:“那我不管你了,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br/>
蘇紅提很認(rèn)真地思索了一下:“那就在這兒吧?!?br/>
停頓了一下,“不過,只能耽誤我一天的時間,你說過要幫我擺平陳鶴歸的,就在今天。時間再長了,衣服真的要做不好了?!?br/>
“那成?!?br/>
江韶光指了指那邊的沙發(fā),“你想干什么都行?!?br/>
江韶光的辦公室里連本雜志都沒有,蘇紅提便要回了自己的手機(jī),上網(wǎng)定制了十幾顆彩寶紐扣,又好幾萬大洋出去,心疼的只想抽抽。
可她也就只能辦成這一件事情,急的不行不行的,只好從包里取了筆記本和素描鉛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她在設(shè)計(jì)“孫子裝”,那是一套專程為江韶光量身打造的衣裳。
江韶光的個頭很高,不胖,但也絕對不單薄。
工作中的他應(yīng)該是個很嚴(yán)謹(jǐn)?shù)娜?,只要是出門,穿的基本都是正裝。
他的膚色偏白,喜歡穿藍(lán)色系、紫色系、還有咖啡色系的西裝套裝。
除此之外,還喜歡風(fēng)衣,幾次接觸,從來沒見他穿過這兩年流行回來的棒球裝,也不喜歡短夾克。
蘇紅提分析著江韶光的穿衣喜好時,眼神不由自主地盯著他。
她想的很專注,看的也很專注,眼睛里明明有他,又仿佛根本沒有他。
江韶光與她對視了幾次,一開始的感覺不錯,后來就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不對,他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緒,更別說是感情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錯?
江韶光覺得心涼。
盡管他不愿意承認(rèn),可是他還是有一種自己要栽了的預(yù)感。
江老太太常說,他們家的江小光是個挑剔的孩子。
其源頭就在于他們家的江小光百天的時候,就認(rèn)了懷。
事情就發(fā)生在他和林小年的百天宴那天,江林兩家合并請席,那場面可想而知有多大。
作為新媽媽的江太太和林太太,姑嫂兩個一早就做了分工,江太太負(fù)責(zé)宴客,林太太負(fù)責(zé)帶兩娃。
負(fù)責(zé)宴客的江太太實(shí)在是太忙了,便囑托了林太太奶一下孩子。
反正,侄兒吃口姑姑的奶,也沒什么大不了。
那不是,也省得孩子餓的哇哇叫。
想法挺好,但人家江小光寧愿餓的哇哇叫,就是不肯吃他姑姑一口奶,連銜一下都不愿意呢。
旁邊的人都覺得可笑,一個百天的娃娃能懂個屁啊!
還拿林小年做了實(shí)驗(yàn),那貨果然就是“有奶便是娘”。
江老太太當(dāng)時就下了結(jié)論。
挑的那個,也好,也不好。
不挑的那個,也不好,也好。
江老太太的話說的有點(diǎn)兒繞,江韶光從長輩的口中聽說那段往事之后,一直沒想明白。此時此刻,忽然就明白了挑剔到底哪一點(diǎn)不好。
這要是得不到自己心想的,萬一什么樣的都不要了,可該怎么好?